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在秦家守着也没闲着，和许清聊了几句后，他再次策划着新的实验课题。
时间不长，他登上WhatsApp，把卡特琳娜拉入私聊。
“现在我的研究中心账户上爬着122.06万美金啊，做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有60万足够了，剩下的六十多万资金，得赶紧找个研究课题来启动，不然会有信誉危机。我找了三个方向，你帮我参谋参谋？”
卡特琳娜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听被惊着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都拉来的捐赠啊，又不是我个人的钱，你激动什么？”林明道。
其实他就是要给卡特琳娜得瑟一下的。
“谁给捐赠了这么多钱？”卡特琳娜再次问道。
“别管这个。”林明赶紧一句话抹过去。
现在卡特琳娜还没完全对柯丝婷脱敏，不能说柯丝婷兄妹俩就给他捐赠了六十万。
多说多犯错，少说少解释。
“我列了三个方向：一，黄连解毒汤对耐药性逆转的机制深挖；二，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的伴行研究；三，中药逆转耐药性的广谱性筛选。你看选哪个方向比较适合？”
卡特琳娜那边好一会儿回复过来：“我觉得第二个方向比较好吧，比如课题可以定为：黄连解毒汤的衍生机制——肠道菌群代谢产物分析。”
林明一听，卡特琳娜果然智商在线。
他自己就是这样选的。
问卡特琳娜只是为了增进接触，加强磨合。
接着他问道：“为什么？”
“省时省力省钱啊。”卡特琳娜道，“也好操作。”
她给他列举了几大好处。
一，因为依附于临床试验协议，不需要新伦理批件，能节省大量时间。
二，实验开时，样本已经有人（临床患者），不用重新招募。
三，团队配置也简单，只需要1个数据分析师+ 1个实验室技术员（兼职）+外包检测公司就行。
四，数据出来后，可以发一篇高质量代谢组学论文，和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论文形成“姊妹篇“。
五，不用花太多钱，用不了六十万就能搞定。
卡特琳娜的这五条理由列得头头是道，又和林明想的一样。
“这家伙，一不谈感情，智商就上来了，又漂亮又聪明，真没多少短板啊。”林明心想。
“具体人员选谁呢？”林明又问道。
“你可以把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和这个实验设置成一套人马两个课题啊，数据分析师就用周选，实验室技术员可以用刘伟，外加一个蒂莫西兼职，给他们多加薪酬就可以了。”
卡特琳娜道。
“那你呢？你兼职不？”林明问道。
“我不想，太累了。”卡特琳娜道。
“可你上次还说好抽时间参加黄连解毒汤试验的。”林明道，“要不你这次到这个肠道菌群代谢产物分析上来，平时抽时间代我去督察一下就可以了。”
“我不想。”卡特琳娜牛头道。
林明：“算帮我一个忙行不？没你参加我心里不踏实。”
卡特琳娜：“到时候再说。”
林明没再说什么，反正做这个肠道菌群实验，得等两三个月后，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开始后才能同时搞。
在这之前敲定实验方案，说服卡特琳娜，时间上绰绰有余。
接下来他继续思索构架这个实验课题，翻阅相关文献，一直忙乎到夜晚十一点多。
然后他给秦尚再次脉诊一下，确定没事儿，这才离开了秦家。
秦夫人感动得给国内的儿子秦诚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件事，秦诚听了很感动也更放心了些。
“妈，你们就好好听林医生的话，他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秦诚道。
“当然啊，不听林医生听谁？”秦夫人道，“林医生说了，你爸这个病有希望慢慢好起来的！”
打完这个电话，秦夫人也赶紧睡了，夜已经深了。
林明这边开车回到家里，正好遇到他老爸也从医院赶回来。
星光下，父子俩先后把车停在停车坪上，各自下了车。
“咳～咳～咳～”
林振刚一下车，一阵咳嗽。
这一刻间，林明见父亲佝着腰在那里咳嗽，身形和咳嗽声都显出一种老态来，不由怔住了。
平时没在意，此时他忽然意识到，父母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到了走向衰老的年纪了啊。
他们平时看起来依然强健，可鬓角已见白发，身体也已经在逐渐更快地走向下坡路。
一瞬间，林明忽然想到很远的将来——
这将来……迟早的一天，到父母百年那天了……，他是把他们送回国内去，还是就留在这美利坚？
这种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今晚却突然有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是独子，这些将来都要由他一个人来决定啊。
不过，这道念头也就一闪而逝。
随即，他心中立刻涌起一阵愧疚来，父母现在才五十多岁，还能算是中年，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呢？
太不应该了。
这简直是在诅咒自己的父母了。
可能是他今天有些疲劳了，又从秦尚那样一个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渐冻症病人那里返回来，脑海中未免堆积了太多有关生老病死的问题吧？
“爸，手术又做到这么晚？”
摇摇头，林明赶紧甩掉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走上前问老爸道。
“手术做完得早，有一个发生了房颤，耽搁了一些时间。”
林振刚看向儿子道。
“你怎么也回来得这么晚？”
“秦尚那个渐冻症病人今天发生了一次小感冒，我怕他出问题，就守到现在。”林明道，“爸你要注意身体啊，能推给别人的手术就推给别人，别揽那么多事在自己身上。”
“给谁推？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做医生就是这样，得忙一辈子。”林振刚说着拍拍林明的肩膀，“放心，我的身体还好，干到八十岁也没问题！”
斯坦福医院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法定的“一刀切”的退休年龄，医生可以工作到很大年纪。
不过，一旦年满 74.5岁，医生必须每两年通过一次全面的健康与能力筛查，才能继续执业。
这个评估包括体检、认知和运动能力测试，还有同行对其专业技能的评价。
如果不达标，行医特权可能会被调整。
而退休后，斯坦福医院还有“荣休召回”的制度。
所以，斯坦福医院的医生确实有可能会工作到八十岁。
“爸，你还准备工作到八十岁啊？”林明笑了，“那你这一辈子光学习和工作了，连一天都没享受，何必呢？咱家以后的经济条件，也不用你工作到那么大年龄的。还是早点儿退休享享清福。”
林振刚摇摇头道：“这和钱不钱没关系，关键是干了一辈子工作，退休下来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其实老得更快。”
“那你这就是一辈子劳碌命。”林明笑道。
“也没有，工作中才有志向和兴趣的。”
父子俩这么聊着走回家里，家里还亮着灯，苏半夏还没睡。
林明不顾老爸的推辞，给他推拿了一回，才回自己卧室了。
“得尽快把自己的积分攒到一万分，兑换到那个导引功大成啊，到时也能在这方面给父母分享到更多的真东西，助他们吸纳天地元气，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
“对秦尚这类急需导引功的重症病人也更好！”
林明这么想着，看看自己的系统积分——3626分，今天一天忙下来，获得42分，有些慢啊。
一夜无事。
次日早晨，林明去诊所前先去看了一次秦尚，确定没事，才回到诊所开始一天的接诊工作。
接诊到上午九点多，他收到了威廉医生转发来的第二份邮件，又是一个“accepted”，他治疗的那个米勒咽炎的论文被接收了！
唰，系统积分跳动！
3634→4034！
（今天早晨两个多小时接诊，他获得了9分）
积分增加了400分。
这篇比较起那篇治疗布莱恩、史蒂文斯眩晕症的论文奖励分少了一半，和治疗张近华脉管炎三期的奖励积分站齐了。
同样是单一病例，脉管炎三期治疗起来很费劲儿，治愈算个小奇迹，可只和治疗米勒咽炎站齐。
单单是因为治疗场所不同，在系统的评分体系中就相差这么大吗？
好像……也不是。
林明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这是因为治疗场所不同，在社会上的信任度就不同，因而影响力也不同！
再加上发在那个中医国际期刊的影响力和发在SCI的影响力又差了一层——
因而关于治疗张近华那个脉管炎三期的论文才会只有区区400分。
算了，林明也懒得考究这个了。
他看着这系统积分上了四千的大关，心里一阵憧憬，距离一万分又近了一步，这等于距离能兑换导引术大成技能又近了一步了！
他正准备接诊下一个患者，黛比给他发来了一个道谢的短信，他回了一句不用谢。
黛比这次是拿了一个第三作者挂名。
卡特琳娜这次是拿了一个第四的作者挂名，加上前面第二、第三两个挂名，卡特琳娜和他合作，也已经拿到了三个挂名了。
再拿几个学术产出，卡特琳娜明年的住院医转专培医就基本稳了。
林明希望她能一路向好。
身边人都能一路向好。
第272章：银灰是一只猫
接诊到上午十点多时，林明给今天上午第十一个患者行过针，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拿起一看，是柯丝婷发来了信息。
几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