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五旬老翁光膀子上阵……
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学长，这些我们早考虑到了，这几场戏不需要你亲自上阵，全程用替身就好。”
陈林尽力安抚着，“你要还不放心，到时让剧组上节目公开澄清，保证不让你名誉受损。”
“要不换个人吧，这种戏，我真演不来。”张亿谋犹豫再三，还是没敢答应。
陈林听后，难以置信道：“怎么会演不来？你之前那部光膀子戏演得不是挺好吗？还拿了东京影帝呢！”
“……”
要不是看陈林满脸真诚，张亿谋真以为对方是在故意嘲讽自己。
“陈林，就不能换个条件？”
“真不能！”
“唉，我需要考虑考虑。”
“学长，你估计是没完全理解这个剧本。要不今晚我留下来，给你好好梳理一下。”
“没这个必要吧？”
“非常有必要！我觉得你对《色，戒》存在很大的误解，这个本子我做了全面大改，容我给你详细说说，保准让你改观。”
张亿谋不知道陈林的厉害，一个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
这一聊就是一宿……
等老牟子反应过来时，天已经亮了，助理正在门外催开工。
“学长请留步，这次真是来对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剧组门口，陈林一脸意犹未尽，对着送行的张亿谋诚恳说道，“希望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
虽然磨了一晚上，依旧没得到对方明确点头。
但陈林看得出来，在他一番暴力输出下，老牟子内心那堵墙，已经没那么硬了。
“慢走啊，有空再来。”
张亿谋心里一阵郁闷。
我特么也没说几句话啊，怎么就让你受益匪浅了？
“骅哥，常联系，下次再向你请教。”
“有机会，一定有机会……”刘得骅战战兢兢地应着。
他是真服气了。
也不知道两人彻夜聊了些什么。
陈林依旧神采飞扬，精神抖擞。
反观老牟子呢，像是被干了个稀碎，眼神都是飘的。
太特么恐怖了！
前脚刚送走陈林，张亿谋转头就拉住助理，压低声音交代：
“以后这小子找我，就说我不在！”
助理：“……”
前往机场的路上。
高媛媛独自生着闷气。
男友彻夜未归，竟是因为与五旬老翁相谈甚欢，忘了回家路。
这什么魔幻剧情？
她都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为什么连个遭老头子都比不过？
………
豫省，安市。
《孔雀》剧组拍摄地。
蒋文丽听说陈林来探班，亲自迎了出来：“小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文丽姐，这不是想你了嘛！”
陈林张开双臂，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拥抱间隙，还特意侧过脸，朝着某方向眨了眨眼。
不远处，某个戴着鸭舌帽的记者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林这趟可不是闲着没事跑来玩的。
干等老牟子回复太被动了。
他觉着干脆来顾常卫这里探探班，给那边上点压力。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真想还是假想啊？”
蒋文丽被抱得心头一跳，年轻人身上干净又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文丽姐这么漂亮，当然是真的想！”
陈林全然没察觉自己这举动给了对方错误的信号，转头朝片场里张望了两眼，“拍摄进展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快杀青了。”
“唉，顾老师这拍戏速度也是没谁了，从02年筹备到现在，马上快04年了，还没拍完。”
蒋文丽噗嗤一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是个快枪手啊？”
说完，她若有所指地瞥了陈林一眼。
“？？？”
“咳咳，文丽姐，真会开玩笑。”
陈林面露尴尬。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姐居然公然开车。
还特么开的是假车！
我能是快枪手？
扯淡！
要不是看在顾老师的面子上，以及不怎么吃这款长相……
他绝对让对方尝尝系统的厉害！
走进片场。
张婧楚抬头瞧见来人，手一抖，剧本差点滑落：“陈……陈导，你怎么来了？”
“闲着没事，过来见见老朋友，学姐，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陈林打量着憔悴了不少的张婧楚，心里唏嘘不已。
自己这个学生都读研二了，老师却还没上岸。
这老师当得，实在有够失败的。
“还好还好。”张婧楚笑了笑，神情略显复杂。
上次见面，对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
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成长到需要她仰望的地步了。
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要是坚定跟着陈林走，现在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一旁的顾常卫腻歪得不行。
装，还特么装！
都滚过床单了，还在这老师学生的演戏！
演给谁看呢？
他上前生硬的打了声招呼：“小林，稀客啊。不好意思，手头正忙，没空招待你，待会让文丽带你到处转转。”
感受到顾常卫话里的冷意，陈林心里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糟糕，是吃文丽姐的醋，还是和张婧楚的事暴露了？
他悄悄朝张婧楚丢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张婧楚接收到信号，苦涩地微微点头。
她也是刚知道不久。
难怪顾常卫夫妻俩变着法儿给她穿小鞋呢。
一个防着她偷自家老公，一个恨她偷了别的男人。
她能好过才怪！
陈林顿感无语。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啊！
本来还盘算着拉顾常卫去门口溜达两圈，拍几张哥俩好的照片。
这下全泡汤了。
第117章 妥协
眼见偷挖墙脚事件败露。
陈林也不好意思再在《孔雀》剧组多做停留，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赶紧开溜。
不过嘛，东边不亮西边亮。
顾常卫不捧场，蒋文丽倒是捧场得很。
临走前，主动搂着陈林，又是贴面礼、又是耳边悄悄话，贡献了不少亲密合影。
陈林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惴惴不安。
他只想让人知道他和顾常卫关系铁。
这搞得像把老顾绿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