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程萧默默点头，心思发散的程度，却比王威利所想的要更加深远一些。
她想到，自己要是回国参加选秀出道，肯定比不过那些有背景、有资源的人。
但是，如果自己也能有背景、有资源，选秀出道路线就是一条最快的成名捷径！
背景、资源在哪？对面不就坐着吗？
想到这里，程萧心中滋生出来的成名野望和少时的某种幻想，开始以极其巧妙的形式结合到了一起。
她再去看向王威利的眼神，也变得异彩潋潋起来。
不过，考虑到自身的年龄限制，程萧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悸动。
“威利哥哥，你这次在家待到什么时候啊？”
“过完年就走，你们能帮我保密吗？”
王威利对着姐妹俩来回看着，并不想自己的生活和家人被粉丝或狗仔打扰。
程宸反应更快一步的举手：“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也是。”
程萧连忙跟上，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王威利又去跟两姐妹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将她们送出了家门。
去到马路边打车的时候，程宸忽然兴致勃勃道：“姐，我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你刚才好像更喜欢威利哥哥了，但是我不确定他喜不喜欢你，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小孩子认真念书就好了，大人的事你少管！”
程萧拍了下妹妹的头，感觉她说的话自己没一句爱听。
第89章 王鑫：王威利，我跟你势不两立！
2月24日，正月初六。
鹏城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内，正在候机的王威利，由于小助理没在身边的缘故，只能自己去对接各项工作。
“对，我一会儿就到京城了。”
“除了确定程龙历险记第二季的制作成本，还有就是咱们的利润分成问题。”
“程龙大哥今天也会到？他儿子……行，那就到了再说吧。”
结束跟龚羽的通话，王威利靠在沙发上，由衷怀念起李雪存在的日子。
所幸，今天她就要回归了。
李雪先一步从老家出发，说不定现在就在京城机场等我。
不过，等她成了明星，我又得去适应新的助理……
王威利靠在沙发上开始思考新助理的形象要求，然后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王总？”
“嗯？”
王威利坐起查看，只见西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的王鑫，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怎么会在这出现？！
王威利瞳孔一震，心虚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但由于戴着口罩，旁人也看不出他脸上的异样。
王鑫凑过来仔细打量了王威利一眼：“你是王总吧？”
“对，是我。”
“我就说没认错人，你怎么戴着口罩…..哦，我想起来了。”
王鑫说到一半，恍然颔首。
对于他来说，王威利在互联网和投资圈里的身份标签分量，要远远重于明星标签。
王威利好奇：“王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过来办点事……”
王鑫神情有些闪烁不明，显然他说的事情不太好公之于众。
王威利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顺势转移话题：“我待会就要飞去京城了，咱们该不会是同一个航班吧？”
“不会，我的事情还没办完……”
王鑫不想聊自己的事，只能去问王威利：“你怎么会从鹏城出发去京城啊？”
“我是鹏城人。”
“哦，这样。”
“你看着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王威利直接叫破王鑫的心思，让他表情瞬即一整。
“好端端的，我需要放松什么？”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王威利假意改口，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王鑫此行的目的。
王鑫装作无事发生的看着王威利，心里开始考虑要不要来上一句类似“祝你一路顺风”的话，来结束这次的意外相会。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同时作出反应……“哈哈哈哈！”*2
王威利：“王总，你笑什么？”
王鑫：“我看你笑，我就笑了。”
王威利：“明明是你先笑的。”
王鑫：“那就都别笑了，不然旁边的人该觉得咱们有病了。”
此言一出，同时收声。
王鑫起身道：“王总，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如果我回京城的时候，你还没走，咱们再约着张壹鸣一起出去吃饭。”
“客气了，我也祝你办事顺利。”
王威利假惺惺的回应，实在心里万分确定王鑫此行不可能顺利。
他之所以留到今天才离开鹏城，就是为了尽快促成快滴对大众点评的并购。
如今并购议程已经获得了两家董事会的认可，初步的意向合同已经签了，两边的法务、审计、财务团队也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这个时候，就算王鑫把锄头抡冒烟了，大众点评这个墙角，他也是挖不走的。
两人一起出了贵宾休息室，然后各怀心思的互相告别。
王威利走向去往京城的登机口，准备提前登机。
王鑫则出了机场，径直去往位于南山的企鹅总部。
来到企鹅大厦，王鑫非常顺利的见到了总裁刘篪平，并在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向他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Martin，你觉不觉得互联网的O2O本地生活赛道差不多也该要结束了？”
“哦？你有什么想法？”
刘篪平笑容不变，眼眸却不自觉的往左瞥了一下。
王鑫没去留意这个小动作，只是自顾自道：“我认为，O2O赛道应该像网约车赛道那样，用两家合并的方式来取缔相互之间的恶性竞争。”
“嗯……你继续。”
“我们继续烧钱去抢占市场是没有意义的，现在用户的互联网团购意识已经培养起来了，接下来应该考虑的是盈利问题。”
“你有什么想法？”
刘篪平用礼貌性的提问，来掩饰自身的兴致缺缺。
他不时牵动的面部肌肉，也在侧面反应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王鑫选在春节假期最后一天过来跟刘篪平见面。
除了是想避开阿狸那边的人，也是因为他在放假期间为谈判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关于O2O的盈利问题。我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停止同行间的恶性竞争，不要让烧钱发福利变成常态化。”
“其次就是要整合出一家巨头型公司，抬高行业之间的竞争门槛，让其他O2O领域的公司无法与我们竞争。”
“关于整合这块，我认为可以参考快滴和滴滴之间的操作，让美团跟大众点评合并成立一家新公司……”
王鑫忽然停止了吟唱。
因为刘篪平终于忍耐不住，抬手打断了他。
刘篪平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感觉那里因过度忍耐的笑意，微微有些抽搐了。
看着刘篪平面露“痛苦”的模样，王鑫不解道：“Martin，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说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叫停？”
“因为这些内容已经没有意义了。”
刘篪平凭借惊人的修养，强压下了笑意。
王鑫更加疑惑：“为什么你会觉得它们没有意义？”
“因为你说的这个方案，没有可实行性。”
“你是在顾虑阿狸那边吗？没关系的，只要我们能达成交易共识，董事会上的其他成员我来负责搞定，阿狸就算反对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合并。”
“……”
刘篪平忍了又忍，终于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住了想要的嘴角。
“那个，王总，有件事我想请教。”
“你说。”
“关于绕开董事会中某个成员，私下搞定其他人的操作，你是不是跟王威利学的？”
“……我跟他确实有些私交，但并没有聊过这方面的话题，可能是彼此间的思维碰撞，让我们有了一点想法上的默契。”
王鑫一本正经的解释，差点让刘篪平的努力尽数破功。
他靠在沙发上，用力抿着唇角，鼻子呼哧呼哧的做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的笑意压下。
“咳咳。”
刘篪平干咳两声，对着王鑫道：“你们在想法上的默契，可能不只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