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群？”季向南的目光落到她那张仍然带着几分可爱的小圆脸上。
赵莉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拿出影后级别的演技，若无其事地说：“我是说她们一群人聊天的时候提到的。”
“她们一群人，具体指的是？”季向南挑了挑眉。
“时时、怡怡、茜茜还有殃金。”赵莉茵毫不犹豫地就把四个姐妹给卖了。
这样总比把整个聊天群暴露出来强，那可是她们几个的秘密阵地。
“你们关系倒真是处得不错，什么话都聊。”季向南笑了一声。
他自然不可能被赵莉茵这点小伎俩骗过去，但面上装作完全没察觉。
每个人都需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对他不利的事，全都可以被允许。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反南联盟。”赵莉茵暗暗松了一口气，故意摆出一副很拽的表情。
“反南联盟？”季向南嗤笑出声，“真要搞这种东西，你们就该正正经经建个群，所有成员躲在里面秘密策划怎么对付我——前提是你们有那个胆子的话。”
赵莉茵：“……”
你别说，我们还真就是这么干的，只是绝不能让你知道。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努力争取的。”她装出一脸嫌弃。
季向南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动手替她做了一套全身推拿。
花开花谢。
小骨这朵花，很快便又谢了一回。
之后赵莉茵又在彩云之南多待了一天，便飞往魔都。
她还得赶拍《胭脂》，也算是偿还原东家海润当年的提携之情。
这部剧的男主是陆易。陆易的妻子包蕾因为总担心自家老公在剧组被女艺人勾走，隔三差五就跑来探班。
不过包蕾对赵莉茵倒是绝对放心，甚至两个人还处成了闺蜜。原因无他——赵莉茵拍任何亲密戏份，用的全是替身。
那替身身段还算不错，颜值却很普通，只是侧脸轮廓跟赵莉茵有几分相似，正是季向南从横店挖来顶替李依桐的那位。
与之相反，季向南和刘逸霏这边拍戏却是货真价实地上阵，甚至还额外加了好几场吻戏，戏里戏外都亲热了个尽兴。
张晗韵则老老实实地闷头练歌。时间一晃，七天转眼就过去了。
“不错。”
季向南试听完张晗韵这阵子的成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等这一站偶像来了的录制全部结束，你就可以正式进棚录歌。我会全程盯着，亲自负责制作，争取一天录好一首。到时候再给你安排一个绝佳的曝光机会把歌推出去。”
“好的季哥。”张晗韵乖巧地应下，眼底的钦慕毫不遮掩。
季向南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正要再说点什么，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他立刻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居然是方颖。
“盈姐，怎么了？”季向南接通电话，同时对张晗韵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小季季，跟你我就不绕弯子了。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方颖的声音里明显压着火，但这火气并不是冲着季向南来的。
“盈姐你说。”季向南面不改色。
“星光灿烂那边刚刚明确答复，拒绝签约。井甜放了我们鸽子。”方颖咬着牙把话说完。
她方颖大小也算一号人物，对季向南半是感激半是认可，所以才想借这个项目初步合作一把。
季向南推荐井甜来演《微微一笑》的女主，她看完了原著又专门征询过顾曼的意见，第一时间就拍了板。
合同早就发了过去，对方也一直表示愿意接洽，井甜更是早早拿到了剧本开始研读。三方一直和和气气，只等季向南那边《去有风的地方》一杀青就开机。
谁也没想到，井甜会在这个马上要开机的节骨眼上突然撂挑子。
“拒绝？”
季向南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娱乐圈果然玄幻得很。跟他季向南搭男女主角，还是《微微一笑》这种靠谱制作，其他女星恨不得挤破脑袋，喂到你井甜嘴边，你居然给推了？
“那就拒绝吧。”季向南毫不在意，“让杨咪来演，怎么样？”
说句实话，杨咪其实比井甜更贴合角色。
躺下时的绝色，红裙加身时的极致妖娆，比校花更美却丝毫不显清纯的富贵花。
唯一可能稍显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年龄。尽管杨咪团队一直在吹少女感，她本人也确实在很多时刻给人一种少女的灵动，但要演女大学生，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味道。
可只要有他季向南在，他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所谓冻龄，绝不是嘴上开开玩笑而已。
“杨咪那边，你能敲死吗？”方颖略微沉吟了一下。
杨咪的确契合角色形象，容貌靠化妆完全能撑住，身材也确实拿得出手。
只是剧组已经组建完毕，大量前期工作已经就绪，连浙大的拍摄场地都已经谈妥了。
如果不能按期开机，经济上的损失是要实实在在承担的。
“杨咪是我的人。她跟欢瑞的合约到期之后，工作室会直接挂靠到我这边。”季向南语气里全是笃定。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方颖承认自己想歪了。
可后半句一出来她就全明白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季总，厉害啊。”
“盈姐，恭喜啊。”季向南笑着回了一句。
他在不着痕迹地提醒对方——我们之间是合作伙伴。
而且他季向南认的是方颖这个人，不是剧酷。
“行，那我这就把合同发给杨咪？”方颖问道。
“先别急。”季向南立刻拦住她，“虽说这笔钱不算多，但片酬绝不能白白让欢瑞赚了去。”
“剧组照常开机筹备，杨咪那份片酬合同，往后拖一拖再签。”
方颖当然不会替欢瑞考虑，只是略有些犹疑地问了一句：“你确定杨咪会答应？”
“连这点事都摆不平，我还哪有胆子把这么多人一个个签到星海来？”季向南的语气自信到了极点。
“好，那就听你的。不过这次如果再出问题，女主角可就得由我来定了。”方颖最后还是留了一道保险。
季向南并不生气，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人家已经够给面子了。
“应该的。”
他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季向南和方颖通话的同时，井甜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径直走到陆争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气：“陆叔叔，为什么要推掉《微微一笑》？”
陆振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件，缓缓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胸口一沉：“门都不敲就往里闯，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出来，井甜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抱、抱歉，陆叔叔。”她连忙道歉，“我就是太着急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重要？能有多重要？一部投资不过几千万的小电视剧？”陆振将一份文件甩到地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自己捡起来看看。”
穿着一身小西装的井甜立刻蹲下身把文件捡了起来。翻开一看，是一份合同，中英文双份，她都读得懂。
两部电影的角色。一部是《金刚：骷髅岛》，另一部是《环太平洋：雷霆再起》。投资分别是一点八五亿美元和一点五亿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全都超过十个亿。
“《金刚》这一部，你九月多就要进组训练，大概十一月或者十二月正式开拍。”
“等《金刚》杀青，你就无缝衔接进组《环太平洋》。”
“《环太平洋》拍完回来，正好接上《长城》的宣传期。”
“三部十亿级别的电影里担任重要女配，难道不比什么《微微一笑》强？”
陆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井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
陆振的话似乎没有错，可她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拿着合同下去吧。我受那位所托照顾你，自然要对你负责。”
“档次、眼界、格局，全都要往大里放。”
“没有好项目的时候，你可以去玩玩。但当更好的选择摆在面前时，要学会抉择。”
“况且你跟《微微一笑》根本没签过正式合约，我们这不叫违约，只是推掉一份不合适的邀约而已。”
井甜双手死死捏着那份合同，没有反驳什么，乖乖拿着它退了出去。
陆振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发冷。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不让井甜去演《微微一笑》，原因很简单——因为季向南。
他在《港囧》里投了钱，而季向南却弄出一部《夏洛特烦恼》来正面打擂台。
最近他动用了些关系，把两部片子都提前看了一遍。
凭良心讲，他觉得后者更好，而且好得多。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再者，他虽然不会对井甜用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心里一直将她视作禁脔。
季向南要跟井甜演那种甜腻腻的小甜剧，他看着就不舒服，自然要下绊子。
但也仅此而已。
身为商人，他不会毫无道理地到处树敌，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看不透、手段又极其厉害的对手。
何况，他给出的理由也确实是在替井甜打算。
“有更好选择时，要懂得抉择？”
董事长办公室门外，井甜回过头，望向自己亲手关上的那扇门，目光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道理，她学会了。
她和星灿的合约本就是一一年一签。
等这两部电影全部拍完，她就选择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给季向南编辑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
“嗯？”
季向南挂断方颖电话的时候，恰好收到井甜发来的这条短信。
前面那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他根本没细看，目光直接跳到了最后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你自己说的才对。”
季向南内心毫无波澜。
交好是为了方便驱使，但他绝不会去舔任何人。
他随手回了一句“没关系”，以免对方继续纠缠，紧跟着便拨通了杨咪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