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札忍不住笑了,伸手够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周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周瑾,我喜欢你这种……不说废话,直接用行动表达的。”
周瑾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捏:“我也喜欢你这种——敢想敢做的。”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车厢里却弥漫着一种黏糊又舒服的暧昧。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娜札把脸贴在靠背上,偷偷笑着。
过了一会,周瑾想起正事:“对了,一会还有试镜。”
娜札猛地睁开眼,嗔怪地看着她,又气又好笑:
“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浑身都是你的气味,怎么去试镜啊?”
周瑾忍不住笑出声:“那先去酒店,换身衣服。”
车子拐进酒店地下停车场,灯光灰白安静。
周瑾停好车,拉开后车门,看着还缩在座椅上懒得动弹的娜札,挑眉问:
“有力气么?”
“没有。”娜札想都没想,声音软成一摊水,还故意把两条手臂摊开,像只翻肚皮的小猫。
“腰也酸,腿也软,手都抬不起来了……都怪你。”
“所以怪我是吧。”
周瑾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弯腰探进车里,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把人抱了出来。
娜札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然后抬起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声音小小的:
“奖励你的。”
周瑾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就一口?”
“先欠着。”娜札眨了眨眼,“等试镜完……再补。”
进酒店,门刚关上,周瑾说:“我先洗,洗完你再洗。”
娜札靠在墙边,手指勾住自己衣领,眼神懒洋洋地撩过去:
“一起洗多省事。”
说着伸手去拉周瑾的衣角。
周瑾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还有正事,别耽误时间。”
娜札撇撇嘴,悻悻收回手:“好吧。”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周瑾坐在床边,听着那水声,脑子里全是娜札湿着头发、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的画面,越想越坐不住。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娜札探出半张湿漉漉的脸,雾气从缝隙里飘出来:“衣服忘拿了,递给我。”
周瑾拿着衣服走到门口,刚伸手,娜札一把抓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拉进浴室。
热气扑面而来,娜札站在水雾里,湿发贴在脸侧,身上只有薄薄一层水珠,若隐若现的娇躯在雾气中朦胧得像一幅画。
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又狡黠,直勾勾盯着她。
“你怎么进来了?”
娜札突然换了一副慌张的表情,手捂在胸前,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接住她的戏,压低声音:
“你自己拉我进来的,还问?”
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抱住。
娜札假装挣扎,轻轻推她肩膀:“别……别乱来……”
周瑾不听,低头吻住她。娜札的挣扎很快软了下来,变成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两人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吻得难舍难分。
周瑾一把将她抱起,娜札以为要被扔进浴缸,轻叫了一声——但周瑾只是稳稳抱着她,水花溅了一身。
一个小时后。
周瑾和娜札终于走出酒店。
娜札面色红润,气色好得发亮,整个人精神奕奕,步子都轻快了。
她挽着周瑾的胳膊,忍不住感叹:
“每次跟你打完球,我都觉得自己皮肤也好了,精神也好了,像做了一次高级美容。”
说完自己笑了,侧头看周瑾:
“我本来就很喜欢你。现在更喜欢了。比什么高端保养、医美都管用。”
周瑾看了她一眼,嘴角压不住:“那以后多打几场。”
娜札眼睛弯弯的:“你说的啊,不许赖。”
……
周瑾和娜札来到试镜现场。
试镜已经接近尾声,剩下几个不重要角色还没定。
林玉分正低头翻资料,听到门响,抬头一看——周瑾竟然真的把娜札带来了。
林导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从椅子里坐直了,笑容瞬间堆上脸:
“哎呀,娜札来了!”
顾漫和投资人也跟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分手大师》虽说被不少人骂烂片,可毕竟实打实近十亿票房。
娜札作为女二,跟着吃了不少红利,咖位涨了,热度也一直在线。
娜札和周瑾并肩走进会议室。
娜札和几人简单打招呼。
林导客气道:“开始吧。”
娜札点头,她提前看过《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本,但时间实在太紧了,真正上手练的时间并不多。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跟爽子那种天生灵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戏的人没法比,可她不想辜负这次机会。
她选的是一段贝微微在图书馆偶遇肖奈的戏。
剧本里的贝微微外表安静,内心却翻涌着少女的悸动。
娜札没有用太大的动作,而是让自己沉下来——她垂下眼睛,手指假装翻过书页,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认真看书,又什么都看不进去。
然后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那一下。
不是瞪眼,不是夸张的惊喜,只是睫毛一颤,瞳孔微微放大,像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涟漪缓缓荡开。
那种“忽然看见喜欢的人”的瞬间被她抓得很准,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又被她迅速压回平静,重新低下头去,可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接下来是贝微微偷偷抬眼再看一次的细节。
娜札的处理很克制——她咬着下唇,眼睛从书页上方偷偷溜出去,只敢看一秒就赶紧收回,手指无意识地在书角来回摩挲。
整个人的状态从安静变成了一种微微发紧的紧张,身体绷着,却又舍不得离开座位。
最后一句台词,她轻声念出来:“原来他就是肖奈。”
语气很轻很缓,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女孩子藏不住的欢喜和不可思议。
看到娜札的表演,林导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顾漫点了点头。
说不上惊艳,但胜在自然。
那种自然不是技巧上的纯熟,而是一种真诚。
娜札没有硬去“演”贝微微,而是在努力成为她。
短短几天能把贝微微理解到这个程度,演到这样有层次、不浮夸,对于娜札来说,已经足够可圈可点了。
林导低头在剧本上画了个圈,侧身跟顾漫低声说了句什么,顾漫又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爽子有事来找原作者顾漫。
她一推门,正好看见娜札,又瞥见对方手里的台词——赫然是贝微微的段落。
娜札怎么来了?
爽子整个人定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她最怕的人就是娜札。
别人她可以不慌,但娜札不一样——论长相,娜札精致浓艳,上镜极占便宜;
论身材,娜札凹凸有致;论那种天然的“星光感”,自己确实差了一截。
而她自己的缺点她太清楚了太瘦,上镜有时显得干瘪;情绪不稳,容易得罪人;这些年口碑起起伏伏,全凭一口灵气撑着。
可灵气这东西,说没就没的。
这一刻,她哪里还顾得上周瑾演不演男一号。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女一号,可能要保不住了。
爽子深吸一口气,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林导,顾漫老师……”可无论是林导还是顾漫,回应都不像之前那样热络。
爽子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
她咬了咬牙,直接问娜札:“你试镜什么角色?”
“贝微微。”娜札答得平静。
爽子脸上挂不住,主动看向林玉分导演道:“林导……我想再试一遍戏吧。”
林玉芬导演没有把话说死。
娱乐圈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爽子虽然做事任性、性子傲,林导还是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顾漫和投资人,语气平和:“让娜札和爽子再试一次戏,然后定下来,怎么样?”
投资人和顾漫对视一眼,都点了头:“可以。”
爽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朝林导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她没有因此反思自己,反而对周瑾和娜札更不满了——明明这部戏是她和杨洋的,现在被人横插一脚,连女一号都快要保不住。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只要给她机会,她就有信心用演技打败娜札。
爽子深吸一口气,走到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