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转过头来看向许清母女，见两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微微出神。
不过姬蕴秋很快回过神来，对林明笑道：“林医生果然是个很了不起的中医师啊！”
这面笑就显得真诚多了。
“没有没有！”林明连忙摆手，“中医本身博大精深，我只不过学了点儿皮毛。”
林明是在美利坚这边长大的，对人向来不会谦虚，不过这也分在什么情况下和对谁，在已经展示了实力后，对绝大部分国人和有些白人，他还是会谦虚的。
因为这种时候的谦虚，恰恰是实力的另一种更高明的展示。
“林医生，你现在很忙吧，要不哪天帮我检查检查？”姬蕴秋又道。
“阿姨如果想检查，就在这儿吧，也就几分钟，不会耽误多少事。”林明道。
“啊？那谢谢林医生！”姬蕴秋道。
三人随即找一处比较安静的候诊椅子上坐下，林明给姬蕴秋三诊起来。
姬蕴秋心里还存着点儿考量林明的意思，所以没有说自己的身体情况，林明也知道她的意思，就没问。
不到两分钟的搭脉、看舌和面诊，林明放开姬蕴秋的手腕，道：“阿姨身体没大问题，血脂有点偏高，总胆固醇接近6，低密度脂蛋白在3.0左右。尿酸也偏高了些，在420以上。还是要注意饮食，同时适当运动。”
“此外，这两天阿姨您肝火有些上冲，注意调节情绪。”
姬蕴秋听了，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发现林明说的三项数值和体检报告非常接近，血脂两项，相差在小数点后，尿酸值相差不到3！
“咦～，林医生，你这说得好准！怎么能说得这么准！不过，你这套说得不像中医诊断？”姬蕴秋道。
“我习惯把中医诊断转化为现代医学指标，这样人们更好理解一些。”林明微笑道。
他在这方面是下过苦功夫的，美利坚这边的情况可不像国内，说中医诊断结论绝大部分患者听不懂，也不会信任你，所以，他也算是被逼出来了。
姬蕴秋还要再问，一边的许清却注意到了林明给她妈做出的另外一项诊断，问道：“林医生，我妈这两天肝火有些上冲？”
嘿，这说明老妈对她露笑脸是假的，心里还是因为她拒绝张世衡的事着急上火啊。
“嗯，阿姨脉象弦数，舌边尖偏红，这是肝火上冲的典型表现，可能是从国内往这边赶得着急了些吧？”林明道。
说完他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向许清母女俩告辞一声，向电梯口走去。
一边的，他看了看系统积分，发现竟然跳到了12！
他顿时有些不解，装逼也能获得积分奖励？而且一下子就获得了3分？！
还是说，他把中医诊断结论转化为现代医学具体指标的诊断能力，获得了系统的认可？
有些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多想，就慢慢摸索呗，不用着急忙慌地去摸清系统奖励规则的。
就在他按下电梯按钮时，许清又走了过来，道：“林医生，陈哥昨晚跟我打电话，说他要回国一趟，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他说要带着工作回去住几天，你放心，没啥大事的，就是陈嫂那边盼着他回去一趟。”
许清哦了一声，又回到她妈身边。
第178章：讨赌债
林明敲门进入布莱恩病房时，发现卡特琳娜已在病房中，昨天周四她是24小时班，今天应该是轮休的。
不过，因为昨晚是黛比顶她的班，她晚上休息了，这中午就过来配合他给布莱恩治疗，主要是记录信息。
布莱恩靠在床头，手边放着一份财务报表，气色好了许多，脸色不再发灰，嘴唇也有了血色。
“感觉怎么样？布莱恩先生？”林明问道。
“很不错，头不晕眼不花手不抖，早晨珍妮特还陪我在走廊里走了一下。”布莱恩指着床边站着的妻子道。
“谢谢您了，林医生，您的治疗非常有效！”珍妮特对林明感谢道。
一边的，她把一杯橙汁递给布莱恩，布莱恩喝了一口又递回给她。
“不用谢，珍妮特夫人，这是医生的本分。”林明说着开始给布莱恩复诊。
左关弦数，但已不强，滑象仍在，也已大大减弱。舌苔不再厚腻。
这说明肝阳上亢势头大减，痰浊也清了不少。
林明把这些情况说给随后学他把脉和看舌的卡特琳娜，卡特琳娜一一记录。
然后林明询问了一下布莱恩喝药的情况，得知在严格按照医嘱按时按量喝药，他便继续对布莱恩进行针灸治疗。
这次他却是开始在布莱恩身上尝试以意领气针法，幸运地又成功了一次，针感走蹿迅捷强烈，远超前面单纯提插捻转形成的飞经走气！
“嗨～，好强的过电感！”布莱恩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比前三次都强烈得多？”
“没事儿，布莱恩先生，这种针法我偶尔使用一次，为的是进一步提高疗效。”林明沉稳地解释道。
“真能提高疗效吗？能不能多来几次？”布莱恩问道。
“不能多用，容易刺激过度。”林明一脸专业精神地道。
心想我特么也想多来几次，奈何如今还不能次次成功啊。
“哦，原来是这样，那按照林医生你说的来！”布莱恩道。
卡特琳娜在一边疑惑地看了林明一眼，她怀疑这家伙又在一本正经地说鬼话，根据她的经验，林明可不是一个纯粹表里如一的人，有时候把你绕进坑里你还得感谢他。
不过，这家伙倒不至于在治疗上耍花招，他的职业道德还是很强的。
林明继续一脸平静地行针，此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积分又增加了3分，变成了15分。
系统对以意领气的积分奖励真的很大方的，就不知道这种奖励能持续多久了。
不过林明也没太在意，继续专心施针行针。
留针后，布莱恩再次咳出几口痰，感觉头脑更清爽了一些。
珍妮特太太给林明和卡特琳娜各泡了一杯茶，林明给布莱恩交代后面一周的治疗方案，针灸改为每天一次，中药一天两顿。
一周后应该就能出院了，然后改为每周随访。
至于运气五脏操，林明准备病情再巩固些再传授布莱恩，不然运气不当，容易再次引发眩晕。
“林医生，”布莱恩听完林明的后续治疗方案后道，“我听卡特琳娜医生说，你还组建了一个非营利性质的整体健康研究中心？目前在做一个关于中药的课题实验？”
林明转头看一眼卡特琳娜，她坐在床尾的小桌旁，面前摊着布莱恩的病程记录，笔停在纸上，没有抬头。
嗯，看来卡特琳娜比他还担心下一步的实验资金问题啊，这分明是试探着在向布莱恩寻求帮助。
不过却是急了些。
他林明自然也有这想法，只是准备稍后些，跟布莱恩再熟络些后再说的。
布莱恩是私募基金高管，跟富豪们多有来往，或许真能帮他找到个肯捐赠的金主的。
“是，布莱恩先生，目前这个研究中心组织的课题实验是黄连解毒汤可延缓甚至逆转耐药菌的机制研究，是和斯坦福医学院的陈清源教授合作的，目前机制实验接近尾声，论文初稿在写。”
林明语气平静地道。
“临床实验的资金还没完全到位吗？”布莱恩问道。
“没。后续临床实验需要不少资金，目前还在想办法。”
“需要多少？”
“初步估算，三十到五十万美元。”
“这个数额倒不算大。”布莱恩靠回床头，“我认识几个做家族办公室的朋友，对医疗健康领域的慈善捐赠一直有兴趣。每年他们都得找项目把钱捐出去——税务抵扣是刚需，关键是找到靠谱的受赠方。”
“不过，林医生，”布莱恩微微皱起眉头，“坦诚地说，中医项目对他们来说比较陌生——他们更倾向于捐给癌症中心或心血管研究所，那些被主流学术期刊反复验证过的领域。”
“我可以帮忙牵线，但具体人家投不投，这我可真说不准。”
林明听了点点头道：“谢谢，布莱恩先生，目前我们论文还没发表，等有了学术背书再谈捐赠会更合适一些。到时候您如果方便，还请您帮忙引荐一下。”
布莱恩点头道：“这是应该的，等论文出来后，可以随时联系我。”
两人正这么说着，格雷森敲门走进来，他先前一边吃饭一边听noon conference（午餐讲座），这时才顾得上过来看看。
询问了一下布莱恩的感觉，他又察看了一下卡特琳娜的记录，跟林明聊了几句后续治疗方案，他又赶紧忙其他病人去了。
今天他的任务不轻。
格雷森走后不一会儿，帕特尔敲门进来了，他今天轮休，特意再过来看看布莱恩的恢复情况。
他看看卡特琳娜写的病程记录，又看看布莱恩眉头舒展的开朗脸色，相比较前面在神内经常皱眉闭眼不说话，真是判若两人。
站在一边，帕特尔看着布莱恩身上留的毫针，默默无言。
一直等到林明和卡特琳娜离开病房，帕特尔也跟着走出来。
林明正想跟卡特琳娜说几句话离去，帕特尔叫住了他：“林医生，占用你几分钟可以吗？”
“什么事？帕特尔医生？”林明问道。
“是这样。”帕特尔谨慎地低声开口道，“其实，我们神内还有一例和布莱恩症状相似的顽固性眩晕患者，常规治疗收效很差，我想请你帮忙去做一次诊断，可以吗？”
林明摇摇头委婉道：“帕特尔医生，你知道我在斯坦福这里没有通用行医权限的，布莱恩先生的治疗是科室特批、患者自担风险的个案……”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没有科室特批，没有患者提出邀请，仅仅是帕特尔悄悄邀请他去神内给患者诊断，他可不愿意去。
帕特尔只是神内的一个专科培训医生，还没拿到独立执业资格，悄悄请他一个院外医生直接去看病人——这是违规操作。
一旦传出去，被医院风险管理委员会知道，帕特尔会受处分，他林明也可能被列入“不受欢迎名单”。
帕特尔听了，脸色有些难看，站在那里不说话。
卡特琳娜插话道：“帕特尔医生，你知道医院的管理制度，你要想请林医生去诊断，应该办理正规手续，否则你们两人一同因为这种事承担风险，何必呢？不值当吧？”
帕特尔想想也是，点头道：“是我想得有些简单了，好吧，我找机会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办下手续来。”
帕特尔说完转身走了。
林明跟卡特琳娜摆摆手也要走，卡特琳娜拉住了他。
“等等，我上午整理出来你这次对布莱恩先生针灸治疗机制层面的三个问题，你回去看看怎么回答？”
她说着把三个问题发在林明手机上。
这次这篇Case Report写作任务落在了她和格雷森头上，她早早就开始准备提纲，以免后面时间紧难以完成。
林明看了一下道：“不用回去想了，我现在就回答你。”
“第一个关于风池穴的问题，针尖碰触枕下神经深层分支时诱发的神经反射与经气传导是否能在同一个解剖位置上会合？”
“我的回答是，针尖触到枕下神经丛深层分支诱发神经反射，同时刺激枕动脉周围交感神经丛释放局部去甲肾上腺素。
这个现代医学的概念，和中医层面的经气传导，两者同步发生，难以分割，不是前者或后者——这是两套医学语言在同一个解剖位置的会合点。”
“第二个关于太冲的问题……”
“第三个关于丰隆穴……”
……
林明侃侃而谈，卡特琳娜认真一条条记录，记录完后看着林明道：“你这么随口就答，到底准不准？”
“你说呢？”林明像第一次认识卡特琳娜般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卡特琳娜被他这么古怪的打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你干什么啊？这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