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换头术吧?
而季向南一如既往,全程拿手机录下来,录完才付账。
“两千八百八十八!”
结账时蹦出来的那个数字差点让杨潮月心脏骤停。
光是剪个头发——虽然确实把她变漂亮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超过她来魔都时的全部身家了。
这就是大城市的消费吗?
也太吓人了吧?
可没过多久她就明白,自己刚才震惊得太早了。
做完头发之后,季向南开始带着她一件接一件地买衣服、裤子、裙子、鞋子,甚至还有项链之类的小配饰,总之就是一路买买买停不下来。
虽说不是什么奢侈大牌,但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品牌货,全部加在一起直接飙过了一万,而且开头那个数字还不是一。
刺激感直冲天灵盖,她整个人踩在地上都像飘着的。
再往后,她又迷迷糊糊地跟着季向南,在中介的牵线下租了套机场附近的四室两厅三卫,一百五十平精装修整租房,月租八千,一口气付了一整年,房东连押金都给免了。
等合同一签完,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时,杨潮月的心跳忽然提了好几档。
自己这是……被包养了?
要是搁几个小时前,她打死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那会儿自己就是只丑小鸭。
可眼下,她觉着自己勉勉强强也能算只白天鹅了,倒有几分自恋的底气。
问题是,自己还没成年呢呀。
难道季向南有那种癖好?
杨潮月越想越疑惑,表情也开始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季向南张嘴,一句话把她拽回现实:“给你买东西加上理发和洗护用品这些,拢共花了我四万八千九百七十六,零头给你抹了,算五万。你助理的工资,我每个月给你开三千五,刚好不用走个税那一档。这么一算,你的工资我已经提前付清了一年两个月还有多的。”
杨潮月:???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包养。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压根儿就是一场强买强卖。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其实花的全是我自己的钱?”杨潮月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又拽拽裙摆,再摸摸旁边那堆化妆品,眼眶里呼啦就开始蓄水。
“没错。”季向南点点头,脸上毫无愧疚。
升米恩,斗米仇,他又不是杨潮月什么人,当然不可能无底线地白给她砸钱。
“哇——我太惨了。魔都这地方绝对有毒,我来的这些天辛辛苦苦攒的钱全让人骗光了,现在又……又欠……又欠好几万。我不想活了……”杨潮月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刚化好的妆也全花了。
季向南二话不说又摸出手机开始录像,心里还琢磨着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看到历史重演的那一天。
过了好半天,他才把手机收起来,开口到:“身为助理,这些东西是你上岗必备的装备,你没钱我却肯先垫着,你该谢谢我才对。以后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你以前肯定没挣过这么多吧?这只是底薪,干得好还有奖金。再说我还管吃管住包差旅,你可别不知好歹。再哭,我也不让你还钱了,你直接连东西带人一块儿走吧。”
话音一落,杨潮月的哭声顿时掐住了,但还在一个劲儿地抽搭。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问:“真的吗?”
“你看我这花钱的速度,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季向南反手一个反问。
杨潮月脸一红,赶紧猛点头:“我明白了,季哥,我一定好好干。”
季向南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接下来我要出门,你自己先适应适应。刚才在商场里买了菜和方便面,饿了就自己做,不用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手刚搭上门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瞧,居然是个未知来电。
这种号码他向来是直接掐断的。
可刚挂掉没两秒,铃声又追了过来。
再挂,再打。
“这么死缠烂打的?”
事不过三,季向南估摸着这未必是骚扰电话,于是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第一时间传来一个让季向南头皮发麻、但仔细听又确实很好听的女声——
“我是刘时时。”
季向南:????
我靠,要了命了!
第25章 你要负责
“你怎么会有我号码?”
季向南眉毛差点惊叫起来,这通电话来得比午夜凶铃还惊悚。
他眼下真不想跟刘时时这号人物产生任何交集。
“K妈桌面上的名片,老胡顺手推舟。”
话筒里的声音像冰镇过的泉水,不带一丝温度。
“嗯,所以?”
季向南把手机换到左耳,右肩耸起夹住,腾出手看了眼时间。
“必须见一面。”刘时时一字一顿:“有的事,不面对面掰扯,永远绕成死结。”
季向南瞥向腕表,指针正压着下午四点。
“我在魔都,你在哪?”
“巧了,刚好到魔都分公司,晚上约顿饭?”
她的语气稳得像在谈商务条款。
“成,餐厅我来挑。”
季向南略一心算车程,干脆应下。
“行,选完把定位发我微讯。”
话音刚落,听筒已传来忙音。
他切到微讯界面,一个钟头前的好友申请正安静躺着,头像分明是刘时时。
“憋了整整六十分钟才拨号,这耐性真能忍。”
他腹诽一句,点了通过,顺手从口袋掏出张名片,搁在入户鞋柜上。
“潮月,茶几上那个礼盒,是我给你准备的入职小礼物,别跟我提钱。”
“插好卡就存上我号码,碰上麻烦不用慌,直接找我。”
门把转动,季向南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杨潮月满眼好奇地掀开盒盖,瞳孔骤然放光。
静静躺在绒布上的,是那部樱花粉的华威P8,没记错的话这部手机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那天季向南在专柜买了两个,一黑一粉,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是粉色的主人。
更致命的是那句“不用还钱,入职礼物”。
“这要是转手一卖,比我来的时候全部身家还多啊。”
“这回真撞大运了,活菩萨下凡扶贫小穷鬼。”
杨潮月把手机护在胸口,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在沙发上滚过来又翻过去。
独自傻乐了一阵,她屏住呼吸撕开塑封,将自己的手机卡插了进去。
接着踮脚溜到鞋柜旁,虔诚地捧起那张名片,把号码输进通讯录。
此刻季向南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飙升——亲爹得靠后,这分明是财神爷披着西装来普度她这号赤贫人口。
她暗下决心:必须肝脑涂地,绝不给老板甩脸子的机会。
“但愿年底红包能厚一点。”杨潮月“嘿嘿”笑出声,像只觅到坚果的仓鼠,开始在屋里溜达。
每扫过一寸地板,心底那个“魔都买房”的念头就膨胀一圈。
一个多钟头后,她歪在次卧床上,沉入梦乡。
梦里季向南红透半边天,她的薪资随之坐上火箭,房产证终于印上自己大名。
“季哥,真牛——”
“吧唧——”
......
几乎同一时刻,某间茶舍的雅室内,季向南和刘时时隔着一张檀木桌对坐。
谁都没先开口,可两人的神思不约而同倒飞回二十多天前。
2015年1月18日。
那阵子季向南追机遇点追得走火入魔,照着外挂的导航,打飞的直奔帝都一家高端酒店,任务赫然写着:替一位女士开门。
酒店越往上越金贵,他眉头没皱就刷了卡。
在走廊尽头,他撞见个蜷在门口、浑身酒气的女人——刘时时。
当红女星醉倒在客房外,这画面荒唐得让他想笑,可既然出自那作弊器的指引,又透着诡异的合理。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来,她顶多挨一夜冻,落个重感冒。
为了赚机遇点,他打算把人塞回房间。
可上上下下掏遍她口袋,房卡影儿都没。
叫楼层经理倒也简单,但他没失忆:再过一天,刘时时将和吴奇龙登记。
这节骨眼若曝出深夜醉酒、横躺走廊的新闻,无异于投毒。
他索性把刘时时扶进自己房间,安置在床铺上。
哪知暖气一烘,她猛地吐了,浑身上下狼藉一片。
出于同样的顾虑,他替她简单换了外衣,关键部位连边都没沾。
次日清晨,刘时时指着床单上那摊暗红,扬言要报警,告他强暴。
这剧情狗血得季向南直想撞墙。
他自认是风流,不是下流!
税该缴的缴,不该碰的人绝不动,这点规矩他守得比谁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