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李维？”
“就那个做医疗数据分析，要搭建什么数据中台的那家初创公司啊！前天还在这儿路演着拉投资，昨天就垮台了！”
……
许清和克莱尔听得脸色越来越白，许清是后怕，要不是听了林明的劝告把股权转了出去，她差点儿把八万美金打水漂了！
克莱尔则听得想哭，她给李维公司投了十二万，听林明说的抽回八万，还留了四万的一些股权，现在这四万美金全泡汤了！
“说不定不是那个李维？我去问一问。”
许清见克莱尔脸色难看得厉害，已经像是浑身没了力气，她站起来走过去详细问了一下，沉默地返回来了。
千真万确，就是她们曾经投资的那个李维公司出事了！
“小克，说不定警察能抓住那个卷款跑路的家伙，还能让李维公司重新运转起来……”
许清握着克莱尔的手安慰道。
家里再怎么有钱，但她们毕竟是学生，家里能给的练手资金也不会太多，四万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克莱尔还是坚强的，一阵子后，她终于缓过劲儿来，想起自己好歹把大头八万美金给抽回来了，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一想起这件万幸的事，还是她最后相信了一点儿林明的第六感觉才转手掉的，她的目光又一下子看向林明！
许清也反应过来，目光也一下子看向了林明！
“吃饭啊，看我干什么？”林明吃着饭，淡定地道。
“林医生，你真的有第六感觉？”克莱尔问道。
“谁都有一点儿吧。”林明道，“我可能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那你是不是真的看准那家破烂公司一定会起来？”克莱尔又问道。
“你这话说的，”林明笑了，“你自己都说是破烂公司了，这谁能保证？我就是看他们人还算老实。”
克莱尔想想也是，饭桌上一时又安静下来。
? 第317章：跟投
周围谈论声依旧喧哗，林明这桌子安静地吃着饭，林明在听周围人的议论声，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学习风投各种现实案例和操作的好场所。
郭明霞也听着，她的英语还可以，但也只是听懂一句，听不懂一句的。
至于她带来的菲律宾女佣，虽然英语可以，但涉及到风投一窍不通，所以也不去听，只是吃着饭和关心着孩子。
许清和克莱尔则是完全不再听着了，都在想着林明为什么敢给那家Photon Health砸下二百万的重金！
在她俩的感觉中，左想右想，还是感觉那家Photon Health公司真的是太烂了，要说这种公司能起来，那真的是有些违反逻辑啊！
可偏偏的，她俩又莫名地感觉林明也许真的能赌赢！
毕竟刚才李维公司倒塌的消息，已经证明林明的第六感觉可能真的很准！
尤其克莱尔，她刚刚损失了四万美金，心心念念地就想把这损失捞回来！
“林医生，”克莱尔想来想去开口了，“我想再小赌一把啊，我想在你的股份里投一万美金，可以吗？”
林明看着克莱尔摇摇头：“克莱尔，我这次真的是赌一把，完全有可能赌输的，你还是想清楚了再决定。”
“所以我就赌一万，放在你的股份里赌，可以吗？”克莱尔坚持道。
“你想清楚了，赌输了可别哭，也别怨我。”林明又道。
“林医生，我这就赌输了四万美金，也没哭啊。”克莱尔道。
“那谁说得准，说不定再输一万就会哭了。”林明一本正经地道。
“不会哭的，我就赌一万。”克莱尔坚持道，“我现在就给你打过去，可以吗？”
“不用现在打，反正下午要见律师，让律师写个东西吧。”林明道。
一万也是钱，他可不想将来出现麻烦。
“那也行。”克莱尔又开始大口地吃饭。
许清看着林明左右转动了一下眼珠，不过，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饭馆里也没多少人了，变得清净了起来。
林明和许清、克莱尔谈了一番这次投资的具体条款：投资金额、股权比例、分期付款方案以及具体时间节点等。
林明一边和两人讨论一边做记录，准备随后写成一个投资意向框架，再和比尔公司沟通，然后再交给律师起草投资文件。
克莱尔和许清在这方面要比林明懂得多得多。
“林医生，你这次的投资，在比尔公司可以算种子轮投资，也可以算天使轮融资，因为比尔公司的产品原型已经做出来了。现在我们对这种投资也称为天使种子轮。”
克莱尔对林明道。
“分期付款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控制风险，所以每次拨款都要对比尔公司设定一个拨款条件，要求对方达成一个什么条件才会给拨款。”
“这一点很重要，你得想清楚。”
林明想了一下道：“这种，一般应该从技术突破和用户发展两方面来设定吧？具体的我就不太懂，应该怎么设定呢？”
许清想了一下道：“林明，技术方面，我们没有听比尔和贾斯汀介绍，也对医疗这块不懂。”
“我只了解到，现在他们只有一个demo（产品原型）。那么，到第二次打款之前，至少得完成一轮临床数据收集。不需要大规模，但要有真实患者的连续监测数据，至少十五到二十个样本，反馈要完整。”
“用户方面，拿到第二笔款之前，至少签下两家合作诊所。意向书不算数，得是正式合作合同。”
林明点点头：“许清，你说的这些设定很好，比尔和贾斯汀可能会觉得我在逼他们跑数据。但作为投资人，我需要看到他们在真实场景中的表现才能决定是否继续投入，而且，这对他们根据现实需求来开发产品也有很大意义，要避免脱离实际需求的盲目闭门造车。”
“另外，技术方面，他们现在能做四个信号，第二次打款前，得要求他们至少多做出一个信号来，比如血氧，或者呼吸率。”
……
三人一番讨论，条款越来越细。
最后，克莱尔道：“林医生，要不要增加一个条款，要求公司由你来聘请一名财务人员，确保投资款按约定的用途使用？”
林明道：“这个肯定需要。不过，不需要聘全职人员，定期不定期去查账就行，只是，通常情况下，这费用方面怎么算？”
许清道：“这肯定是由公司承担工资啊。这是对投资款的合规监督，是保护你的权益——如果公司创始人把投资款拿去做了不该做的事，你需要知道。”
林明点了点头：“那就加上。”
三人合力拿出投资框架后，又开车去跟比尔和贾斯汀谈判，谈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达成了一致，基本按照林明说的来。
之后，他们就把谈成的条款交给双方的律师，由他们来起草投资文件了。
至于克莱尔要投资一万美金的事，最后只是由林明和克莱尔写了个条据，律师签字证明，克莱尔当场把一万美金打到了林明的账户上。
这时他们已经忙到下午三点多，然后又跑了几家初创公司，五点多他们返回商学院，在餐厅吃过饭后，分开各忙各的。
林明去给秦尚出诊完，正开车回家，许清给他打来了电话：“林明，比尔公司这个股份，我想跟投十万，跟在你名下。”
“怎么突然又想投了？”林明笑道。
许清：“我决定跟着你的第六感觉走。”
林明：“亏了别哭鼻子。”
许清：“切，你才会哭鼻子，你就说行不行吧？”
林明：“你能承受住这个风险就行。”
许清：“那我现在给你打款？”
林明：“不忙，等跟比尔公司正式签约了再说。按照律师说，周二前应该能正式签上吧。对了，这事千万别跟我家里人提起来。”
许清听了惊讶道：“那这投资是你独立投资吗？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自己有一百二十多万，后面分期付款，再慢慢凑吗。”林明道。
许清脱口而出道：“后面不够跟我借。”
林明道：“凑不够再说。”
他轻易不想从许清手里拿钱，不利于磨合。
许清和克莱尔加起来投资十一万，也只剩下了一百八十九万，他想凑够不难，说不定以后也根本不用跟老爸老妈说，免得让他们担惊受怕的。
许清又问道：“你准备让谁去定期不定期查账？”
紧接着，她又道：“查账不需要CPA，懂基本的财务报表就能看出钱有没有流到不该去的地方。我在商学院会计课上学过怎么看资产负债表。”
林明听了皱起眉来，他知道斯坦福商学院MBA有财务会计和管理会计两门核心课程，同时还设有会计学博士项目。
许清查账能力绰绰有余。
但他不想让许清去受这份累，她又不缺那点儿工资。
“你想去查账？太累了吧？我想让姚丽晨去查账，你就别管这事了。”林明道。
“人家姚丽晨也不缺这点儿钱。”许清道，“我定时去盯着吧，顺便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林明想了一下道：“那你带上姚丽晨吧，两个人挣一份工资，你一个人太累了。”
“那也行，那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跟姚丽晨说就行。”许清道，“对了，我跟克莱尔把你附属讲师的事提了一嘴，她说这事不大。”
林明听了笑了：“看来克莱尔在她老爸面前很得宠啊。”
许清笑道：“她是她马库斯先生的唯一一件小棉袄。”
两人这么说笑一阵挂了电话，林明这头开车回家，今晚他要修订一下那个附属在黄连解毒汤临床试验上的那个肠道菌群实验课题。
许清这边打完电话从卧室来到客厅，她嫂子郭明霞又拉着她进入她的卧室。
“林医生怎么说？”郭明霞问道。
许清准备投资的十万美金中，有她两万美金，她倒也不在乎这两万美金，可第一次在美利坚搞风险投资，就感觉挺兴奋的。
“答应了啊，跟他跑了小一天呢，他敢不答应？”许清口气很虎地道。
郭明霞看许清这副模样，吃瓜心情顿涨：“那林医生对你很不错啊。”
其实，别看许清在她面前装着，作为婆婆的姬蕴秋回国后也没跟她透露过许清和林明的事，但郭明霞来后没两天就察觉许清跟林明有事了。
只是不知道他俩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都华人吗，我又经常去他诊所调理身体。”许清语气平淡道。
她看出嫂子想吃她的瓜，但她心中对她和林明的情感也很纠结矛盾，自然不想过早给嫂子暴露这段关系。
“林医生人挺好啊，医术那么好，人又高大帅气，脾气也好，又精明能干，许清，要不你把他拐回国内去？”郭明霞笑道，“这对国内中医界也是一大贡献！”
许清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容易！他和他家人已经适应这边的工作生活环境和节奏了，回去国内都不一定能适应得了。”
郭明霞想想也是，叹了口气：“好可惜呀～，多好一个人！”
许清嘴硬道：“好人多着呢，国内也多。”
只是她心里又悄悄加了一句：可他只有一个。
第318章：诊所晨会
周一早晨，大家六点二十就都赶到诊所了，陈美琳虽然有孩子耽搁，但也踩着这个时间点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