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科室对霍夫曼这样的重要患者特别的关照,也是符合期刊规定的规范流程。
沙尔玛前面已经和霍夫曼签了患者知情同意书,霍夫曼同意匿名把他这个病例发表到期刊上。
林明顺风顺水地给霍夫曼做了第二次针灸治疗。
霍夫曼再次感到针感在右腿上飞蹿的酸爽,以及艾炷的温热之气不断进入他右腿少阴经里的舒爽。
针灸完,林明看着他服下当归四逆汤加减方,又给他右腿上敷上中药包。
之后他去五楼感染科排查了一遍参芪清感二期临床的志愿者,然后又返回霍夫曼病房察看了一下他的情况,没发现异常反应,这才放心地离去。
然后他去卡特琳娜的公寓给伊芙娜推拿了一次,推拿完已近九点,卡特琳娜把他送下楼。
“听说你在疼痛科又接手了一个病人?这在诊所下了班又要出诊四名患者,也太累了吧?”
“累。”林明疲惫地点点头,“但是个男人就得撑着,我暂时还能撑得住,等撑过这一段也许能轻松点儿。”
“别太撑,累了就休息一下。”卡特琳娜担忧地看着他道,“人不是铁打的。”
这么说着,她和林明步走着,一直把林明送到医院那边停车场。
“你换车了?多少钱?”卡特琳娜看着林明今天刚入手的宝马五系道。
“两年车龄的二手车,基本没怎么开,两万二千刀,最起码给我少了两万刀,在阿瑟顿镇那边一个患者手里接下的。来,上来感受一下。”
他把卡特琳娜拉到后排上坐了。
“这车很新。”卡特琳娜看着车里的内饰道。
“九成新。”林明道,“你想开吗?送给你,我再搞一辆。”
卡特琳娜翻了个白眼:“我自己那辆够开,家不远,平时又没有多少需要开车的时候,干吗要你的车?”
“别这么生分好吗?你是我的卡佳,不是别人。”林明躺下来,把头拱进卡特琳娜的怀里,感觉自己像躺进了一个心灵氧吧中,“我们之间,早已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我只是想让我的女人过得好点儿。”
“你的女人……,将来可不见的是我……”卡特琳娜转头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低声嘟囔道。
林明翻身抱住了她:“别想跑,我们这辈子拴死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还拴死了哪个?”卡特琳娜并不想放弃追究。
“我很累了,卡佳,咱们别说岔路话好吗?”林明道,“我确实也喜欢着许清,像喜欢妹妹那样喜欢着她,跟对你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我是把你当作了我的女人。”
“而且,她明年就毕业回国了,以后就会回到她自己的生活轨道上了,然后我们会逐渐互相忘记掉。”
“所以卡佳,我们俩才是会长相厮守的。”
“许清她有轻度三尖瓣脱垂,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能受刺激。她在这边很孤独,我不过对她温和点儿,希望她在这边过得愉快些,你知道,我是她的医生,也是她的商业合作伙伴……”
卡特琳娜听着林明这样絮絮叨叨,一会儿相信,一会儿怀疑,但相信还是占了上风。
还是那句话,人总是更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这和智商无关,只和性格有关。
何况林明说得情真意切的,差点儿把他自己都说服了。
当然,卡特琳娜看到他太疲惫了,也不想再追究。
两人这样呆了一会儿,卡特琳娜摸摸林明的额头:“注意身体,别接手太多病人。”
然后她扭了下他的胳膊,趁他起身喊疼的当儿,下车回公寓去了,林明缓缓神,开车离去。
半路他给许清打了个电话,感觉她情绪稳定,又听她说在忙着诊断软件市场开发计划的修订,就没去打扰他,直接回家了。
他还要忙着修改他父亲那篇SCI,和许清呆在一起,两人总容易分神,工作效率低下。
许清挂了林明的电话,继续忙着修订市场开发计划。
目前林明关于亚裔脉诊数据库建设已基本完成,陈远那边,正在马修的协助下,进行最后的脉诊软件调试,之后在林明诊所经过测试,如果能达到资深中医的脉诊水准,就准备推向市场了。
而如何推向市场,这是一件需要仔细筹划的事。
第一波肯定是推向国内市场。
虽然林明通过接诊国内一些高净值客户,还在中医国际期刊上发表过一篇Case Report,目前已经在国内闯出了一点点名气,但这一点点名气还远不足以让国内市场认可他建立的脉诊数据库。
这就需要在国内继续推广他的中医医术知名度。
如何推广,许清以前就给林明和陈远说过自己的初步计划,比如绑定一名资深名老中医,甚至是国医大师共同为脉诊数据库背书,比如举办某种形式的脉诊擂台赛。
但这些想法都还比较粗疏,要真正让计划落地,还需要做更多更细腻的环节设计,比如锁定一些目标人物,如何搭建人脉,等等,都是煞费苦心的事。
不只是在纸上写计划,更要多联系国内的具体人员做相关调研,推进计划的实施。
说起来就这么一件事,可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
她爸她舅和她哥前期帮她做过一些工作,主要是帮她联系了一些具体人员,这对她的帮助很大。
但现在她爸妈正在闹家庭矛盾,她哥也为这件事跑前跑后的,顾不上再管她这件事,这就得她自己去好好协调了。
这一晚上她已经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落实具体人员,推敲具体环节,然后又写在纸上形成备忘录。
这和她在商学院做商业Case课业不同,那是假的,这是真刀真枪的实践。
做课业你可以想当然,把各个具体实施过程都写得轻描淡写,好像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但做真正的商业计划不同,有时就是去拜访一个重要人员都得费尽脑筋,该怎么说话,怎么套交情等等,一步做不到位就可能需要绕百步路,甚至直接被封死前进的道路。
嗯,总之,很难。
难得许清都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想起搞这件事……
所以,今晚许清根本没有心思和林明继续缠绵。
而且林明在的话,她也不方便打电话求人,有损她这个许大小姐颜面……
“……好,谢谢您啊,回去请您吃饭。”
十点半,许清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喉咙都有点哑了。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备忘录上写满的名字和标注,又看了一遍。
还有三个人没打通。
明天再打。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感觉好累。
但这个累是她自己选的,没得抱怨。
说不定她还得赶紧回国一趟,自己去敲定一些事……
林明回到家中,老爸老妈都看向他。
“诊所下班后就不要再多出诊了,身体要紧,也不在三两个客户。”
林振刚见儿子脸色疲惫,道。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自己会注意的。”林明疲惫地笑道。
“吃晚饭了没?”苏半夏问道。
林明:“……”
他顿了一下,发现肚子是空的,今天时间很赶,他真忙得忘记吃晚饭了。
脑子里装了太多事,接诊病人的,情感上的,特么没一刻停歇。
“幸好我记得给你留饭。”苏半夏一看儿子这神色就是没吃,赶紧起身去厨房给他热饭菜,“不行推掉两个客户吧,这么忙真累出病来就麻烦了。”
“都是重要客户,推不成。”林明道,“等忙完这段,徐不言教授应该就过来了,能替下我不少事。”
“徐教授年龄也大了,你别指望人家能给你替多少事,那就是个牌子,也能帮诊所带带徒弟。”苏半夏道。
“不行再招两个中医师。”林明趁机道。
“你有那地方?都放诊桌,诊疗床不放了?”苏半夏道。
林明:“……”
他现在累得脑子都有点儿瓦特了,说话没逻辑了。
第259章:墙外开花墙内香
林家诊所是没有周末,也没有休假的。
苏半夏认为这理所当然,人活着就不应该休息。
林明因为恐惧着未来修罗场,感觉每一个忙碌但安宁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陆加成和刘远志人穷人勤没有抱怨,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每一个能挣到薪水又能提升医术的日子都应该倍加珍惜。
所以,林家诊所就这样一直繁忙而稳定地运转着。
这又从五月下旬运转到了六月初。
六月初的帕罗奥图好像和五月也没多大区别,白天气温最高也才26度左右,晚上又能降到十三度左右。
只是雨越来越少,虽然傍着海湾,但空气不免还是干燥了些。
这让蓝天都显得干燥了些,云也很少,整天就那么亮蓝亮蓝的。
这样变化少的气候对秦尚倒是比较适宜的,出院也已经半个多月了,他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不过,也没有恶化。
依然吃得下饭,说得动话,走得动路,偶尔的,还能给国内的企业开个简短的线上会议。
这对于他本人和他们一家子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他已然把修习静功当成了最大的法宝。
说句实话,林明也不知道秦尚到底有没有吸纳进额外的天地元气,但静功对他静心起到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最起码极大地减少了他身心的耗散。
而他只要每天还在晒太阳,修习静功,即便吸纳不到额外的太阳能量,但常规的能量总是能补充进身体里的。
这对他的病情无疑是极好的。
就他病情目前这个阶段来说,肯定比呆在医院里被众学科医师们折腾来折腾去强。
这已经成为秦家一家人及其亲朋好友们的共识。
周德容因此也在自己那套房的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相同的阳光大棚,也开始修习导引功和运气五脏操合编版静功。
三分治,七分养,这是慢性病治疗的铁律,天好的医生也不如自我调理好。
林明接手的其他患者,罗伯特·哈里斯进入六月后,全身游走性疼痛已经消退,失眠症状也大有改善,记忆力也不再严重衰退。
高兴之下,他给林明的非营利研究中心捐赠了五十万美金!
这笔捐赠加上安德斯和柯丝婷兄妹给研究中心捐赠的六十万美金,研究中心账户上已经有122.06万美金了(加上账户上前面剩下的资金)!
除了可满足供应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经费外,再来一场中药基础实验也绰绰有余!
只是林明目前还没选好下一次实验的课题。
而且老实说,暂时他也实在忙不过来,除非他能组织一班相对稳定的高素质研究人员,可以自行组织进行实验,他只负责抓方向抓目标,隔三差五去一次实验室就行的那种。
这也是他对下一次组织课题实验的考虑。
没办法,林明首先得顾全医疗这头。
他接手的查尔斯·霍夫曼已经治愈了右腿痛出院了,也住在阿瑟顿镇,但后续补脾肾治疗仍须继续,只是这老头腿疼好了就没那么当紧了,需要林明打电话催着来诊所复诊和调理药方。
罗伯特和霍夫曼这两个白人富豪都没有办年费会员,可能是不知道林明这里还可以办理年费会员,或者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