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倾城》原本是于镇监制加编剧的剧，他二话不说先把版权薅过来，扭头再找悦视合作。
李依桐的笑眼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那弧度能一直弯进季向南心窝里。
摊上这种老板，是人见了都爱，也就白露这丫头还在那儿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再等等。”季向南伸出手，指尖在杨潮月眉心轻轻点了一下，“你连成年都还没到呢，急什么，往后的好本子排着队等你挑。”
杨潮月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乖得像只小猫。
她当下的心态已经变了——能给季向南当一辈子生活助理就挺好的。演员也好，明星也罢，反倒没那么要紧了。
“老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白露一脸肝脑涂地的感动，当场开始疯狂表忠心，“从今往后我要是再说你半个不字，我自己抽自己嘴巴！谁要是敢在外面嚼你舌根，我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命！”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白露就是你在娱乐圈的头号打手，头号眼线。”
“在座的这些老板娘们，我保证给你盯得滴水不漏。”
她这连珠炮似的投诚宣言，把刘逸霏几女逗得直乐。
原来从一个看不顺眼的刺头，到主动请缨当人形监控，中间只隔了一部戏的距离？
这世道，也太真实了。
“盯梢就不必了，你这帮老板娘个顶个的好，完全不需要谁看着。”季向南笑着摆了摆手，旋即话锋一转，“这部《招摇》，唐人那边本来属意的是瑶妹——当然我这是打个比方——瑶妹跟我的交情你也知道，可最后综合评估下来，我还是拍板定了你。”
白露听完，受宠若惊里又平添了几分沉甸甸的感动。
这老板，天下第一好。年度感动华夏十大老板要是没有季向南，她白露第一个不答应。
“不过话说回来，演技要是撑不住，临时被换掉的风险也不是没有。毕竟咱们捧人的前提，是剧本身得立得住。”季向南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老板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玩命磨演技，头悬梁锥刺股，绝不让你的信任打水漂！”白露恨不得当场立军令状。
季向南赞许地点了点头：“有这个决心就对了。”
“我跟黄垒老师私交不错，他可以帮你办一张北影旁听生的听课证。”
“你进去踏踏实实学个三五载，出来我立马让你挑大梁演女主。你先准备准备吧。”
图穷，匕见。
白露的笑容当场冻在了脸上。
三五载——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更别说她这朵黄花大闺女。
“老板，我是你的小露露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白露凄凄惨惨地哀嚎。
李依桐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白梦琰，别挣扎了，你自裁吧。”
第209章 追着咬
白露整个人挂在季向南胳膊上，跟一只耍赖的树袋熊似的，声音软得快能掐出水来：“老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这张嘴一定装个防盗门，您就饶我这一回嘛。”
她眨巴着眼睛，开始层层加码：“您总不能真让我当场给您跪下吧，那多不合适，大早上的，您肯定不能这么狠心。”
说到这儿，她忽然一扭头，精准锁定旁边正在看戏的李依桐，声音陡然拔高：“还有，您总不可能真听那个恶毒女人的话，让我自裁谢罪吧！她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老板老板老板……”
季向南感觉耳膜受到了持续性的音波攻击，头都大了两圈，连忙伸出手在面前一挡：“停！你给我把嘴拉上拉链。”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一条一条跟她掰扯：“第一，下个月一桐进了欢乐颂的组，我身边就剩你和潮月两个人。潮月在微微一笑里有角色要拍，好先生那边也得去，两头跑。”
“所以助理这一摊子事儿，你得顶上去，挑大梁。”
“一定、必须、绝对拿命去用心！”白露当场立正，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她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只要季向南不嫌她偶尔当一回老六，那她的服务质量绝对六到飞起。
季向南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你那演技确实得上强度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的剧大概率明年开机。到时候往监视器前一站，你要是被人家唐人那边的演员按在地上摩擦，让我当众丢人——”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有，瑶妹也是你叫的？”
白露识相地把嘴抿成一条线，乖巧得像是刚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
“最后一件事，你的态度。”季向南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将来还要靠我砸资源把你捧红。结果你嘴上动不动就给我来一记背刺，这让我很不爽。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一只小白眼狼。”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
“改！立刻改！现在当场马上就改！”白露腾地站起来，单手捂在心口上，表情虔诚得像是在对着国旗宣誓，“从这一秒开始，我白露要是再说老板半个不字，我就、我就——”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就这辈子吃不上炒饭！”
“最好是。”季向南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不然的话，我会亲自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可以惯着自家女人使小性子，但前提得是他的女人，而且不能是无理取闹。
白露显然还没拿到这张免死金牌。
“一定一定一定！”白露又是一通疯狂保证，就差当场写血书了。
等她终于消停下来，赵莉茵这才逮到机会，把憋了好一阵的疑问端了出来：“季哥，你是怎么让那只杨狐狸乖乖配合你演这出戏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装着满满的好奇，还混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担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在赵莉茵的认知里，季向南能让杨咪配合到这个份上，背后一定割了不少肉，许了不少好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季向南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许了她一个五大刊的开年封面，一个S级的电视剧资源再加一个电影资源，另外还有两个S级的综艺，让她自己看着挑，想上一个也行，两个都要也行。”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众女的表情像是集体吞了一只活的青蛙。
你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这些叫“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板，你该不会……”白露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不说，有人替她说。刘逸霏大大方方地把话挑明了：“那只杨狐狸不会也成你女人了吧？季向南，你该不会给刘锴微头上织了一顶绿帽子？”
她在季向南面前向来不怎么藏着掖着，毕竟是自己男人。
好吧，坦率讲她心里确实有点泛酸。
杨咪凭什么一下子拿走这么多资源？凭她脚臭的名声在外？还是凭她结过婚生过孩子？
人妻？这男人该不会是个曹贼吧？
“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季向南被她气笑了，正色道，“我承认我渣，但我不干人事。拆散别人婚姻、给有夫之妇的老公戴帽子这种事，我没兴趣，也绝不会碰。”
几女在心里默默飘过一排弹幕——呵呵。
你也许不会主动挖墙脚，但墙自己往你身上倒的时候，你可未必会躲。
赵莉茵的关注点还在资源上，越想越坐不住：“她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随即又软下来，换成满满的心疼和自责：“老板，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去下这么大血本。一个热搜而已，那些蜜蜂黑我就黑了，我又不是没被黑过。”
在赵莉茵看来，季向南许出去的那些资源，随便拎出一样来都嫌多。
说到底，杨咪不过是在微博上说几句漂亮话，平息一下舆论，让那些追着她蜇的蜜蜂消停几天罢了。
这件事的起头，本来就是杨咪粉丝认错人闹出来的乌龙，凭什么让季向南掏真金白银的资源去擦这个屁股？
而且被黑这种事，她赵莉茵皮糙肉厚，根本不怕。季向南为了她割这么大一块肉，她心里比被人黑还难受。
“你啊你！”
季向南看着赵莉茵那张认真到不行的小脸，到底没绷住，语气软下来，带着一股子明晃晃的宠溺，“说你不长心眼，你还真就不打算长一点了是吧。”
“你当然值得我为你做这些——但你仔细想想，就摆平这么屁大点事，我至于拿出这么多资源去砸吗？”
“要真这么办事，那我季向南在圈里混到今天，岂不是全靠浪得虚名？”
这话一落地，众女先是齐齐一愣，紧接着脸蛋一个比一个热，臊得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那碗粥里。
对啊，季向南肯定拿得出那些资源，这一点不用怀疑。
以他护犊子的性子，也绝对舍得为她们掏。
可仅仅是让杨咪配合演一出戏、顺手约束一下自家粉丝，这种级别的小事，怎么可能动用到那个量级的筹码？
季向南敢给，杨咪怕是都不敢伸手接。烫手。
“我好像还没跟你们提起过。”季向南不紧不慢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杨咪跟欢瑞的合约到期之后，她的个人工作室会挂靠到星海旗下。她想要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拿三分之一的工作室股份来换就行，不是白给的。”
“杨咪也要进星海？”众女的表情像是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惊讶的点有两个：一是杨咪居然做了这个选择，二是季向南的手腕居然已经伸到了这个份上。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把八五四小花旦全都收编到自己公司来吧？
“你手里真的有那么多资源吗？”刘逸霏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担心。毕竟签了这么多女艺人，每个人的饭量都不小，光靠嘴上说漂亮话可喂不饱。
“多吗？其实也还好。”季向南偏头想了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个简单的数学题，“颖宝每年一部S加外加一部S级的电视剧，接下来十年的储备我已经全部拉好了。杨咪和时时的情况基本差不多。”
“综艺也是，不会有缺口。”
“有了足够好的项目，自然就不需要轧戏，也不用接那些烂本子来凑数。”
他停了一拍，又补了一句：“至于电影，我手里有一个仙侠宇宙的完整架构，对标的思路类似漫威，系列化开发。你们几个轮着拍都拍不完。”
“谁要是不信，随时来我房间找我，完整的企划案就摆在那儿，随便翻。”
说到这，他偏过头看向刘逸霏，笑意更深了一分：“包括你。”
客厅里再度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被某种巨大的、沉甸甸的东西摁住了心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接住它的那种沉默。
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浮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好像在认识季向南之前，混娱乐圈这件事，跟在认识他之后，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
以前是争，是抢，是一番二番撕得血肉模糊，为了一个像样的角色抢到头破血流。
而以后呢？以后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演好戏，做一个纯粹的演员、一个体面的艺术家就行了？
可话又说回来——也许，这才是这个行业本来的、正确的打开方式？
“好了，工作上的事，谁有疑问回头私下找我聊。”季向南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都从沉思里捞了出来，“你们每一个人，我都有清晰的规划路线。好的资源只会往上加，不会往下减。”
他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面前那桌已经有些凉了的早餐上：“所以你们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把吃饭的本事练好。其他的，交给我。吃饭。”
早饭后，央殃金跟着赵莉茵匆匆出门，赶往机场。
季向南则带着刘逸霏几个前往片场，继续新一天的拍摄。
按照剧本，这本该是平淡如水、按部就班的一天。
然而临近中午的时候，卓为那条毫无预兆的微博，像一颗深水炸弹丢进了昏昏欲睡的瓜田，给正无聊到抠脚的吃瓜群众们送上一波猝不及防的福利，顺带让整个娱乐圈都跟着晃了三晃。
微博内容简短到令人发指，却信息量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