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施施脸色一变：“吃个饭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我要去参加互联网晚会，结束之后，直接回沪上，抽不出时间。”
这是实话，同时王威利也是真的不想去满足刘施施的期待。
“那……”
刘施施抿着嘴纠结一阵，忽道：“我带我爸妈去沪上找你吃饭总行吧！”
“没空。”
这就已经是在坚定拒绝了。
刘施施神情一黯，声音中也带上了些许哀怨：“你就这么担心会跟我关系再进一步吗？”
“我只是不想让彼此的家人搀和进来，那样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王威利穿好衣裤，看着还在委屈状态的刘施施，干脆把话给挑明了。
“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你在跟糖人谈解约，还说解约之后想签到我的公司，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你让我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还说会给我安排资源……”
“我觉得这样就很舒服，如果那扎聪明一点，我也会让她这样去做的。”
“那我聪明还聪明错了！”
刘施施细眉倒竖，很是愤慨，但不哀怨了。
王威利轻笑一声：“我主要是担心你跟那扎待在一起会出事，还是分开一点比较好。”
“你这……”
刘施施咬牙切齿地看着王威利，心里大骂他无耻渣男。
但是，王威利从始至终都是打明牌的，那扎也没说什么，不满的其实只有她自己。
要是真受不了，走就行了……可是。
刘施施朝走向玄关穿鞋的王威利看去，凝视着那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背部和收窄的腰线，不禁心中一荡。
“你回沪上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就去找你了。”
“估计这个春节都得加班。”
王威利转头看了刘施施一眼，意思就是让她别来。
刘施施抿了下唇角，既不答应，也不再问。
……
中关村，阿狸吧吧科技园内。
王威利穿行在人群之中，与一众互联网圈子的创业者、投资者应酬交际，言行里透着轻松。
相比于互联网圈子里那些不善交际的程序员扎堆，娱乐圈才是名副其实的交际场。
同时身处于两个圈子的王威利，社交能力放在互联网圈子里就是横推的水平。
尤其是晚会开始前，马紜还非常隆重的介绍了他。
有了这层身份背书，其他人看向王威利的眼神也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跟不知道第几个转头就忘的人聊完天后，王威利终于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只见晚会的一处角落，两个程序员气质爆棚的中年男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都戴着眼镜。其中一位的头发较少、脑门锃亮，眼睛很大；另一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王威利缓步朝两人走去，即将靠近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两人越发大声的讨论。
“美团结合了线上和线下的两种商业模式，虽然前期推广烧钱比较狠，但拉高了其他人进场的成本……”
“你说的这些还是在做平台生意，我觉得流量才是未来……”
“不好意思，你们在讨论什么？”
王威利主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解释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也不是想偷听什么，可就是有一两句话钻进了耳朵。”
王鑫和张壹鸣同时停下讨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一起看向王威利。
张壹鸣还在疑惑思索的时候，王鑫就率先认出了王威利。
“王总，你好，我们刚才在讨论彼此的商业模式。”
王鑫先去回答了王威利的问题，才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王鑫，做了个叫美团的小软件。”
“你好。”
“我是张壹鸣，刚开始创业。”
比起美团的家喻户晓，张壹鸣觉得自家那个软件还是太小众，所以连名字都没去提。
王鑫和张壹鸣同为互联网创业者，还是老乡关系，在这种晚会中自然而然就聚到了一起。
关于王威利，他们也想到了刚才马紜的隆重介绍，从而对这位年轻的VC投资人有了些许印象。
王威利分别与他俩握手，顾盼间思忖浮现，最后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的开展社交，不想显得太过刻意。
“我刚才听见你们在讨论美团的商业模式？”
“对，都是一些个人的想法，不值一提。”
提及美团，王鑫的嘴角都带上了些许骄傲。
毕竟一家成立不到3年的公司，估值就能达到了20几亿美刀，这份成绩放眼全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巧的是，快滴就是另一家凤毛麟角的公司……
王鑫笑容一僵，忽然发现自己面对王威利好像没啥可以骄傲的。
王威利见他神情有异，主动岔开话题道：“美团确实一家很好的公司，在经济上行的时候，它会是一家将效率进行最大化提升的公司，同时也是一个庞大的就业蓄水池。”
“这个看法，有点意思。”
王鑫两眼发亮的看着王威利，眼神里透着思索，像是在细细品味他所说的观点。
高手间的交往，通常一两句话就能看出水平。
王威利所表现出来的水平，明显要高于王鑫的预期。
“王总，你……”
“咱们都姓王，不介意的话，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威利，你刚才提到的经济上行的时候美团会是一家很好的公司，如果经济向下呢？”
“那你可就要被骂喽。”
王威利幽默作答，然后独自嘿笑起来。
王鑫只以为这是个玩笑话，也去配合着笑了两声。
张壹鸣全程不语，只是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时去推一下眼镜。
他不开口，王威利就主动把话题扔了过去。
“其实我更加好奇张总刚才说的流量生意。”
“啊？”
张壹鸣有点愣住，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低调，居然还会被这位意气风发的投资人关注到。
“你叫我壹鸣或者老张都行，千万别叫我张总。”
“他的团队刚刚扩大，还没适应当老板的感觉。”
王鑫对着张壹鸣调侃道，这表明了他俩的关系确实不错。
王威利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壹鸣，忽道：“其实我几乎每天都有在使用今日头条看新闻。”
“你知道这款App？”
“嗯，我对它的个性化推荐算法比较感兴趣，就去稍微做了一下研究，你们是用了实时数据采集-模型迭代-用户特征分析……”
“王总王总，你先等一下。”
张壹鸣匆匆忙忙拉住王威利的手，生怕他嘴再快上几分，就要将自家App的老底全给说出来了。
阻止了王威利，张壹鸣转去对着王鑫道：“我想跟王总单独聊一下。”
“行，我去前面转转。”
王鑫表现的很不以为然，并没有对所谓的个性化推荐算法产生什么兴趣。
毕竟美团的估值有20几亿美刀，字节才几千万美刀，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公司。
等王鑫走远了，张壹鸣才回过来对着王威利郑重道：“王总，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的算法逻辑？”
第21章 威慑张壹鸣，滴滴求和？
看着张壹鸣紧张、发白的脸，王威利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你这么紧张干嘛？”
“你说的这些逻辑，跟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研发迭代的个性化推荐算法架构如出一辙，我想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谈及公司机密，张壹鸣平日里的内向和寡言少语全都消失了。
他现在只想从王威利口中撬出答案，或者撬出某个泄密的人，然后冲回公司赶紧进行维护。
看着张壹鸣眼中的决然，王威利心说原来一个内向的人开始创业，也不缺杀伐果断……
“张总多虑了，我还能用什么办法，当然是亲自用手机实验出来的。”
“实验？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们的推荐算法……”
张壹鸣顾虑的看了王威利一眼，继续道：“它会针对每个人的使用习惯去进行迭代优化，你怎么去实验？”
“用20台手机，选择不同的使用模式，定期记录推荐的内容，很容易就能摸清逻辑啊！”
王威利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讲的这些东西，就是一个投资人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
想要投资一个行业，投资人就必须要去充分使用这个行业的产品。
就像未来新能源汽车火热的时候，每个投资人都会去亲身体验每一辆新能源车，然后再让员工开着上下班去体验，每周上交体验报告……
张壹鸣没想到王威利求证的方式会如此简单粗暴。
他怔怔盯着王威利，面露苦笑道：“王总，你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个性化推荐算法的逻辑？”
“对，我们公司大半估值都是靠这个算法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