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在私人饭局上，过问了这件事。”
第165章 五个女孩
“唰！”
视频窗口里，其余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到开口的那位身上。
他说的大老板，代表的可是这片土地最顶层的意志。
那样级别的人物，闲暇时或许会拿娱乐圈的八卦当个消遣。
可他日程排得密不透风，绝不可能分神亲自去操盘圈内事务。
往往随口一个想法或一句点评，底下的人就得反复揣摩、层层落实。
又或者，下面的人有了什么谋划，也得规规矩矩写成提案往上递。
而能让大老板在私人时间随口评价一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份带有指导意味的“建议”。
谁敢不当回事？
“大老板说，今天的中国，早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中国了。”
“今天的香江，也跟二十年前不是一个概念。”
“季向南那首歌他点开听了，年轻人朝气十足，很不错。”
关于这件事，大老板拢共就撂下这么四句话。
可就这寥寥四句，却让所有在座的人呼吸猛地一滞。
大老板没有专门替季向南站台的意思，但话里传递的信号再清晰不过。
香江这片地方绝不是法外飞地，该清理的人就得动，别让外人看笑话，以为咱们还停留在落后阶段。
至于季向南，差不多等于凭空多了一张护身符。
只要他自己不踩法律的红线，圈子里的人就再不能明目张胆地拿捏他。
大老板当然不会持续关注区区一个明星，可一定会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大做文章。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心里都有数了吧？”起头的那位开口问道。
这群人里，数他的身份最为显赫。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曾志萎身后最大的那张保护伞，早年曾受过曾家父亲的恩情。
曾志萎打小家境就殷实，父亲是当年香江黑白两道通吃的高级警长。在帮派势力横行的年月，也算是一号人物，跟电影《五亿探长雷洛传》的原型——那位四大探长之一——身边混饭吃。
王京后来拍的《金钱帝国》里，有个角色就是以曾志萎的父亲为蓝本。因为踢得一脚好球而仕途顺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唐末的蹴鞠高手。
曾志萎最初也是靠踢足球出道，可惜身高硬伤，没混出什么名堂。但也因此结识了尚未发迹的香江乐坛教父谭永鳞。曾父当年一出手，就赠了谭永鳞相当于普通香江人一整年的生活费，可见家底雄厚。
直到廉政公署挂牌成立，香江掀起一阵猛烈的反贪飓风，曾父一度被清算，却依然有惊无险地逃去了湾省。
那段日子，大概算是曾志萎最落魄的时光。可他还是凭着踢球时积攒的人脉，搭上了刘和洪大宝的线，一头扎进了娱乐圈。
摸爬滚打几年后，他自立门户开起了公司，这期间还发掘了陈克辛。
接着他又加盟无线，操刀主持，一手开创了好几档王牌节目，直接掀起了游戏综艺的新浪潮。
后续几部电影作品，也让他在大银幕领域攒下了足够高的江湖地位。
所以说，曾志萎的关系网铺得极广。
广到当年他摆六十大寿，金像奖都为此调整了颁奖日期。就算深陷春十三娘那样的丑闻风波，他也能全身而退。寿宴当晚，香江近三分之二的艺人到场祝寿，连东北的赵家班和奶茶伦都亲自前往。
可即便如此，他也并非没有对家。
他行事太过嚣张，曾因口无遮拦当众嘲讽蓉祖尔长得丑，彻底激怒了那位大佬杨受成，被狠狠教训过。
香江那位著名的老牌模特界伯乐，曾挖掘过多位国际名模的韩女士，也一直死咬着曾志萎不放，曾公开爆料自己的学生也险些遭他毒手。
曾志萎，远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把曾志萎推出去吧，他这么不守规矩，风风光光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一位大佬率先表态，语气冰冷，“我手头正好有他迷奸、强奸的一些实证，一并交给警方。”
“我这边掌握了他一部分偷税漏税和阴阳合同的材料，也能递上去。”另一个人紧跟着附和。
“我知道他早年雇凶伤人的案子，可以安排人去举报，到时候再顺势在背后推一把。”
“我还知道他跟一些分裂势力有不清不楚的往来，这个随时可以安排曝光。”
“……”
在场每个大佬，都陆陆续续往外掏了一些压箱底的曾志萎黑料。
这倒像是一份另类的投名状。以往大家是同一条船上的，当然合力保人。如今风向变了，那就干脆一起动手。
在把自己往外摘干净的同时，还得确保把曾志萎彻底摁死。
“你们手里的材料，凑个无期就差不多了，别一下子搞过头，当心把狗逼急了跳墙。”
“等他真进去了，咱们再给他画几张饼，顺带拿他子女做点文章。自然会有那些和他合同纠纷不断的人，抢着在里头料理他。”
最先发言的那位大佬一语定下了基调。
跟季向南料想的一模一样。但凡还有转圜余地，他们会不惜代价死保曾志萎。
可一旦确认保不住了，所有人都会抢着踩上一脚，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把他踩进泥里。
“对了，季向南那边，我们得释放点善意。”有人提醒道。
“问题不大，季向南本身对港圈并没有敌意。他既能和江之强合作，又能跟周星星搭上线，说明是懂规矩的。”有人轻松地笑了一声。
“给向家那边也递个话，有些旧事别波及无辜的人。”有人出言警告。
“还有，跟陈克辛说一声，《七月与安生》那片子的主演，就别让曾志萎儿子掺和了，让他自己接手吧。”
“那部电影是季向南搭档刘时时和刘逸霏主演的。到时候金像奖给个提名，如果同期竞争者表现都差不多，直接把奖给他也行。”
“先释放一些友好信号，主要是让上面的人看到我们的立场。就这么定吧。”
“……”
一些在外人眼中，需要拼命表现、疯狂公关、粉丝摇旗呐喊才能沾边的荣誉，在这帮人的嘴里，几句话就轻飘飘地敲定了。
内地的三金奖项里，金鸡因为牵扯多方势力，大多是分蛋糕的产物，很少凭个人喜好定夺。
可金像奖就不同了。当年周小黄鸭陪曾志萎睡一觉，就能把奖杯抱回家。
说它难，确实难于登天。说它容易，也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对于港圈这些暗流涌动，季向南此刻完全不知情，也根本不在乎。
借助舆论撬动上层的态度来收拾曾志萎，不过是他随手落的一步闲子。
成了最好，省得他再耗费心神。
要是没成，权当在全球范围内制造点声量，刺激一下《后来的我们》的票房，顺带给《捉妖记》和《唐探》提前预预热，反正都是好事。
等这阵风头暂时过去，他自然会再腾出手来慢慢料理。
此刻的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正扎在剧组里赶戏，状态好得令人咋舌。
剧组工作人员私底下都在感慨，季向南这心理素质实在太强悍了。
换作普通人，手握一首火遍全球的爆款歌，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更何况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道不该好好休养一阵子吗？
可人家既不矫情，也不傲慢，依旧一丝不苟地打磨每场戏。
活该人家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带着几分崇拜和敬畏，整个团队干活时都格外卖力。
这倒让许诚意，以及各大投资方派驻的制片人和监制喜上眉梢。
照眼下这个进度，补拍的戏份真能在一个月左右杀青，能省下大笔预算。
事成之后，他们自己也有丰厚的奖金可以落袋。
转眼间，四五天又悄然滑过。
六月七号，季向南完成了《去有风的地方》全部剧本创作。公司那边也早按流程办妥了拍摄许可证，电视剧项目正式立项。
与此同时，角色的人选也都异常顺利地敲定了。
女主许红豆，官宣由刘逸霏出演。
男主谢之遥，自然是季向南本人。
宋怡接下了林娜一角，杨潮月饰演谢琴，张炳炳出演胡有鱼。
迪丽热芭则扮演周晴天，网名“大麦”，一位栖居在有风小院的网络作家。
其余角色，像谢阿奶和阿桂婶这些，请的都是原剧演员。以季向南如今的名望，发出邀约几乎没有落空的可能。
公司内部有合适演员能替换的角色，全都优先用了自家人。
导演定了李木歌，制片和监制也都各自就位。
为了这个项目，季向南特意向剧组请了一天假，坐飞机直飞彩云省。
《捉妖记》剧组并没有因此停摆，而是调整计划，集中拍摄女主角的特写镜头和部分文戏。
对此，刘时时嘴上还有几分怨念，吐槽季向南自己溜出去玩也不带她。
可当季向南明确表示只离开一天就会立刻折返时，她还是老老实实妥协了。
不妥协实在不行。季向南撂下话了：“你要是这会儿不听话，到时候少了宋怡替你分担，我再让央殃金去外地帮我谈几个代言，到时候你一个人扛得住就行。”
三个人抱团都做不到的事，她单枪匹马怎么可能顶得住？
所以她瞬间切换成了无比乖巧的模样。
“季哥，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还是把我带回张家界吧。”
简单的开机仪式刚结束，季向南正跟李木歌沟通后续的拍摄计划，随后准备动身返回张家界。
杨潮月瞅准他上车前的空档，一把拽住了他，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可怜。
“刚在飞机上，是谁信誓旦旦地放豪言，说要留下来狠狠打磨演技，绝不辜负我的期望？”季向南故意板起脸问她。
“我后来认真反思了一下，练演技也不是非得钉死在这里。”杨潮月低着头嘟囔，“季哥你演技那么神，我贴在你旁边能学到更多。而且你能一对一教我。至于时时姐和宋怡姐她们嘛……”
“我们俩怎么了吗？”杨潮月刚想说她们比不过季向南，却被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小潮月，你这是瞧不上姐姐的演技？”刘逸霏一把架住杨潮月的一只胳膊。
“我虽然比不上小季季，可手把手教你可绰绰有余！”宋怡也顺势锁住她另一只手臂。
杨潮月立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季向南，急急说道：“季哥，你身边要是少了我这个贴心小助理，你真的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季向南闻言，故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还真是个问题。没有小助理跑前跑后，确实不太方便。”
杨潮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就在这时，央殃金领着一位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季哥，这就是你让我去签的那位艺人，李依桐。她跟着公司的人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