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在录制现场跟过全程的工作人员都门儿清。第二季真正的麻烦源头根本不在剪辑上，而是许晴。那位姐姐公主病深入骨髓，还毫不掩饰地把矛头对准爽子，从头针对到尾。
再加上一个杨洋，矫情、低情商、爱耍小性子，几百米的路死活不肯自己走，非要等工作人员来接，直接把团里的矛盾炸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虽说这些冲突本来也是台里想要的效果，可事后爽子家那批堪称邪教徒级别的粉丝直接发动圣战，把节目组冲了个七零八落，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
台里原本的意思很明确：这项目先放凉，搁置一两年再拿出来看看。到时候成绩能回暖就留着，不行就直接送进档案室吃灰。
但主要负责这个项目的副台长赵萍和制片人咽不下这口气，还想再赌最后一把。
“各位，我的提议，大家觉得怎么样？”
风韵犹存的赵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
芒果台的副台长有好几位，谁说话硬气，全看手里攥着的项目能产出多少真金白银。只要一直有成绩撑着，将来坐上那把台长的椅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因为花少栽了跟头，她最近这段时间日子并不好过。不过根基还在，也动不到她的位置。
她本来都打算认命蛰伏一阵子了，可季向南的横空出世，让她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念头。
只要能把花少从棺材板里拽出来，那这块曾经的短板，就会变成她手里最硬的长矛。
“赵台，不是我泼冷水，这个想法有点悬。”花少总导演廖科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斟酌着开口，“季向南的人气当然没问题。现在网上都传开了，说流量这东西是分层的——越过顶流，才能看见南哥。”
“他身上的热度是断崖式的第一档，空一档之后，才轮到陆晗和四大三小那批人排排坐。”
“他的综艺感，看过极挑的都清楚，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而且说句实话，现在圈内不少艺人听到花少两个字就绕道走，唯恐避之不及。但只要季向南点头加盟，那些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咖，会主动把电话打过来。哪怕只是跟季向南沾上那么一点边，他们都愿意。”
“可以说，只要他肯来，花少就一定活。”
“可问题就卡在这儿。人家有钱有公司，拍电影拍电视剧稳得一批，有什么理由接下我们的邀约？退一步讲，就算他愿意来，我们又能开出多大的支票？”
如今的内娱，谁还不知道季向南三个字的分量？谁不想跟他搭上线？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在季向南刚冒头的时候还端着架子，私下没少点评他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暴发户。
结果才半年光景，风云突变。季向南不仅自己的公司手握资源、项目、资金和演员，还拉拢了正午阳光和唐人这些老牌公司，又跟浙大、上戏搭起了深度合作。
更要命的是，上面的人对季向南赞不绝口。导致京圈里那些原本盘算着暗地里使绊子拿捏他的人，还没动手，自己先凉透了。
至于港圈那边，态度也暧昧得很。从邓紫棋和张学友先后跟季向南合作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敌视港圈，一切拿能力说话。更别提还有一部《捉妖记》正排着队等明年暑假上映。
——片方已经决定尊重向南的意见，把档期挪到暑期，不跟《美人鱼》在春节档硬碰硬，还额外让向南自己的星光特效公司加固了后期特效。
圈内之外，向南一手推出的音海短视频，在各种花式营销引流之下，短短一个月注册用户就飙到了一亿五千万，日活近千万，眼瞅着就要长成新的流媒体小巨头。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谁不想跟季向南认识一下？
只要他愿意参加一档综艺，无数人会像闻到花蜜的蜂群一样扑过来。
“事在人为。”赵萍当然清楚廖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她正了正神色，沉声道，“吕台本来已经打算把花少彻底搁置了，在座各位可能都要被分到新项目里去。”
“可当我提出邀请季向南这个方案之后，他改口了，说可以促成，并且给了我放权的承诺。”
“钱，不是问题。”赵萍的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只要我们真能把季向南请来，到时候大把广告商会挥舞着支票主动找上门。至于其他嘉宾，更会反过来求着我们上，我们还能顺势压价。”
“哪怕绝大部分广告分成最后都进了季向南的口袋，也没关系。因为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是抢救这个IP本身。”
“只要花少能成功复活，后面的第四季、第五季，话语权和利润的大头，自然还是我们芒果说了算，到时候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翻译成大白话，赵萍想的就是请向南来当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
赚不赚钱无所谓，她要的是这个项目能活过来，而不是被雪藏一两年后拱手让给别人去操盘。
“季向南之前客串过《偶像来了》，我听当时跟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说，他人相当不错，一点架子都没有。”副导演吴梦芝接过话头，“试着正式邀约一下，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成了最好，不成也不过是维持现状，我们又不损失什么。”
众人一番讨论之后，都觉得这个方向可以走。
紧接着，话题就转到邀请的具体细节上，以及节目组能够给出多大的让步空间。
最后还是赵萍一锤定音：干脆让季向南来决定嘉宾人选和节目剧本都行。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赵台这是疯了吗？这赌注也压得太大了。
什么时候，芒果台的节目轮到一个嘉宾来指手画脚了？
能让芒果台承诺不搞魔鬼剪辑，都已经是嘉宾那边烧高香了好吗。
可等大家冷静下来细细一琢磨，忽然就懂了赵萍的高明之处。
这难道不是在变着法子白嫖季向南当编剧吗？那可是季向南啊，他亲手写的综艺剧本，光是这个噱头就值回所有票价了。
再说了，最后成片的剪辑权，不还是乖乖握在芒果台自己手里吗？
“我听说季向南一直想邀请何老师参与他手里的几档新节目，我们不如先在这方面行个方便，卖个人情出去。”有人提议道。
拿这种事当谈判筹码就太没格局了，先把诚意摆到桌面上，才是真正的聪明。
又有人眼珠一转，悠悠开口：“其实我们可以先放点风声出去，就说花少正在和季向南密切接洽，有望邀请加盟。”
“到时候广告商会主动来询价，那些犹豫观望的嘉宾也会按捺不住联系我们，主动权就自然而然攥在我们手上了。”
“退一步讲，如果最后季向南真的没有加盟，花少我们就不录，也算不上骗他们。反过来，他们还得记我们的好。”
这主意够鸡贼，立刻得到了全场附和。
会议一散，众人陆续离场，每个人都开始翻出自己的通讯录，把消息顺着人脉网悄无声息地往外渗。
京城，某位公主病深入骨髓的女人正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经纪人忽然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晴，芒果台那边要重新启动花少3，你想不想再去一次？”
许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种节目，参加一次就够了。”
再去第二次，纯粹是为了给张翰出头，专程去给爽子添堵。现在张翰自己都被央视点名批评，直接按劣迹艺人封杀出局，她还玩什么？
“这一季的导演，听说是季向南。”经纪人补了一句。
许晴的眼睛“唰”地睁开，眼波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声音都跟着扬了起来：“星海那个季向南？”
“是。”经纪人点头。
许晴立刻从躺椅上坐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去。你马上帮我联系芒果台，只要季向南确定参加，我这边就定下。”
那么可口的男人送上门，她许晴说什么都要尝一尝味道。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开始盘算怎么从头到脚护理一遍。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跟季向南在灵魂深处找到一点共鸣。
张翰？华晨宇？那都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正在片场赶工的爽子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一听“花少”两个字，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恨不得把脖子甩断——那种鬼地方，狗都不去。
可当听到季向南会以导演身份加盟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再来一次冒险。
“我要去，前提是季向南去，你帮我马上联络。”
连被花少深深毒害过的爽子都动心了，其他艺人更不用说。
几乎整个圈子都在动用一切人脉四处打听，恨不得第一时间把入场券攥在手里。
这要是能跟季向南搭上朋友，再顺势拿下一个角色，分分钟就是原地起飞。
比如胡格，靠《伪装者》和《琅琊榜》翻红这事儿确实跟季向南没有直接关系。可《鬼怪》的男二，却生生把他从一线又往上托了一个台阶，现在已经是亚洲级别的明星了。
最典型的例子是万茜。进《鬼怪》剧组之前，她充其量就是个三线边缘的熟脸，人气谈不上有多少。
可现在呢？
全亚洲都有她的粉丝，都说她身上有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代言更是接到手软，一天签的合同比过去一年还多。
她们难道就不能成为第二个万茜吗？
“哈？”
当季向南被刘时时、赵丽茵她们接二连三的电话问候轮番轰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花少导演？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芒果台这是搞什么名堂？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本熟悉的手册，新的页面悄然刷新。
特殊机遇：成为花少团导演，开启一段国际旅行。
机遇提示：芒果台求着你宰他们，那就狠狠地下手吧。
完成机遇奖励：全世界语言精通。
全世界所有语言？
季向南沉默了片刻，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是不是该回一句——
你看人真准？
第273章
“喂，何老师，咱俩确实有阵子没通了电话了。我这边还行，边拍边播这模式你也懂，压力是有点，但还压不垮我。”
“你替芒果台来当说客，想把我拽进花少？”
“何老师，您瞅我这日程，像是有闲工夫出去旅游的人吗？”
“放松？您确定那叫放松？怕不是去拍一出现场版的旅游宫斗剧吧。”
“哦，能在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明剧本占比极少，或者干脆把剧本的设计权交给我？这倒是有点意思——慢着，你们芒果台是不是盘算着让我免费给你们当编剧使啊。”
“全都明码标价，八千万打底？就拍半个月？”
“这样，我先翻翻档期，回头再给你准话，你看成吗？”
“对，我会慎重考虑。钱多钱少倒不是首要的，但何老师你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就是不知道，我上次跟你们提的那件事，台里讨论出结果没有。”
“已经点头了是吧。行，那预祝我们后面合作愉快。花少这边我认真琢磨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向南才刚扫完那条刚刷出来的机遇提示，何炅的电话就追了进来。
钱他当然不缺。正常情况下，他对接一档旅游综艺也提不起半点兴致——真想玩，自己又不是掏不起。
可机遇奖励那一栏写得明明白白：全世界语种精通。不止是日常的英语日语，还包括所有犄角旮旯的小语种，甚至细化到每个国家的地方方言。要是真能把地球上所有语言全部吃进脑子里，他等于直接坐上世界语言第一人的交椅。这个诱惑，他没法不动心。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让别人掏一大笔钱请自己出门溜达一圈，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还不止。他还能把自家的女人们一块儿捎上。
公费旅行，顺带还能把自家女人往镜头前一推，给她们再添一把火。
季向南：全体注意，芒果台想让我去花少当导演。半个月的时间，我估计片酬能聊到九位数。他们还打算让我来制定整个旅游的框架和方案。你们谁有兴趣，先报个名。时间暂定明年一月，一直录到过年前。
杨潮月：南哥威武，半个月一个小目标到手。
李依桐：这跟白嫖完《夏洛特烦恼》之后，坐等六个亿票房分账那次，哪个更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