毕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没有必要搞什么和善的那一套了。
必须要上高压,上强度了。
于是陆云平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众人,而是挨个点起了名。
“张组长!”
陆云平首先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一手推上来的张继钢。
张继钢负责的是《击缶而歌》这个节目。
此时的张继钢哪里敢答应啊,面对暴怒的陆云平,张继钢也是心底里有些发怵。
他很清楚自己节目今天的表现,这顿骂,挨得不冤。
见到张继钢有些不敢看自己,陆云平可不会心慈手软,直接挑着《击缶而歌》这个节目,今天爆露出来的问题,就直接开喷了。
“张组长,我想请问你,今天这乐器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我们这边财务没有给你充足的资金,还是制作工厂粗制滥造了。
亦或者,是你和制作工厂同流合污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会有一个表演者的乐器刚一出场,就直接扔在半路了?”
陆云平说的,就是张继钢这个节目经过这次彩排所暴漏出来的问题。
在刚才的彩排中,表演《击缶而歌》这个节目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慌乱。
当演员把乐器从演员入场口,推动到指定的表演位置的时候。
有一个乐器死活挪不动了。
最后还是被演员强行搬着,搬到指定位置的。
到了表演结束,为了不影响之后的演员入场,这位演员又自己搬下去了。
这乐器虽然不算特别重,但是也不算轻了。
搬上来,表演节目,再搬下去。
这对于演员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这件事情,放在陆云平这里,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了。
组织彩排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吗。
陆云平其实也早就已经做好了会有各种问题的心理准备。
但是让陆云平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有这么低级的错误发生。
道具有问题!
于是在面对张继钢的时候,陆云平也不准备保持和善了,直接对着张继钢就发难了。
直接就是一顶张继钢和制作乐器的工厂同流合污的大帽子给扣了下来。
而陆云平的这种行为,也是引起了张继钢的强烈反抗。
张继钢终于无法保持沉默了,只见他十分激动的说道。
“陆导,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你可以让人去查。”
其实陆云平也知道,张继钢肯定不会这么做。
到底是多蠢的人,才会在奥运会开幕式这个很多人盯着的事情上,做这种一眼就能被看穿的低能操作啊。
于是陆云平也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随后还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这场彩排上,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陆云平也不跟他纠结那么多,毕竟事情的主题不能乱,主题就是,为什么道具会在彩排的时候出现问题。
幸好今天只是彩排,也幸亏在彩排的时候,暴露出了这个问题。
张继钢一说到这个问题,语气就变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可能是运输途中的颠簸,才导致了滑轮的损坏。”
陆云平都被气笑了。
“可能?才?
你到现在还依然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儿吗?
这种可笑的事情,你准备到了开幕式那天,在全世界观众的眼前,再给我来一遍吗?
你这是准备让咱们华夏丢人丢到姥姥家啊!”
陆云平首先要矫正的,就是这些人的心态问题。
在他们看来,自己辛辛苦苦搞出了这么壮观的节目,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
结果陆云平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儿,就把他们直接臭骂一顿,这不多少也是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陆云平懒得管张继钢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对着他们严厉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自己辛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应该因为这种小小的问题,就被我这样子训斥。
不止张继钢自己是这个想法,恐怕你们在场的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这种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云平稍微停了下,随后语气转而变得极为严厉,极其冷酷的说道。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在奥运会开幕式这个万分重要的场合上,我不允许发生任何的问题。
问题无大小,小问题,也是问题。
有问题,就是失败!
哪怕仅仅只是因为运输途中的颠簸导致的滑轮损坏。
你们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
我们必须要做到,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在正式表演之前。
记住,是所有问题!”
陆云平这次直接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发放无差别攻击。
随后陆云平便对着张继钢说道。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借口,等到散会之后,让制作厂家过来,把道具重新检查一遍。
我不想在下次彩排的时候,再看到有乐器是需要表演者搬着,才能下场的!”
陆云平完全不给张继钢解释的机会,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错了就是错了。
张继钢面对如此严厉的陆云平,只能答应了下来。
原本众人都以为陆云平把张继钢拉出来杀鸡儆猴,应该算是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陆云平依旧没有停下的想法,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部队里负责《活字印刷》的那位负责人。
面对这位部队里的人物,陆云平的语气依旧没有半分的缓和,依旧是十分的尖锐。
“王营长,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在彩排的时候,会有几个汉字模块,没有按照设计好的图案生起和落下?
道具是不是也坏了?
用不用让张组长叫制作厂家的时候,捎带也叫上你那边的。”
面对陆云平的阴阳怪气,这位王营长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但是军人毕竟是军人,哪怕是在被陆云平训斥,坐在位子上的脊背,依旧是挺得笔直。
哪怕双拳在桌子底下握的十分紧实,但是这位王营长,依旧没有挪开自己的眼睛。
在部队里就是这样,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被训。
但是并不能被训了之后还不改。
认了错,然后改错。
面对王营长这样的态度,陆云平也没有再继续嘲讽下去。
毕竟是军方的人,人出错了,陆云平说几句可以,但是一直说,就有点不给人面子了。
至于张继钢,那纯粹就是知道自己是陆云平拉出来给猴看的‘鸡’,所以也不会有太多情绪。
毕竟都在一起共事快两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陆云平清楚,如果自己不问,王营长是不会开口的。
于是便主动问道。
“王营长,你下去之后了解了没有,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陆云平不问还好,一问,王营长的脸就变得更难看了。
但是不行啊,就算是再不愿意说,陆云平都主动问了,还是要说的。
只见王营长先是喊了一声‘报告’,在陆云平允许之后,说出了原因。
(在开幕式之前,陆云平虽然没有军方的职位,但是是王营长的直属上级。
因为没有军职所以王营长跟他说话,不需要敬礼,但是‘报告’还是要喊的。)
只见王营长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陆导演,我在节目下场之后,问他们了,他们说,是太紧张了。
脑子一下子忘记了接下来的顺序了。”
王营长这话说的十分难为情。
毕竟这个理由真的是有些不上台面。
紧张?忘了?
这算什么理由?
到时候正式开始表演,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今天这还是没有观众的,到时候要是全场坐满了观众。
足足好几万人,是不是就直接走不动路了?
陆云平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脸上的表情都是猛地一滞。
陆云平还以为跟《击缶而歌》一样,是道具的问题呢,结果没有想到,是因为紧张。
随后陆云平只能尴尬的说道。
“好吧,那王营长你回去之后,多关心他们一下,到正式表演那天,现场几万人的观众。
这要是到时候再紧张,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这种问题,陆云平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就这样含糊的过去。
而王营长再收到命令之后,便直接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