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那种第一笔片酬就被骗子全部卷走的倒霉蛋，可在圈子里泡久了，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拜高踩低、红就是一切，这些道理她早就看透了。
正因如此，像季向南那样顶着顶流的光环，却对她这种小演员平易近人，甚至随手就肯带一把的，才显得格外稀罕。
【黎沁：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主动追对方。以后请不要再做让我困扰的事，谢谢。】
拒绝得干脆利落，拖泥带水半分没有。
“非瓢漂水；水自流，瓢自漂耳。”
这句话乍看有些没头没脑，搁一般人眼里可能压根看不懂。
可她演过薛宝钗——这分明是《红楼梦》里贾宝玉向林黛玉剖白心迹时说的。
而她是薛宝钗，拒绝他，不是很合理吗？
她把手机交给小助理，起身去化妆间上妆，准备好好拍今天的戏份。
虽然这部剧的剧情她私心里觉得狗血到不行，但有唐艳和吴不凡两个流量扛着，上映后的成绩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公司能给这样的资源，她就踏踏实实握在手里。
转眼一个小时飞走。
“七天后再见！”
季向南带着杨潮月、央殃金、李依桐和赵莉茵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刘时时和她的助理奔赴张家界片场，宋怡、热芭和刘逸霏则留在彩云之南继续拍戏。
养生拳的事急不得，得抽时间慢慢教，季向南让众人先各自把动作练熟，等后面有机会再针对性地抠细节，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几个钟头后，飞机在魔都机场落地。
季向南领着两个小助理回到当初跟杨潮月一起租的那套房子，赵莉茵则带着自己的助理，由央殃金临时充当经纪人，去对接《偶像来了》这档综艺的细节。
值得一提的是，赵莉茵已经跟她的第一任经纪人何茹和平分手——对方瞒着她推掉了《花千骨》的邀约，让她严重质疑对方的判断力。
但赵莉茵心里始终念着旧情，合约虽然到期了，还是决定以友情价出演海润投资的抗战特工剧《胭脂》，算是好聚好散，互相留个体面。
“经纪人这块得抓紧物色，以后每个人都要配一个。”季向南在心里盘算着，“用人首选人品和专业能力，至于资源我这边只会多到用不完，根本不需要经纪人出去求人拉活。”
想到何茹这个人，他又顺势记起赵莉茵后来被全网黑的那段经历。
任何明星一旦爆红，被黑是逃不掉的事，纯属商业竞争的基本操作。
连刘逸霏“变性人”那种离谱到家的话都有人信，玩的就是“空穴来风”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两句老话的心理暗示。
可有时候，谣言就是凭空捏造的，不能谁说啥就信啥，得学会分辨。
比如赵莉茵那些所谓的“黑料”，何茹做了她整整七年经纪人，在她最红的时候分手，居然只放出一些语焉不详的聊天记录，事后还推说是别人伪造的。
性感照片呢？
开房记录呢？
税务证明呢？
一样都拿不出来，这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就跟宝强控诉马氏的时候还被反咬一口说他出轨一样，居然也有人嘴硬说“空穴不来风”。
所以，人品远比资源重要。
“你们两个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
他让杨潮月负责带李依桐熟悉环境，自己简单做了点伪装便出了门。
开着车很快抵达一家酒店，按照外挂书上的指引，摸到一个洗手间附近。
没过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门——
“夏洛！不喝酒你跑这儿来干哈呀？”
“冬梅，你能不能别老是一惊一乍的？”
季向南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里一串问号炸开。
什么冬梅？
马冬梅吗？
夏洛和马冬梅都出来了——合着他不是重生，是穿越？
可也没听说这个世界有西虹市，再说奶茶伦明明红得好好的啊……
第178章 堵在卫生间
特殊机遇——这正是季向南临时改主意，不去张家界片场，而是跑来魔都跟男人帮其他人聚餐的真正原因。
聚餐从来不是重点，把那条特殊机遇成功触发才是。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一触发，似乎牵出了一点这个世界的隐藏设定——合着他压根不是重生，而是直接穿进了夏洛的位面？
季向南把自己藏在角落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入眼是两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沈藤和马莉。当然，也可能是夏洛和马冬梅。
单看两人现在身上那股洗得发白的朴素劲儿，后者的可能性显然要大得多。
“什么神出鬼没的！”马莉拿肩膀顶了沈藤一下，“夏洛，我那是因为包厢里厕所一直被人占着，才跑到外面来上的，哪晓得一出来就瞅见藤哥你在这发愣。怎么，心事重重的，担心电影成绩啊？”
“冬梅，你能不能别入戏太深！”沈藤嫌弃地一咧嘴，但话还是没憋住，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发布会，我这心里实在是悬得慌。
刚才内部看片，那些院线经理明明笑得前仰后合，我还以为能捞个好排片。结果老张刚才去找他们聊，一个个死活不肯多给场次。
这要是换成黄博、王保强他们来扛，结果肯定不是这么回事。”
这会儿的沈藤已经拍过两部电影，《一念天堂》和《夏洛》，只不过后者会抢先上映。
前阵子《欢乐喜剧人》火出圈，以他为首的开心麻花还拿了冠军，本算是在圈内熬出了头。
可今天这场排片谈判，依旧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红。
还好。
听完两人对话，季向南暗暗松了口气。
很明显，这是货真价实的沈藤和马莉，不是什么夏洛和马冬梅。
刚才那几声称呼，大概就跟他在片场管刘时时叫“方小晓”，后者回他一句“林见清”一样，纯属闹着玩。
真要掉进一个遍地重生者的世界，他的特殊性和安全系数可就全没了。
“藤哥这么迷茫的时刻可不多见，得留个纪念。”季向南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两人录像。
说他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也好，后来开心麻花的电影确实越拍越水，但排片从来没少过，票房照割不误。
而眼前的《夏洛特烦恼》刚起步时恰恰相反，院线只给了低到可怜的排片，硬是靠路人一张嘴一张嘴安利，才生生撕出更多场次，最终轰下十四亿票房。
两千万投资换来十四亿回报，血赚得不能再血赚。
可这个待遇，跟同期上映的《港囧》完全没法比——就像《港囧》的质量，也没法跟《夏洛特烦恼》比。
“是不是能趁机掺一脚？小千万换几个亿的回报率，而且现在没人知道底牌。”季向南心里那条商业嗅觉神经瞬间被拨动了。
正盘算着，沈藤和马莉身后的楼梯口无声无息地多出一个人影。
是个美人，可惜脸上那层冷冰冰的表情把美感削去大半。
季向南还真认得她——沈藤的妻子王琪。
据新闻上说，她因为马莉的事跟沈藤吵过架，直到马莉后来嫁人才缓和。
真真假假无从考证，但随着沈藤越来越成功，跟马莉的配合越来越天衣无缝，王琪会产生危机感，倒是人之常情。
“所以这个机遇，是让我来解决藤哥的家庭矛盾？”季向南越发摸不透那本外挂书的脑回路，怎么什么事都往他头上派。
但换个角度想，从积累人脉、经营人情这个方向来看，倒也没什么毛病。
“沈藤，马莉，你们在做什么？”王琪走到两人身后，冷不丁开口，把两个人都吓得一激灵。
马莉看清是她，表情立刻不自然了——倒不是心里有鬼，纯粹是她跟沈藤两个人杵在厕所门口独处，这场景本身就够微妙的。
沈藤倒没往深处想，嘴欠地来了句：“老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王琪似笑非笑地接住话：“有声的话，不就打扰你们了吗？”
沈藤情商不低，自然听得出她话里带的刺，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排片太低，我心里堵得慌，想过来洗把脸。”
王琪根本不信，冷笑一声把目光扫向马莉：“你也是来洗脸的？”
“我来上厕所，包厢那个刚才一直有人用。”马莉窘得不行。
在娱乐圈，这种误会一旦沾上，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那可真巧了呢。”王琪每个字都裹着酸刺。
沈藤原本就因为排片的事压了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夹枪带棒，无名火噌地蹿上来：“你别给我整天疑神疑鬼的，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他语气一重，王琪心里那根弦跟着就酸了：“怎么，还没红呢，就学会跟我甩脸子了？”
这种对话一旦开闸，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懂的都懂。
季向南攥紧手机，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刚才录下的这几句，如果掐头去尾往网上一扔，足够给沈藤焊死一顶“渣男”帽子，节奏一带，直接凉半截。
不过那属于造谣，他个人还挺喜欢藤哥，无冤无仇的情况下不可能干这种事。
他只是再一次感叹，外挂书上“随机应变”四个字真不是随便写的——他要怎么介入这件事，全凭自己拿捏。
而后续特殊任务如何触发，会不会也取决于他此刻的抉择？
以后次数多了，或许真能总结出一套规律。
“咳咳咳！”眼看王琪和沈藤的火药味马上就要炸开，马莉站在一旁左右为难，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季向南终于迈步走了出来。
有外人现身，三个人齐刷刷把表情一收，瞬间切换到无事发生的模式——不愧是专业的演员，光这一手光速变脸，就够小鲜肉们学上好几年。
“刚才的事，我可以做个证。他们两个在这儿，确实是凑巧碰上的。”季向南开口说道。
沈藤三人集体冒问号：这谁啊？突然横插进来评理，不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吗？正常人不都应该直接绕道走？
“你给他们作证？”王琪上下打量着季向南，脸上写满了“你凭什么”。
“我觉得，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和可信度吧？”季向南摘下墨镜，又揭掉口罩。
“嚯，好帅的小伙子，有我当年几分风采。”沈藤当场自恋一波。
王琪白了他一眼——她老公年轻时确实是军艺校草，货真价实的帅，可跟眼前这位实在没什么可比性。
而且这张脸，她总觉得在哪见过。
“季向南！你是季向南，季哥！！！”马莉第一个惊叫出来，捂着嘴巴激动得不行。
“对对对，季向南！”王琪眼睛也跟着亮了，“《后来的我们》男主，我是你粉丝！”
沈藤眉头一挑，满脸受伤：“你偶像不是我吗？”
“那是以前，就你现在这德性？”王琪毫不留情地嫌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