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那个调包计，三条线交汇在一起，严丝合缝，他点了点头。
与目前国内盛行的冯氏喜剧不同，《疯狂的石头》这种黑色幽默无疑受众会更广。
放映结束，灯亮起来。
“拍得挺不错，几条线处理得很好，环环相扣，最后收得也漂亮，而且笑点不尬。”
陈林转头看向宁昊。
虽然片子有盖里奇的影子，但并不是一味的生搬硬套，而是有自己的风格在里面。
宁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拍的时候心里也没底，就怕观众看不懂或者不喜欢。”
陈林摆摆手：“片子质量没问题，就是缺名气，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我也拿不准档期。”宁昊苦笑一声，“这片子没明星、没大场面，跟大片撞车肯定死路一条。”
陈林琢磨了一下，建议道：“这样吧，先把片子送去上海国际电影节展映，等电影节结束再公映，到时候我去帮你吆喝两声。”
“那就拜托陈导了。”宁昊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有陈林这个话题制造机帮忙宣传，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哪怕就在博客上提一句，都顶得上几百万宣发费。
……
“这里加一个茜茜的特写镜头进去。”
“切一组空境。”
“醒醒，才十二个小时就顶不住啦？”
“……”
送走宁昊和《疯狂的石头》，陈林开始指挥起剪辑工作。
仍是老规矩，他掌控全局，张翼帆当个无脑工具人，负责动手干活。
张翼帆也乐得如此。
这回手头任务多，他巴不得有人来分摊工作。
一直忙碌到三月底。
这天，陈林正盯着屏幕看回放，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国际长途。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法兰西口音的男声，语气礼貌而正式。
“请问是陈林导演吗？”
“是的，您是？”
“我是蒂埃里福茂，戛纳电影节艺术总监，冒昧致电，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福茂先生，您好，不打扰，请说。”
陈林愣了一下。
戛纳艺术总监亲自打电话来，难道是想邀请《饥饿游戏》参加电影节展映？
可不对啊，那片子是标准的好莱坞商业大片，和戛纳气质并不搭。
正思忖间，福茂的声音再次传来：“陈导，我代表戛纳电影节组委会，正式邀请您出任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评委。”
“评委？我？您确定没找错人？”
听到这话，陈林脑子瞬间有点蒙圈。
这是他头一回收到国际电影节的评审邀请，而且还是戛纳这种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顶级电影节。
自己这个年龄……怕是创纪录了吧？
“当然没有，我们仔细研究过您的履历，认为你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福茂在电话那头笑了。
这话倒不是客套。
他原本确实打算邀请章子仪的，华人面孔、国际知名度、话题性都不缺。
但陈林最近凭借《饥饿游戏》在欧美圈狠狠刷了波存在感，奖项和作品厚度也摆在那里，比章子仪更有说服力。
福茂权衡了一下，果断转移了目标。
“没问题，福茂先生，感谢您的邀请。”陈林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行程安排，五月份正巧没什么事，去结识点新宝箱也好，便一口应下。
“太好了，稍后我的助理会把详细行程发给您，五月中旬，我们在戛纳见。”
“好的，期待见面。”
挂掉电话，陈林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
也不知道今年有哪些华语片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正好可以帮忙公关一下。
到时有不同意见，就一个评委一个评委的单聊！
一直聊到对方妥协为止！
陈林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
几乎是同一天，《一秒钟》在国内低调上映了。
首周票房出炉，只有区区不到五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张亿谋最近的履历里，简直是惨不忍睹。
连《英雄》、《十面埋伏》的零头都不到，可以说相当扑了。
“亿谋！我说什么来着？”
“……”
第257章 娄叶稳了
新画面影业办公室里。
“亿谋，我说什么来着？当时就不该跟陈林做交易！那小子比猴子都精，会舍得把好项目让出来？”
张卫平把数据报表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合着浪费时间去拍《色，戒》，就捞回来这么个狗屁倒灶的项目。
国际奖项没捞着，国内票房也拉胯。
亏大发了。
“本子是好的，主要还是审核方面出了问题。如果上映的是完整版，不说票房多少，拿个国际奖项应该不成问题。”
张亿谋坐在沙发上，心情也相当郁闷。
片子本来都已经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了。
结果临了，上面打回来说片子需要删减。
不是建议，是通知。
没办法，只能退赛了呗。
他正竞选燕城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呢，可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张卫平冷哼一声：“陈林肯定早想到了这一茬，所以才把项目甩给咱们整。”
张亿谋吧嗒着烟，很想说这部电影主打一个情怀，钱不钱的无所谓，能拍出来就已经值了。
但看了眼老搭档那张难看的脸色，还是忍住没说。
张卫平跟他不一样，张卫平是生意人，算的是赔了还是赚了。
你跟他说情怀，他跟你说票房，说不到一块儿去。
张亿谋叹了口气：“算了，拍都拍了，这次认栽吧。”
“也只能吃一回哑巴亏了，那小子成长得太快，想压都压不住。”
张卫平心里憋屈得很。
不认栽又能怎么办呢？
从陈林拿了奥斯卡开始，便大势已成，正面对抗只可能两败俱伤。
说到底，还是因为做了那场亏本的交易。
要不是当初拍《色，戒》耽误了《十面埋伏》进度，哪轮得到陈林去奥斯卡镀金？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想来想去，张卫平又郁闷上了。
………
四月中旬。
戛纳电影节公布了新一届入围名单。
华语片里，娄叶执导的《青漪园》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
杜奇峰的《黑XX：以和为贵》，入选午夜放映单元。
王钞的《汉口夏日》、彭氏兄弟的《鬼域》则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
随后，评委阵容也跟着揭晓。
王佳卫出任评委会主席，陈林、莫妮卡贝鲁奇、塞缪尔杰克逊、蒂姆罗斯等一众明星担任评审。
消息一出，网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陈林当评审？戛纳有史以来最年轻评审了吧？牛逼啊！”
“查了一下，确实是。以前最年轻的是谁来着？反正没他年轻。三十不到就当戛纳评委，这履历刷得我眼花。”
“关键是人家才二十七岁！其他六代导演这个年龄还在卖狗子筹钱拍片，人家已经去戛纳打分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陈林会给娄叶这个同门师兄撕奖吗？华语片独苗，不照顾一下说不过去吧？”
“呵呵，包撕的！六代领军人怎么可能不给手下小弟撕奖？”
“那娄叶这波稳了！双华人评委保驾护航，想不拿奖都难！”
“别奶了别奶了，万一颗粒无收多尴尬。”
“话说郝雷也是够倒霉的，去年刚跟邓朝狼狈分手，今年邓朝他好哥们儿就去戛纳当评审了，完美错过一波顺风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