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佟亚亚偷瞄了眼身旁神情如常的陈林，红着脸轻声说道：
“陈导，谢谢您抽空出来，没打扰您工作吧？”
“没事，正好出来活动活动。”陈林舒展了下胳膊，语气很是随意。
他想起前阵子这姑娘发短信说要考中戏。
今天难得有空，就顺道带她来自己母校转转，提前感受下中戏的学习氛围。
“还要谢谢您推荐我去《仙剑奇侠传》剧组，我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佟亚亚说着，脸颊又红了几分。
自从《少年的你》上映后，她收到过不少剧组邀约。
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是导演暗示潜规则，就是制片人动手动脚。
再不然就是投资方明目张胆地提出过分要求。
这个圈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肮脏。
她不止一次怀念当初在陈林剧组的日子。
虽然拍摄强度高、难度大，还经常挨骂。
但至少干净，心里踏实，不用时刻提防着谁。
所以，当得知是陈林亲自向《仙剑奇侠传》剧组推荐了她时，佟亚亚激动得一整晚没合眼。
原来陈导还记得自己。
这就够了！
“举手之劳而已。你是我带出来的，有合适的角色，自然会优先考虑你。”
陈林脚步一顿，神色郑重地说道。
佟亚亚听了这话，鼻尖微微发酸。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反复盘旋：一定要好好报答陈导的这份知遇之恩。
可该怎么报答呢？
她思来想去，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
佟亚亚咬了咬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细声细气的问道：“陈导，您……您有女朋友吗？”
“？？？”
陈林瞧着佟亚亚这副娇羞忸怩的模样，瞬间就品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要表白，求交往啊！
他当场就懵了！
什么情况？
这姑娘也太单纯了吧？
不过是随口一句照拂的话，就想着把自己搭进来？
要不要这么好骗？
陈林表情有些古怪，直勾勾地看向她：“这个……我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佟亚亚被看得耳根发烫，声音更轻了：“你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都信你！”
陈林心里啧了一声，实在不忍心胡弄这般单纯的姑娘，轻叹一口气，坦诚道：
“不好意思，我不仅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你骗人！我才不信！”
佟亚亚猛地抬起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竟荡出几分别样的柔媚风情。
陈林简直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
说实话居然没人信，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刚才不是还满口说这“我信你”的吗？
转眼又不信啦？
陈林失笑道：“亚亚，你不看娱乐新闻的吗？高媛媛都跟我上好几次热搜了。”
“周蕴也跟你上过热搜，还有巩丽也和你闹过绯闻！这些都是媒体瞎编的，当我不知道吗？”
佟亚亚轻哼一声，摆出一副休想骗我的机灵样。
“……”
陈林彻底无语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精明。
他无奈地摆摆手：“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那陈导，以后我要是遇到演戏的问题，能随时向你请教吗？”佟亚亚满是期待的问道。
“当然欢迎！我这人最是好为人师了！”陈林顿时眉开眼笑。
骗单纯姑娘，有些过意不去。
但陪人聊天刷宝箱，这个他奉陪到底！
两人正乐呵着呢！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哀嚎，以及男人愤怒的咆哮。
陈林眯眼一瞧。
好家伙！
一个乌漆麻黑的黑宝箱正把一个女生摁在地上爆锤！
陈林大怒！
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冲过去，准备来个正义执行！
“叫你特么偷人！”
“叫你特么给老子戴绿帽！”
“为了拍戏，你特么连黄XX那老东西都看得上？脸都不要了是吧？”
“我家给不了你资源吗？非要去陪那老王八蛋？”
“……”
一声声怒吼，字字泣血。
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女生身上招呼。
陈林刚冲到一半，脚步猛地刹住。
卧槽，剧情不对啊！
闹了半天，竟是女方劈腿在先，还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这么看来……正义貌似在黑宝箱那边啊！
这尼玛就有点尴尬了。
女朋友出轨，是个男的都忍不了。
这还怎么劝？
劝人家大度原谅？
劝人家看开点不计较？
还是劝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
真没法劝啊……
没等陈林纠结出个结果，学校的老师已经率先赶到现场控场：
“散了散了！都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来几个男生，赶紧把这位同学送医务室去！”
一旁的佟亚亚看得瑟瑟发抖。
学生暴躁，老师黑暗！
中戏太可怕了！
她偷偷拉了拉陈林衣角，哆嗦着说：“陈导，要不……我明年考北影吧？当你的北影学妹也挺好的。”
“……”
陈林无语。
这特么造的什么孽啊！
本来是想带妹子感受一下中戏浓厚的艺术氛围和优良的学习风气。
结果倒好，中戏当众露了个大屁股！
脸都丢完了。
………
十二月的内地娱乐圈，堪称水深火热。
张玉和黄键钟的热度还没消散，又闹出来个中戏师生交易门。
接连不断的丑闻彻底点燃了普通老百姓的怒火。
连学校都这么乌烟瘴气，出了社会还得了？
一时间，娱乐圈几乎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陷入一片人人喊打的境地。
高媛媛新别墅里。
“唉，现在什么妖风都往圈子里吹，搞得我们这种老实人也跟着挨骂，悲哀啊！”
陈林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长长叹了口气。
陈奶奶笼络高媛媛的这栋别墅总算装修完了，眼下成了他第二个窝，没事就往这边跑。
“听说被打那姑娘长得特像章子仪，这下前途算是毁了，真可惜。”
高媛媛穿着套工装一边挂装饰画，一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