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季向南手法简单得连街边推拿师父都不如，可一股舒爽感直透骨髓，让她彻底忘了原本是在试探。
偏偏这时客厅里砸进来杨潮月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季向南把手抽走，赵莉茵如释重负，一次摸骨探伤居然舒服到叫她隐隐舍不得。
“怎么，这就想插手我的事？”季向南横她一眼，却还是解释，“我看看小赵的后背，她腰脊旁那个鼓包既不好看，很多露背装没法穿，还限制戏路，瞧瞧能不能治。”
杨潮月原本凶巴巴的眼神瞬间和缓，她对季向南的话一百个相信，这人渣都渣得明明白白，不屑扯谎。
季向南说跟赵莉茵没事，那就铁定没事。哪怕真有点什么也无所谓，反正她可是先来的那一个。
“丽颖姐你背上有伤？”杨潮月凑近一瞧，那凸起在光滑的腰线上格外扎眼，吓得她忙问要不要紧。
赵莉茵早收拾好表情，坐起来笑笑：“阴天下雨潮气重时会隐隐作痛，平常倒还好。丑是丑了点，反正我自己看不见，不碍心情。”
话是这么说，女明星哪可能真不介意这种缺陷。
季向南却道：“小问题，每周来我这儿做一次针灸加艾熏，半年就能复原，连疤都不会留。”
赵莉茵一双大眼睛霎时亮起来，伸手就攥住他：“真的？”
“骗你我又没糖吃。”季向南噙着抹自信的笑，“不过得等你签进我公司，我才动手治。”
这算是另一重利诱，万一赵莉茵脑子不清醒想抬价或反悔，那就让她难受去，当然前提是她得信。
杨潮月满脑子问号：季哥现在不画饼，改冒充神医了？赵莉茵会为这个就……
“签，现在就签！”赵莉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细节我们马上谈。”
方才那几下按压带来的古怪体感，让她笃定对方不是忽悠人，况且季向南根本用不着骗她，她也不会失约。
杨潮月彻底懵了：赵莉茵到底是怎么混成今天这个咖位的？
“明天再说，我让央殃金跟你对接。”季向南摆摆手就要回房——抱着时时老婆睡觉它不香吗？
赵莉茵有点失望，但没再纠缠，反正能进就行。
杨潮月：“……”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季哥这是给赵莉茵灌了迷魂汤，还是使了美男计？
“丽颖姐，你真要加入星海呀？”她忍不住好奇。
赵莉茵心里藏不住事，一句“愿赌服输”，便把打赌的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再加上几天相处，这个嘴甜又是农村出身的小妹妹很讨她喜欢，否则她也不会酒店都不开，直接和杨潮月同住，助理则去跟李依桐挤一间。
“这么说刚才你跑出去，是因为收视率那事？”杨潮月恍然大悟。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人动了，隐约听见季向南的声音便醒了，发现赵莉茵不在，房门敞着，出去一看，正撞见季向南在赵莉茵腰上“上下其手”。
“嗯，就是收视率。”赵莉茵点头，“老板看得真准。”
杨潮月暗自腹诽：是挺准的，比如看准了你这个现实的女人。
赵莉茵轻拍她肩膀：“回房睡吧。”两人回屋，赵莉茵却没往床上躺，径直拐进了洗手间。
望着那片湿透的护垫，她面不改色丢进马桶，换了片新的。
杨潮月只当她是上厕所，没多想，自己仰在床上刷手机，翻出芒果台官方发布的喜报。
“明天铁定冲上热搜前排。”锦鲤妹妹的预感向来灵得吓人。
果然，次日一早人们刚睁眼摸手机，热搜第一已明晃晃挂着——【季向南出品新剧《花千骨》……】。
什么叫排面？把出品公司老板的大名搁在两个高人气主演前头，这就叫排面。
搁后世，这就是明晃晃的番位宣示。
通常剧宣生怕篇幅拖沓，很少带制作方，顶多把流量主演和导演编剧顶在前面，除非是正午阳光那种口碑厂牌。季向南这一手，算开了先河。
可无论路人、主演粉还是业内，全都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他自己就是顶尖流量，知名度已达世界级，更是《后来的我们》的编剧、副导演兼男主，外加一堆原创热单。
有这部作品压阵，即便他算新人，霍健华和赵莉茵也难以比肩。
更何况，他还是掏钱的金主爸爸。带上他的名字，大家反倒觉得《花千骨》剧组血赚。
评论区里热闹非凡：“原著党原本不想追，为季哥点开，发现还真不赖。”
“被季哥安利，两集入坑，芒果搞快点！”
“赵莉茵这张小圆脸居然能撑起仙侠，我是没想到。”
“华哥粉本来揪着心，多亏季哥这个后爹。”
“季哥高价买版权，眼光真毒。”
“对赵莉茵有一丢丢改观，黑转路再观望。”
因为才播两集，剧情还没展开，讨论点全集中在季向南和主演，还有服化特效上头。
自然不乏差评和各家黑子蹦跶，但整体风向偏暖，季向南的粉丝控评也相当给力。
“浪家军”战力海纳百川，极为彪悍，偏又因正主是个梗王，这帮人从不乱撕，只爱玩梗，在粉圈里算得上一股独特清流。
早饭桌上，赵莉茵忍不住吐苦水：“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流量，感谢你带来的关注，可看到网友全在聊你，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跟未来老板兼利益共同体，倒不必藏着掖着。
季向南搁下筷子，抄起手机：“嗯，这确实是个事儿。虽说挣钱和引流的是我，但不是谁都认得我，大把观众是奔着剧来的，看进去了自然会爱上演员。这帮人未必乐意让一个剧外人抢走最大风头，久了容易招黑，也会让演员犯嘀咕。我倒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毕竟女主都已经是我的人。可万一坏了《花千骨》口碑，碍着我赚钱就不美了。”
他当即点开微博发文：
【季向南V：恭喜《花千骨》首播大捷，多谢水货们捧场，你们总算没那么水了。我想说，这剧我只是后来捡漏，天时地利人和占点便宜，我图的无非是票子。（配图：拿捏）大家看剧请多盯演员和角色，多品剧情与画面。宣发尽管带我，我自带流量；但表演时甭带我，千里马本就是千里马，伯乐只是发现而非改造。最后，评论区随机抽福利，抽中者得本人亲签写真《花千骨特别版》。】
“搞定。”季向南一拍巴掌。
自媒体和粉丝为博眼球，后续肯定还是会带他，可有这条镇着，粉丝就能帮忙控场，路人粉非但不恼，反倒觉得这老板敞亮。至于黑子，气死最好！
山中无甲子，拍戏岁月飞，一转眼就是6月14号夜里。彩云之南，《去有风的地方》剧组早早就收了工。
一栋大别墅内，巨屏电视还在播广告。季向南大马金刀坐在沙发正中，左边刘逸霏正替他揉捏小腿，再左边宋怡怔怔出着神。
右边刘时时随意地盘着腿，姿态松弛得很，更右边央殃金捧着电脑在核算什么账目。
右侧沙发上李依桐和杨潮月有说有笑，左侧沙发里的赵莉茵却挂着一张苦瓜脸。
原因无他，那位叫迪丽热芭的边疆小妹妹，臀部实在大得惊人。
客厅这一幕要是被谁拍下来丢到网上，微博服务器就不是崩，而是直接炸成烟花了！
今天是季向南跟刘逸霏约好的整牙日，所以人飞到了彩云之南。
《捉妖记》那边进度顺畅得很，刘时时干脆给自己放个小假，顺便当跟屁虫一道过来。
央殃金是他经纪人兼贴身秘书，杨潮月和李依桐则是生活小跟班，自然寸步不离。
宋怡在《去有风的地方》里有戏份，近期和刘逸霏黏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热芭刚签到星海旗下，也被塞进剧组演了个角色。
至于赵莉茵，她还处在自我放飞期，索性跟着季向南蹭吃蹭喝，美其名曰公司内部团建——她入伙星海的事还没往外官宣，只是内部早就是自己人了。
于是这群本应忙到脚不沾地的大明星，阴差阳错全窝到了一块儿。
“许红豆，手上带点劲儿成吗？再这么敷衍，我给你把一部戏的按摩债免了。”季向南抬手轻拍刘逸霏脑袋，这姑娘不知神游到哪去了，捏得跟挠痒痒似的。
“谢之遥，什么叫你给我免？咱俩说好的是投降输一半，合理合法。”刘逸霏立刻瞪回去。
两人原本打了赌，赌的是《花千骨》首播收视能不能压《古剑奇谭》一头。
结果9号那晚开播就飙到1.5上下，10号两集又稳稳爬到1.7多，外加千度指数和全网话题度全面碾压。
刘逸霏果断选择苟住，毕竟有季向南这个变数在，就算《花千骨》只够得上普通爆款，他也能靠营销硬生生炒成现象级。
所以她痛痛快快认栽了，可这混蛋眼下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实在叫她牙痒痒。
“合理合法是吧？”季向南一把拨开她的手，笑得愈发欠揍，“那咱们接着赌呗，当然，天仙大人要是想赖账，在座这么多双眼睛瞅着，也没人敢说您半个不字。”
众女齐刷刷笑眯眯望向刘逸霏，看得她脑袋一阵阵发胀。
她心里那口气堵得慌，恨不得当场拍板——重赌就重赌，至少眼下绝不能叫季向南再捏着鼻子走。
偏偏这时杨潮月一嗓子喊出来：“《花千骨》又破记录了，全网播放量最快破五亿！”
满屋顿时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摸出手机。
这回发喜报的不再是芒果卫视，而是星海传媒的官方账号——【星海传媒】：自6月10日上线以来，《花千骨》全平台网络播放量点击突破五亿，感恩每一位观众和粉丝，小骨给大家鞠躬啦。配图是一张小骨弯腰的迷你动图。版权在星海手里，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花千骨》走的是先上星后网播的路子，6月9号晚间十点两集连播，10号零点全网同步放出，点击量从10号起算。今天已是14号，全网更新到第四集，前两集上线将近四天，后两集也接近三天。播放量破五亿意味着平均每天干进去一亿多，每集平均点击全部过亿——别忘了这还是在卫视端高收视同步分流后的数字，标准的现象级开场。
刘逸霏果断把嘴闭成蚌壳，一个字都不跟季向南犟了。
季向南倒没追着她痛打落水狗，转头看向央殃金：“刚才你就在忙活这个？”
星海传媒的官微暂时由央殃金代管，本就是宣传工具。等日后给她配上经纪助理，再交到专人手里。
央殃金微笑点头：“对，爱奇艺那几个平台刚把数据发来，我汇总完就顺手发出去了。”
“殃金姐，下回先给我们透个风嘛。”杨潮月大咧咧地抗议，“身为圈里人，我想要第一手消息！”
众女闻言都忍不住笑着摇头，就数你潮月妹妹最闹腾。
季向南轻笑一声，吩咐央殃金：“你安排专人做数据统计，以后每涨十亿，或者破什么纪录的时候报一次喜就行，不然官微更新得太频繁。”
热芭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季哥，你觉得这剧最后能冲到什么程度？”
她可是亲身参与过现象级制作的人——暑假爆款《古剑奇谭》就有她一份。可惜剧里造型太拉胯，她基本没吸到什么红利，好本子的女主角照样摸不着，还是只能给人作配。
单从首播数据和网络点击来看，《花千骨》已然把《古剑奇谭》死死踩在脚下。
季向南双手枕在脑后，悠悠然答道：“最终收视嘛，平均破2是板上钉钉，破3八成稳，冲4也不是没可能。搁在晚间档，这成绩往前推十年往后数十年，恐怕都找不到对手。”
嘶，这么大的口气？刘逸霏心里不服，立刻接话：“前面的不提，往后的事你也能一口咬定？”
季向南挑挑眉——我一个重生者，当然敢咬定，毕竟这可是夜间档。
他慢悠悠道：“现在手机越来越普及，等再过几年，大伙儿都习惯在网上追剧，收视率大盘只会逐年走低，同等爆款的数字会一年不如一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刘逸霏张了张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这趋势她是认的，没法睁眼说瞎话。
“再说网络点击。”季向南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随着集数堆上去，只要后续质量不拉胯，点击量会呈几何级增长。6月17号再上两集，总点击就能摸到十亿。24号左右破二十亿，27号冲上三十亿，后面只会越来越猛。别忘了，七八月是暑假，《花千骨》刚好演到中后期高潮段，收视和点击的增速还会再飙一截。到大结局出来前，点击量我估摸着能冲破两百亿，顺便立个新纪录摆在那儿。”
这些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乍一听荒诞得要命，可他那种笃定到近乎自负的口气，偏偏让人忍不住想信。
假设，万一，《花千骨》真跑到他说的高度，赵莉茵这个女主可就要原地升天了。
“你这张嘴不去搞传销，真是行业损失。”刘逸霏酸溜溜嘟囔。现象级爆款这玩意儿，她自己都还没尝过滋味，眼馋得要死。
“就你话多，好好按。”季向南拍了拍自己大腿，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人眼里你是天仙，在我这儿就是个能打杂能出苦力的天仙。
“切！”刘逸霏满心不甘，手上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揉捏起来。
《花千骨》这数据，能不能变成季向南口中那个变态还不确定，但压过《古剑奇谭》稳坐现象级完全不成问题。
横竖输定了，见好就收吧。
杨潮月又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季哥，真要有两百亿点击，你是不是能赚好多好多好多钱呀？”
这话问得实在没城府，也不太懂分寸。
央殃金和李依桐脸色微变，正琢磨怎么帮忙圆场。
不过在座的都没外人，季向南轻笑一声，索性敞开了说：“电视剧播放量变现的门道多了去了，平台分成、广告收入、版权费用，每部剧每个平台都不一样。就算播放量相同，收益也可能差出十万八千里。拿眼下最大的企鹅视频举例，品质过得去的剧，平均播放量每多一亿，收益差不多二十万人民币上下。十亿两百万，两百亿也就四千万左右。”
众女齐刷刷冒出问号：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三个月税前净赚四千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多钱……真的好多好多钱啊。”杨潮月感觉眼前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