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沙兰多停下来看了眼认真听汇报的boss，想知道他的意见。
里斯哈斯廷斯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嗯，然后用他那双蓝到有些发白的眼眸瞥了泰德一眼。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用户增长情况呢？”
“最近11天，新增了200万个用户订阅申请，其中50%的订单来自于亚洲地区。”
“也就是说，程龙历险记给我们带来了至少100万个订阅用户？”
“这是非常保守的估计，因为M国新增长的用户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极限运动爱好者，他们都是因为Will而订阅的。”
泰德小声纠正了自家boss的错误。
他口中的Will，正是王威利的英文名。
里斯哈斯廷斯那双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个成功的尝试，上次你去华国跟他们谈判的结果怎么样？”
“算不上成功。”
“你把谈判的重点放在了谁身上？”
“Will，因为奇异果和企鹅视频并没有决定的权力。”
程龙历险记的改编权是程龙卖给王威利的，奇异果和企鹅也就是靠着自身渠道才能分块蛋糕，后续制作肯定是插不上话的。
里斯哈斯廷斯点了点头，漠然道：“谈判卡在了什么地方？”
“Will对我们的条件不太感兴趣。”
“你给出的底线是什么？”
“30%，是我能给的底线。”
说着，泰德沙兰多神情有异的动了下眸子，脑中飞快算起了程龙历险记的账单。
程龙龙历险记第一季的制作成本是3000万美刀，Netflix承担其中的25%，享有除华国以外全球其他地区的版权。
这个条件，不算优厚，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因为目前只有Netflix掌握着全球流媒体的发行渠道，在谈判过程中自然占据优势。
但是，这种优势并非一成不变的。
就比如现在程龙历险记第一季上线后的成绩单出炉，Netflix发现它是一部现象级大爆的作品，光是头11天所带来的订阅用户费用就足够他们回本盈利了。
那么后续的谈判条件，就得好好斟酌了。
里斯哈斯廷斯也算清楚了这笔账。
他抿着嘴唇靠在沙发上，目光锐利的就像只认真观察猎物的美洲豹，但是猎物却远在太平洋对面……
“唉～”
里斯哈斯廷斯喟叹一声，无奈道：“泰德，你觉得，他们能够接受什么条件？”
“我跟Will接触不多，但比起收益问题，他似乎更加看重人气的增长。”
“他缺乏社会认同感？”
“不，他心理很健康，人类学和社会化训练的水平也很高，我其实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去追求人气上的增长。”
泰德沙兰多摇了摇头，承认自己对王威利其实没那么了解。
里斯哈斯廷斯沉吟片刻，道：“在制作成本上升25%的情况下，我能接受Netflix承担35%的成本，你先去说服奇异果和企鹅，然后再去找能够决定的人谈。”
“好的，我明白了。”
泰德沙兰多起身离开办公室，并在当天晚上联系了奇异果CEO龚羽。
“32%？”
龚羽靠在椅子上，不置可否的对着电话里的泰德沙兰多说道：“这是你们的最新报价？”
“对！这个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
泰德沙兰多郑重强调。
虽然大Boss给他的底线是35%，但谈判这种东西总是要给自己留出余地。
龚羽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默默在心里算起了这笔账。
程龙历险记第一季的季终集，昨天已经更新出来了。
这集上线后的12个小时，单是奇异果一家的播放次数，就冲到了3亿次，整部剧的播放次数累计达到45亿次。
如果再加上企鹅视频那边的数据，还有网上泄漏的盗版，程龙历险记的播放次数早就突破100亿次了。
然后，12集的内容，除了第一集是免费试看。
剩下11集，奇异果都在往里面塞各种广告。
根据营销部昨天提交上来的报告，奇异果光是广告费收入就达到了1.65亿，平均每集1500万。
企鹅那边的数据应该也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们两家的广告收入总和已经超过了3亿，还有为了看这部剧转化成VIP的几百万用户……
这些收益，直接跑赢了奇异果和企鹅视频前三年的发展总和。
然后，他们在程龙历险记上的投资数据是每家450万美刀。（各占总成本的15%，主角投了20%，程龙第一季投了25%）
广告收入，龚羽肯定是要跟王威利和程龙去分的，甚至VIP会员充值后的利润，他也会去分。
之所以这么识做，当然不是他做事有良心，而是程龙历险记的改编权在王威利手上。
如果因为分钱不均，导致王威利下一季不带奇异果玩，龚羽哭都没地方哭。
想到自己头上还有位大爹的存在，龚羽给泰德沙兰多的回答也充满了谨慎。
“泰德，关于第二季制作的问题，你跟Will说了吗？”
“还没有。”
“要不，你先跟他谈，我们跟随他的意见。”
“……”
泰德沙兰多的无语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他很想问龚羽一句：你有没有自己的主见？这种事还要问王威利的意见？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边的情况，泰德沙兰多的吐槽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为了不让这通电话结束的毫无意义，他尝试着去试探龚羽的口风：“龚，联系Will之前，我想知道奇异果能不能接受这个条件。”
“这样跟你说吧。”
龚羽极其光棍的对着手机道：“只要Will点头，哪怕让我们奇异果单独去承担除了Netflix和Will之外的所有制作成本，我们也能接受。”
“好的，我知道了。”
泰德沙兰多很是无奈的说道。
他已经搞清楚了奇异果在这次合作中的话语权无限接近于零，相信企鹅视频那边也差不多。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去浪费时间跟龚羽聊天了，直接联系王威利就好。
“龚，那就先这样吧！我给Will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意见。”
“你有他的私人号码吗？”
“有啊！上次在奇异果晚会上刚加的，怎么了？”
“没事……”
龚羽：我想联系王威利都要通过助理，你居然能有他的号码？！
关于这点，其实是李雪的口语水平没那么好，不然王威利也会让泰德沙兰多去助理那等候回复的。
……
鹏城，银湖别墅区。
正在待在家里，一边跟妹妹玩围棋，一边讲电话的王威利，忽然听到手机上传来的滴滴提示声。
看着来自海外的来电提醒，他只能暂且让汇报工作的李雪等候，先去接起泰德沙兰多的电话。
“hello，泰德先生，现在这个时间……”王威利看了眼窗外的漆黑一片：“你们那边应该是凌晨吧？”
“希望我这通电话，没打扰到你休息。”
泰德沙兰多的态度，让王威利嘿然一笑，然后感觉到衣服被扯动。
他低头看着已经落子结束，正瞪着眼睛乖乖闭嘴等着自己落子的妹妹，又去看了眼棋盘。
这步棋走的不错，水平快赶上马紜了……
“我没那么早休息，你有什么事吗？”
王威利捻起一颗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继续给妹妹下指导棋。
泰德沙兰多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准备续订程龙历险记的第二季，最新条件是在制作成本上涨25%的情况下，Netflix可以承担35%的制作成本，其他条件不变。”
“嗯，你们确实有诚意。”
“那我们可以成交吗？”
“我还要追加一个条件。”
王威利不慌不忙的谈判，也不慌不忙的下棋。
他既然没对泰德沙兰多的条件提出质疑，那就说明这是能接受的，具体能否成交，就看Netflix能否接受额外的条件。
泰德沙兰多问道：“什么条件？”
“我想跟你们额外再合作一部新剧，具体内容，我待会发邮件给你吧。”
“好，我会查收的。”
“那先这样。”
王威利说的新剧，是早就被他拿下版权的三体。
这部剧，具体要怎么合作，还得好好研究。
挂掉泰德沙兰多的电话，他又将在线上等候许久的李雪接了进来：“刚才说到哪了？”
“程龙历险记被官媒点名表扬，好几家综艺访谈类节目联系我，说想请你去露个脸。”
“我已经跟你说过标准了吧？”
“这次是官方邀约，不是地方台的娱乐综艺。”
王威利捻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兴趣。
“这次是哪家？”
“撒蓓宁主持的开讲啦节目，说想把你塑造成青少年的偶像，节目那边主动配合你的时间。”
“我还在鹏城，近期不会有空……”王威利想着自己跟马桦藤约的见面时间，不确定道：“如果他们愿意等，我3月中可以安排时间出来。”
“好，那我就这样回复了。”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