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些药片,是说我们的中药。”林明道。
“中药?那些又苦又涩,成分和药理都很不明白的药汤?不,我不会喝的!”罗伯特固执地摇头道。
林明没做声。
“你能给我一天来推拿三次吗?早中晚三次?我付你薪酬,另外,还可以给你的研究中心捐赠二十万!”罗伯特问道。
“对不起,哈里斯先生,我没这么多时间,而且,您不用药的话,我的推拿加上徐教授的针灸也治不好你的病。”林明道。
“我不求治好,只要再不往更坏的状况走,让我浑身不疼就行。”罗伯特看着林明道。
梅奥、克利夫兰、斯坦福都没治好他的病,他根本不指望能治好了。
“对不起,我真没有那么多时间。”林明再次拒绝。
一眼看治不出多大疗效,他是不会插手的,太坏名声,而且还要耽误他太多时间。
区区二十万捐赠也不放在他心上,柯丝婷和安德斯的捐赠就够他完成黄连解毒汤的临床试验了,以后的研究经费等他再出名些再去争取也可以的。
“我给你捐赠三十万,另外,每次推拿我给你三百刀!”罗伯特道。
吝啬的老头,林明心里冷笑。
他站起来笑道:“哈里斯先生,我诊所里还有预约患者等着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四百刀!”罗伯特又道,伸出了四根手指,“林医生,这可是每天三次!每天就是一千二百刀!”
“对不起,哈里斯先生,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能不能有更大疗效的问题。既然您不想喝中药汤,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罗伯特听得有些愣怔住了。
竟然有这么执着地只追求疗效的医生?
一边的徐不言也愣怔住了,他不知道林明的推拿到底有多大疗效,能让罗伯特这么想让他给推拿,但凭心而论,罗伯特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不低了。
他对罗伯特每周两次的针灸治疗,一次也才给四百刀,他还得开车走近一个小时。
当然,他也不仅仅是贪这四百刀,更主要的是对罗伯特的治疗具有一定的宣传价值。
“就这样,哈里斯先生。”林明向罗伯特点头致意一下,又笑着对徐教授道,“您有时间来大学街的话,给我打电话。”
今天徐不言在罗伯特家里,他也不方便今天就邀请徐不言。
“嗯。”徐不言愣愣地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得意门生今天的言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罗伯特这里又不方便多说什么,让他装了一肚子闷葫芦。
随着林明走出来屋子,开着车离去,罗伯特站在窗前望了一望,一脸阴翳。
随后,等徐不言离去后,罗伯特给尼尔o布莱恩打去了电话:“尼尔,你给我推荐的这位年轻华人医生挺傲慢的啊。”
“嗯?怎么回事?”布莱恩惊讶地问道。
罗伯特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哈里斯先生,这位华人医生确实有些傲气。”布莱恩听完道。
然后他把当初林明差点儿拒绝给他治疗的事说了一遍,“不过,这人对医疗很有原则,起不到预订疗效的患者,他真不会接手的。”
“另外,哈里斯先生,您真的不要因为他是徐教授的学生,就认为他的医术水平就比徐教授低,恰恰相反,他可能比徐教授高明很多!”
“啊?不可能吧?他那么年轻,能比他老师都高明?”罗伯特不信道。
“可他治好了我的病,斯坦福医院也治不了的病!”布莱恩道。
罗伯特听了就有些犹豫起来。
第243章:监考
徐不言离开阿瑟顿小镇后,没有回圣何塞,车头转一个方向,来到了帕罗奥图大学街。
对这里他并不陌生,因为这里有斯坦福大学及其附属医院,早些年休假时,他经常来这边游玩观赏,只是近些年少来这边了。
他开着车沿街行走一段,停下车和一个华人店铺老板打听林明诊所,对方很快就告诉了他。
“你是要看什么病吧,放心,去那儿多半能给你治好,那个林医生医术很厉害的,还有他妈的医术也很厉害。”
告诉徐不言林家诊所位置后,这个华人老板还热心地对他说道。
“谢谢您!”徐不言感谢了对方,也没有给对方解释他不是要去看病。
其实他是要去探探林明的底。
今天在罗伯特那儿遇到林明,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给他带来不小的疑惑和震撼!
这小子竟然被请去斯坦福医院去会诊和治疗病人了!
他徐不言凭借针灸术在五行中医大学成名已久,可即便这样,他也没被人邀请去斯坦福医院去会诊和治疗过病人!
当然,这倒也不能说林明的医术已经超过了他,毕竟这种事医术实力是一半因素,另外也有运气的因素。
但林明只是给罗伯特推拿了那么十几分钟,竟然就让罗伯特开出那么高的价格,真的让他徐不言对林明的推拿术感到疑惑和惊讶!
而林明在罗伯特那么高的价格下仍然拒绝了对其推拿,也让徐不言感到惊讶和疑惑。
仅仅三年多不见,林明好像变化极大!
所以,徐不言想不给林明打招呼的情况下去看看他的诊所,看看他如何接诊和治疗患者!
而刚才那个华人店老板对他的回答,以及对他的安慰,让他看到了林明在这一带确实闯出了不小的医名!
“难道这小子的医术真的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徐不言一边开车一边思索,可不管怎么想,他也感觉这不可能,医生可是个极吃经验的职业,一个人的医术实力怎么可能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就提高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这不符合客观规律吗。
即便林明是他徐不言的得意门生,徐不言还是很难相信,再怎么说,这小子毕业才仅仅三年多啊……
来到林家诊所门前,徐不言把车停到马路牙子上,坐在车里静静观察。
诊所门面还可以,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
就门面和里面诊室面积来看,算得上一个中等偏大的诊所。
大学街这边地皮贵,能拥有这么大一个诊所很不容易了。
租费高昂,没有一定的营业能力根本连费用都维持不住。
徐不言观察诊所里患者不少,而且不时有患者出进。
说明诊所经营得很不错。
他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医师,立即就认出了两位——刘远志和陆加成!
徐不言退休后又被五行中医大学返聘回去,就带过这两个研究生,知道他们两个理论和实操都很不错,其中刘远志更称得上是他的又一位得意门生!
不过徐不言此时隔着窗子看到,这两人在首诊后,患者大都会再去林明诊桌前二诊,而刘远志和陆加成不时会站在林明身边听他给讲解,态度诚恳得像面对一位教授!
“陆加成和林明差了三届,一个是硕士,一个是博士,有这个差距可以理解,可刘远志和林明也就差了两届吧?而且都是博士,不应该会有这么大差距吧?”
徐不言此时心里疑惑。
但他仔细观察,发现刘远志和陆加成站在林明身边时,真的毕恭毕敬的,而且不像是员工面对老板时的那种恭敬态度,真的像学生面对一位教授!
徐不言正这么看着,就见旁边停下一辆豪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白人,一个青年白人,看一眼诊所里候诊椅子上还坐着两个患者在等,就先不进去了,站在树下聊起来。
“表弟,你是医院医生,可你千万不要小看这华人中医师,治病是真的厉害!”
“一年前,我浑身到处乱疼,伴严重失眠,斯坦福医院给我诊断为纤维肌痛综合征,可他们给我诊断出这个病名,却治不好我。”
“一个多月前我听从史蒂文斯建议,来找这林医生治疗,现在好多了,身上不乱疼了,觉也能睡着了,林医生说再治疗两周多,应该就能除掉病根了。”
中年白人对青年白人道。
“啊?怎么治疗的?”青年白人问道,“纤维肌痛综合征可是个麻烦病,这本质上是中枢神经系统把正常的感觉信号误读为疼痛,神经上的病,没一个好治!”
中年白人摆摆手:“中医对这病的解读好像和现代医学不一样,他们只认气,只给你调身体内环境,只要把气调好了,内环境调好了,身体的内功能也就调好了。”
“这个林医生给我配中药汤,再配合针灸治疗,还有个运气五脏操,我感觉最管用的还是针灸治疗,林医生扎针,全身像过电一样,真的很厉害。”
青年白人听得有些茫然:“针灸镇痛有循证支持,可喝中药汤,那个什么五脏操,这是干什么?”
中年白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就是管用。”
……
一边的徐不言在车里听着这两个白人的谈论,脑子里瞬间就像过电一样一阵发怔,纤维肌痛综合征?
梅奥诊所就给罗伯特·哈里斯做过这样的诊断,可同样治不了罗伯特的病,只能用安眠、镇痛等药来做对症治疗,可这些药只管一时,除不了病根还容易成瘾。
他徐不言给罗伯特做针灸治疗,也只能短暂地起一点儿疗效。
林明能治好这病?现在就治疗着一例?
那他怎么没给罗伯特说?
“可能是因为我在给罗伯特治着这病?而且疗效不好?”
徐不言想了一会儿,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时脑袋里有些发懵,林明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好像在治疗某些病上已经超过我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徐不言简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徐不言是多少年的老医师?林明才治病几年?现在就有赶超他的趋势了?!
心里一阵复杂,徐不言终是下了车,推门进入了林家诊所。
他要再亲自看一看,看一看林明怎么给人治病!
“徐教授?!”
“徐教授!”
正接诊的刘远志和陆加成首先看到了徐不言,一愣之下,赶紧站起来跟徐不言打招呼。
“远志、加成,你们忙。”徐不言对刘远志和陆加成点点头,示意他们忙自己的。
然后他转向林明。
林明也正在接诊病人,抬头对他笑笑,然后看向陆加成道:“加成你给徐教授搬把椅子,倒杯茶。”
“不用不用,加成你忙你的!”徐不言赶紧摆手。
陆加成赶紧去给徐不言搬来一把椅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徐不言端着茶站在林明身后,看他给人接诊。
林明此时正在给大卫复诊——嗯,就是那位患有不安腿综合征的网红大卫,林明对他一个疗程的治疗已经结束,也把他的病情控制住了。
可大卫的根本问题在于肾虚。
中医中,虚病最难治疗,肾虚又是虚病中最难治的,因为这病需要补肾元。
所以,无论林明的治疗手段多么高明,这肾虚也不是短时间就能补起来的。
尤其大卫肾亏得还很厉害,所以,这是一个需要跨年度治疗的病。
三分治,七分养,医生治疗只是辅助,患者自身的长期调理保养才是根本。
现在大卫隔两周会来林明这里复诊一次,让林明给他调整药方,纠正他的导引和运气五脏操合编版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