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蜜？”
季向南微微一怔，随即坦荡得不像话，大大方方就认了下来：“确实想喝。”
“蜜啊，你仔细想想，一个男人要是连修仙、吟诗、喝蜜这些事都不惦记，那他指定不太正常。”
“而我，偏偏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并且恰好有能耐也有机会把这些事一一办成的男人。”
这回发愣的人换成了杨咪。季向南这份毫不遮掩的坦率，结结实实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圈子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那傻逼前夫就是活生生的样板。
不过她反应也快，回过神便揶揄回去：“你可真是渣得明明白白。还修仙、吟诗，拽得这么文绉绉的。照你这么说，往后是不是还得有什么吃芭乐果、摘花、打铁、画圆之类的？”
季向南又是一怔，来了兴致：“芭乐果是指？”
“热芭咯。”
季向南手动点了个赞：“贴切。”
“那摘花呢？”
杨咪拈起一片漂在洗澡水上的花瓣，语气淡淡的：“花千骨咯。”
“精辟。”季向南在心里再次给杨咪的脑子打了个高分，追问道，“那打铁就是宋怡，画圆就是高媛媛？”
“嗯哼。”杨咪坐直身子，拿毛巾慢慢擦着手臂，随口道，“还要继续往下扯吗？”
“不用了，够了。”季向南及时叫停，话锋一转，“不过喝蜜的感觉跟那些都不一样，大唐诗仙，懂吗？”
大唐诗仙？
“大咪咪，糖糖，时时，刘逸霏？”杨咪带着几分疑惑把这串名字念了出来。
从杨咪本人嘴里蹦出“大咪咪”这三个字，那滋味属实有点奇妙。
季向南笑了起来：“没错。喝蜜，吃糖，吟诗，修仙。”
杨咪眼神一闪，脱口而出：“仙剑？”
“答对了。”季向南笑意更深，“咪姐果然冰雪聪明。”
杨咪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角。
你把这四个女人的名字并排摆在一起，她要再联想不到，那才叫见鬼。
“男人，你这不是集邮癖上头了才怪。”杨咪冷哼了一声。
季向南觉得再这么扯下去，怕是要直奔着撩骚一路狂飙了。
“那些都不重要。我找咪姐你来演贝微微，其实说白了就是救火，算咱俩互相帮衬一回。”
“什么情况？”杨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井甜那边放了我们鸽子。据她自己说，是她公司背着她做的决定，还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替她接了两部好莱坞的大片。接下来大半年她都得耗在国外。”季向南没绕一点弯子，照实说了。
跟咪姐打交道用不着玩虚的，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实在人。
“搞半天还真是救火。合着我是捡了人家挑剩下的。”杨咪啧了一声。
她当然不是真嫌弃，纯粹是傲娇劲儿上来了，矫情一下。
季向南挑了下眉，故意逗她：“那要不我去问问时时和茜茜？”
“她们？”杨咪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胸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气，“她们俩可撑不起贝微微。演那个被我艳压的校花倒是挺合适。”
“真要是她们来演校花，那校园美女排行榜可就彻底名副其实了。”季向南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咪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你是在说我不如她们？”
“不，我是说你们各擅胜场。”季向南笑了一声，“而且对男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更偏好你这一款。”
杨咪得意地一笑：“那是。老娘这叫傲视群胸。”
季向南：“……”
你一个帝都大妞，这口音怎么还带跑偏的？
“你要非这么说的话，柳燕更合适。”季向南故意怼了她一句。
“呵，柳燕的人气和流量能跟我比？”杨咪笑得自信十足。
季向南撇了下嘴。
你别说，杨咪能被黑的地方确实不少，可有一点谁都没法否认——她始终是女明星里稳稳坐在金字塔尖的顶流，从没下来过。
在某个以鹿为标志的网站上，她就是真正的常胜神话，经久不衰，简直像是自己入了股一样。
“对对对，杨老板最优秀。”季向南捧哏似的顺着她说，“我图你是人妻，图你脚上有味儿，图你发际线高耸入云！”
杨咪：？
“季向南，你该吃溜溜梅了！”
丢下这句话，杨咪直接掐断了电话。
“季向南你特……特……”
杨咪脸都拧巴了，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摁进浴缸里。
听听刚才那些话，那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骑脸输出，谁给他的胆子！？
还喝蜜，腻不死你。
“跟我玩自恋，啧。”
季向南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旁边的张晗韵看得眼睛都直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种互怼的名场面是真实存在的吗？自己回头该不会被灭口吧？
“这个杨咪，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季向南伸手自然地揽住张晗韵，微微笑道：“酸酸甜甜，难道不比蜜好喝？”
张晗韵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季哥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该不会是要潜规则吧？
她是该立刻乖乖躺平，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
不过很可惜，张晗韵显然想多了。
季向南只是叮嘱她沉下心好好练歌，便转身出了练歌房。
他坐车回到片场，接着赶后面几天的拍摄。
他剩下的戏份已经不算多了，会比刘逸霏更早杀青。
等他这边一结束，刘逸霏还得接着补拍一些她个人以及跟其他角色之间的对手戏。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季向南干脆请全组人在大理小撮了一顿菌菇宴。
正吃着，杨咪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剧本呢？”杨咪气势汹汹地开口。
她已经盘算好了，要狠狠借一把季向南的人气把自个儿往上再捧一捧。
不是嫌弃她脚吗？她要在戏里把这个混蛋活活踢死。
不是嘲她发际线高吗？她要在戏里把这个狗男人的眼睛亮瞎。
“剧本在公司，你直接找小刘拿。我知道你这会儿人就在杭城。”季向南随口回道。
“合同呢？你打算给我开多少钱？”杨咪问得直截了当。
“一千五百万。这部剧计划拍成三十集。”季向南报了个数。
换算下来，杨咪拍这部戏的单集片酬是五十万，比她目前对外报的七十万要低一截。可实际上她的真实片酬大概也就是五十五万上下。
跟季向南搭档，拍的又算是自家的剧，略低那么一点点完全说得过去。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开个两千万，好歹帮我再抬一抬身价。”杨咪有些意外。
“你最近接连几部电影都扑了，口碑掉得太厉害，这个节点不适合拿高片酬。”季向南语气认真起来，“跟我认认真真合作一部戏，你把表现拉满，先把口碑扳回来才是正经事。”
“我懂。”杨咪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这些事她心里当然拎得清。
以前是总幻想着自己当资本，不再被人随便看不起、说封杀就封杀，再加上缺安全感，才会饥不择食地乱接戏。
现在前头有季向南这盏指路明灯戳在那里，她当然愿意把初心捡回来，靠口碑和质量说话。
更何况同是顾曼三部曲，同是顶流女星担纲，播出后免不了要被放一起反复比较。
她和季向南这种搭档配置，要是还输给那朵花骨朵和糖糖，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那什么时候签合同？”杨咪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架在茶几上，把腿线拉得笔直修长，姿态说不出的撩人。
“等你跟欢瑞的合约到期了再说吧。”季向南踱到屋外吹着晚风，抬头望满天的星河。
“跟欢瑞合约到期？”杨咪盯着自己的指甲，满脸不解，“那得到十月份了。那会儿我戏差不多都拍完了。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白打工吧？”
“嘴上当然是这么说的。”季向南笑了笑。
“那实际呢？”杨咪追问。
“等拍完之后，会分你几个电视剧的点数，到手绝对不止两千万。”季向南把底牌亮了出来。
杨咪揉了揉眉心，疑惑更深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打算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跟欢瑞只是挂靠关系。两千万的片酬，它能抽走的部分连一百万都不到。省钱绝不是你的真正目的。”
季向南稍稍有些意外。杨咪居然能一眼看到这一层。
不过跟方颖那样真正的女强人比起来，她到底还是欠了几分火候。
方颖绝对也看出了门道，可通电话时半个字都没多问。
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反而给合作关系添上不稳当的因子。
“我只是防一手而已。”季向南想了想，还是挑明了，“你不拿片酬，有些事就能多出很多操作空间。可一旦拿了钱，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最后是我想多了，那当然最好。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吃亏，钱只会多拿，不会少拿。”
杨咪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没有继续往下刨，点点头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两千万的事，能顺带看清季向南这个人也挺值当。反正她眼下还没正式踏进星海的大门。
而且《微微一笑》要是真拍好了，她自己到手的好处也远不止这区区两千万。
多赚和少赚之间的那点差额，还能白送季向南一个人情，不亏。
“多谢咪姐信任。”季向南笑了笑。
两人又随口闲扯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再聊下去，分寸就该过了。
可下一秒，季向南的微讯猛地连跳了好几下，弹出一串新消息。
他低头扫了一眼，发现全是杨咪发来的图片。
带着几分好奇点进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认真。
玉足。大长腿。还有低着头的朦胧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