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茵迈向资本的第一步，就是掏十万块拿下稻草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那个稻草熊，不管中间走得有多磕绊，最终硬是成功上了市，市值冲到二十五亿。
赵莉茵手里那点股份，直接翻了五百倍。
对于上市这档子事，季向南自己的盘子压根没打算走这条路。他永远不会缺钱，拍的每一部戏都不可能赔，永远自己一个人赚就够了。
但别人那些注定能上市的公司，他倒不介意掺上一脚，然后在第一时间套现离场。
说起来，刘时时原本手里握着稻草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跟悦视股份那种烫手山芋不同，稻草熊这块肉是真值钱。
可因为和他走到了一起，那批股份现在全攥在吴奇龙手里。
不对，吴奇龙这个人精得很，绝不会让自己直接持股，大概率是——
“你能这么说，我挺欣慰。”季向南笑了笑，“不管你知不知道，有件事我必须给你透个底。”
“吴奇龙从头到尾都在装受害者。时时姐之所以甩他，是发现他跟自己的经纪人搞到了一起。”
“什么？”赵莉茵猛地瞪圆了眼睛，那张小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反而显得有点呆萌。
季向南点了点头：“时时姐是回民，有自己的信仰，一直拒绝婚前那些事。”
“吴奇龙好歹是结过婚的男人，时间一长实在憋不住，就找身边的经纪人泄了火。”
“说真的，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我大致能理解，也不想对这事发表什么道德审判。”
“可他居然把自己出轨的锅，全扣在时时姐太保守这个理由上。”
“唉——”
季向南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赵莉茵脸上立刻浮起毫不掩饰的嫌弃：“真没瞧出来，他是这种人。”
杨潮月：“……”
她的偶像，今天出门好像把脑子忘在家里了。
第168章 黑料
论及刘时时那档子事，杨潮月觉得自己比谁都有发言权。
她是季向南最早钦点的生活助理，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如何一步步把刘时时彻底俘虏。
哪还有什么信仰的顾忌，哪还有什么原则性的坚守？
刘时时在季向南面前，这些东西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但没有半分抗拒，如今还跟央殃金、宋怡她们几个处得比亲姐妹还融洽。
更别说刘逸霏、迪丽热芭这些女明星，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儿往他身边靠。
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事实在魔幻，这些女明星难道都抛掉了自我吗？
像她杨潮月就完全不同了，她只是一个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乡下丫头，意外撞上了命中注定的贵人。
她管这个叫懂得感恩！
也就是刘时时那几个女人没机会偷听到杨潮月这些内心戏，不然早就联手撺掇季向南趁早把她收了。
原本她们是打算互相较劲，看谁先撑不住主动退场，或者看谁最后有本事让季向南收心。
反正在陪伴他的这段路上，她们得到的远比付出的多，甚至根本谈不上失去什么。
再说，想在这世上找一个比季向南更有钱、更有颜、更有身材、更有本事的男人谈情说爱，存在吗？
就算真有，他能专一吗？
但眼下，她们早没了这些花花肠子。因为她们几个绑在一起，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连最基本的都满足不了人家，哪来的脸要求他在给出那么多之后，还对你从一而终？
“这事其实特别好验证，你随便拿话诈一下吴奇龙，答案立见分晓，省得你回头觉得是我在编排他。”季向南又补了一句。
哄骗一个尚未进化成完全体的赵小刀，他是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怎么诈？”赵莉茵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不对，她只是不想被人蒙蔽，然后冤枉了无辜的人。
“用话套他一下就成。”季向南笑着传授机宜，“你直接跟吴奇龙说，自己碰巧撞见了刘时时，一时气不过冲上去怼了两句。结果刘时时反倒告诉你，是他吴奇龙先在婚姻里出的轨，事后还倒打一耙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你就跟他说，你完全不信刘时时那套说辞，为他吴奇龙气得够呛。”
“等话说出去，你盯着他的反应瞧，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这法子搁别人身上未必灵，可放在你身上一用一个准——谁不知道你赵莉茵天生心直口快，人又质朴。”
赵莉茵眼睛瞬间发亮，对季向南这套方案表示高度认可。
她本来就淳朴没心眼，这怎么能算算计呢。
等等。
“你拐着弯骂我傻对不对！？”赵莉茵冲季向南怒目圆睁。
她嘴确实比脑子快，可不代表她没长脑子。
杨潮月她们几个在边上偷偷憋笑，心里暗想，原来你还不算太笨。
不过这话倒也不假。赵莉茵要是真蠢的话，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子。
“那就看丽颖姐你自己怎么理解了。”季向南耸肩一笑。
“哼！”赵莉茵皱起鼻子，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你别把话头扯远了，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补偿吗？”
记性倒是挺灵光，可惜城府确实还是浅了点。
不过季向南倒挺喜欢这种性子，也没打算赖账，微笑道：“明明是你自己先岔开的话题，一上来就提拍电影这么不靠谱的事。”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上不了大银幕？”赵莉茵死死盯住季向南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看着面前这张脸，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想要把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然后只由她自己随便欺负的冲动。
这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古怪念头。
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让她不敢太放肆。
“能拍。只要遇上合适的角色，票房和拿奖都不在话下。”季向南笑了笑，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手下的女艺人多到能组好几桌麻将，不可能把电影资源拿去喂外人。”
先悄悄埋下一粒种子。
赵莉茵去年就自立门户玩起了个人工作室。
以后要是时机合适，完全可以考虑收入囊中。
“行行行，是我自己想得太美，把你当成散财童子了。”赵莉茵伸手轻拍了他一下，随后追问，“那你自己说，到底怎么补偿我？”
“帮你把现在身上背的那些骂声扭转一下，让你不至于走到哪儿都像过街老鼠，这个诚意够不够？”季向南笑道。
赵莉茵瞳孔骤然一缩，追问道：“你说真的？”
她现在手里不是没有爆款剧傍身，演技也早已被不少人认可，可骂声却只多不少。
要不是还有一票死忠粉在背后撑着，她早就在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里崩溃了。
而追根溯源，所有这一切的导火索，居然全是因为她这张嘴。
《陆贞传奇》大火之后，她不过是老老实实说了一句陈潇喜欢她、正在追她，结果就彻底激怒了陈潇的粉丝。
《杉杉来了》爆火后，粉丝拼命磕她和张寒的CP感，可她心里对那个动不动就刻意耍帅的油腻男实在提不起半分好感。加上剧方没逼着她炒作，她就照实说自己对张寒完全无感。结果，又把张寒的粉丝得罪了个干净。
再之后，有粉丝在线下碰到她，竟把她认成了杨咪。
她一时气不过，在微博上吐槽了几句，这下可好，直接被杨咪的粉丝团盯上了。
紧接着，又因为在一个节目里喝水的姿势不够“优雅”，被键盘侠们追着喷，骂她是没教养的乡下人。
三家粉丝拧成一股绳对她围剿，再加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喷子，阵势还真不小。
所以她现在把全部赌注都押在了《花千骨》上，就盼着能靠这部剧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如果季向南能替她把眼下这个困局撕开一个口子——
“路子多得很，我可以给你举几个现成的例子。”
季向南开始给赵莉茵传授公关的心法，其实这些招数，原本就是这姑娘过段时间自己会琢磨出来的东西。
把别人未来自己会做的事提前当人情讲出来，变成自己的功劳，这不就是重生者行走江湖的标配吗？
“你要是想狠一点，可以直接挖一挖张寒、陈潇，还有杨咪身上的黑料。”
“只要手里攥着实锤往外放，挨骂的就换成他们了。而他们那些曾经追着你骂的粉丝，反而会让你收获大把同情。”
“甚至会有不少人觉得，你在鉴定渣男这件事上天赋异禀，还能顺带吸一大波粉。”
赵莉茵那对小眼睛里顿时冒出精光，脑子里大概在疯狂刷屏：原来还能这么操作？
自己工作室那帮人，怎么就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谁身上还没点黑料？实在不行，捕风捉影编一编也不是难事。
“算了！”赵莉茵纠结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摇头，“张寒那个人吧，就是言行举止让人实在觉得……”
“油腻。”季向南精准补刀。
“对，油腻！”赵莉茵一拍巴掌，重重点头，“我是打心眼里觉得他油得慌，一丁点都喜欢不起来。他的粉丝骂我，那是带了厚厚的粉丝滤镜，我不怨他们，这事更不能算在张寒本人头上。”
“陈潇确实跟我表了白，他粉丝不理解，这也不能怪陈潇。”
“至于杨咪，那就更是纯属无辜躺枪。所以，这条路还是算了。”
对赵莉茵这番表态，季向南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后来的赵莉茵之所以能那么成功，很大程度上就因为她极少在营销上花功夫，也基本没被人抓到过主动下场黑别人的把柄。
而且，凡是曾经帮过赵莉茵的人，不管是公司还是个人，她都一笔笔记在心里。
帮人拍戏，带人进组，这种事她做得太多太多了。
论人品，小赵同学还真挑不出大毛病。
可惜啊，老天爷偏要给她配上一张不把门的嘴。
“那就上综艺，让观众看看你最真实的那一面。”季向南微笑道，“乡下孩子怎么了？我季向南也是乡下孩子。”
“咱们中国，往上数三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是从泥土地里走出来的。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挺直腰杆骄傲才对。”
“你到综艺上去，把自己当年吃的苦落落大方地亮出来，把你最本真的性格摊开给观众看。自然会有欣赏你耿直的人站出来挺你，到那时候，那些骂声自然就翻篇了。”
赵莉茵听罢，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打算一回公司就找团队坐下来好好合计合计。
说起来，芒果台最近刚好在筹备一档新综艺叫《偶像来了》，已经三番五次把邀约递到她面前。
她因为之前在跑男留下的阴影太深，一直不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