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季向南满口应下。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随后季向南找到一家高端烤肉店,带着孙忆珍进去大快朵颐。
到了晚上,《老炮儿》正式官宣撤档,舆论再次被推上一个新的高潮。季向南没有多做关注,该吃吃该喝喝。
眨眼又过去两天,距离《唐人街探案》上映只剩下最后一天。
清晨,季向南正搂着跑来找他的热芭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炸响——央殃金的来电。
“又出什么大事了?”
“……哈?!”
季向南猛地瞪圆了双眼。
《唐人街探案》,怕不是要直接封神!
第284章
老话说得好,运势来了,连老天爷都上赶着给你递梯子。
拿两个顶流的彻底垮台顺手带走《老炮儿》,那是季向南自己的棋局,属于为了吃鸡腿先把鸡给剁了。
可现在这局面,完全是白送上门的热度,外加一大波同情分,直接往他碗里塞肉。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季向南宁愿不要这份大礼包。他只希望,保强那边能扛得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这回来的比原本早了足足大半年。
王保强控诉妻子马金莲出轨经纪人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把整个网络炸得面目全非。
那份声明写得字字泣血——马金莲与经纪人木吉吉之间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他将依法处理一切事宜,尽力将给双方父母和两个孩子带来的伤害压到最低。
原本这个雷应该再埋半年才炸。马金莲和木吉吉为了方便暗度陈仓,当初可是费尽心机让王保强推掉了大热的跑男,转而去接那个封闭式吃苦的《真正男子汉》。
季向南在拍戏期间曾经旁敲侧击地提醒过王保强好几次,甚至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把“被绿”那段戏给他加了进去——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王保强这个人,明明脑子不笨,偏偏在马金莲这件事上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天真,完全不往那方面多想。
季向南甚至一度琢磨过,要不要干脆把马金莲跑到自己面前发骚的场面录下来当证据。可转念一想,为这种事平白惹自己一身腥,实在划不来,终究还是敬而远之。
没想到事情提前爆了。惟一不变的,是王保强依然站在受害者的位置,而网友们的怒火依旧烧得铺天盖地。
“木吉吉,你没叽叽啊。”
“我早就说马金莲那张脸不对路,保强一个老实人就不该找这种货色。”
“这两个人吃保强的、住保强的、花保强的钱,现在还要谋财害命?气抖冷,这不就是鸠占鹊巢,不就是往老实人心口上捅刀子?!”
“你们看那些合照的站位,有心理学大师已经分析过了,这两人早就不对劲了。”
“木吉吉自己也有老婆,这一对真是绝配,娱乐圈最近怎么尽出这种败类。”
双顶流陨落的事还没凉透,眼下又一个重磅炸弹炸开。
网友们愤怒之余,把矛头对准了整个行业:“请国家出手,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脏透了的娱乐圈!”
“我最近被季向南圈了粉,他表现得太好了,好到我差点忘了这圈子到底有多脏。”
季向南的目光从屏幕上扫过,眉头忽然拧了起来——不对劲。
按照原本的剧本,这件事之所以会被捅出来,是木吉吉的老婆先发现了端倪,然后拉着王保强一起去捉的奸。
可现在流出来的说法却是,有狗仔恰好拍到了关键画面,想拿视频去敲诈马金莲和木吉吉,结果被王保强自己嗅出了猫腻。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在事情彻底败露之前,那两个人居然计划把王保强灌醉,然后伪造煤气泄漏的意外来杀人灭口。
一旦得手,马金莲还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王保强名下多份保险的受益人。
好在王保强警惕性够高,又提前安排了人接应,才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而那个拍下新闻的狗仔,季向南知道他的底细——那是京圈养着的御用枪手,专门负责往外放对京圈有利的消息,顺带打压竞争对手。
“京圈的狗仔跑去给保强通风报信?这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在拿更大的新闻转移公众视线?”
季向南沉吟片刻,从床头摸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他动作幅度有点大,让怀里原本贴得紧紧的热芭一下子感到一阵空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双腿熟练地勾住他的腰,嘟囔道:“老公,别走嘛。”
季向南在她鼻尖上轻轻捏了一把,声音放得温和却不容反驳:“乖,老实点,有正事要处理。”
电话很快接通,央殃金显然一直在那头等着他回电。
“你在公司吧?”季向南问。
“正处理文件,本来打算下午带过去给你,谁知道突然曝出这种新闻。”央殃金轻轻嗯了一声。
“帮我问一下技术部,有没有人在背后花钱买热搜,或者刻意压低阿签那边的事。”季向南说。
央殃金微微一愣,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出去。
这边,热芭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被灌满了活力。
她越发觉得大蜜蜜的总结简直精辟到了极点——南哥就是个行走的无限鼎炉,跟他做虽然累得骨头散架,但一觉醒来整个人精神得像年轻了好几岁。
哪怕只是凑近了吸一口,都提神得不行。她抬眼看着男人正认真地打电话,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调皮的光。
大腿一用力,她整个人翻身上马,仰头挺胸。季向南立刻心领神会,默契配合。
大床瞬间化作了风浪里的小船,摇晃不止。
另一边,央殃金拿到了技术组的反馈,语气笃定:“确实有人在背后花钱了。”她顿了顿,又带上一丝疑惑,“难道京圈那边还想把阿签和飘风捞出来?”
“证据都拍在脸上了,不可能捞。”季向南背靠着床板,一边欣赏眼前翻涌的风景,一边目光深邃地分析,“阿签踩缝纫机是铁板钉钉的事,就看最后能扒出多少东西,判多长时间。但不管长短,等他出来,九州和半岛都不会再有他站脚的地方,除非转幕后。飘风倒是不用进去,但九州同样容不下他。”
“现在这情况,我估计是有人怕拔萝卜带出泥。”
央殃金一听就懂了。
阿签聚众的事显然不是一两次,里面涉及的参与者、知情不报者、帮忙打掩护的人,全都得瑟瑟发抖,生怕阿签在里面把他们的名字全抖出来。
飘风那段视频里还当众提到了杜春和张寒,这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这帮人谁都不干净。
真要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京圈搞不好得折进去一半。
所以他们才火急火燎地拿王保强的新闻来狂轰滥炸,用更大的瓜来稀释公众对阿签这边的关注。
舆论热度一旦降下来,他们才好动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或者干脆拿钱——把其他烂事一件件摆平。
“那我们要不要顺水推一把?”央殃金问。
“没必要。”季向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京圈那摊子烂账就摆在那,什么时候想挖一铲子,都能让他们疼上好一阵。打是打不死的,也没有打死的必要。真要把这群阿猫阿狗逼急了,转头全冲我们来咬,吃亏的是我们。我又不是什么娱乐圈清道夫。”
他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是渣男,从不虚伪地给自己脸上贴正义的标签。
一切说到底都是商业行为,那就按最有利的方案来。
当然,对那些真正可敬可爱的人,他是真心愿意支持和付出的——毕竟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了。
“这事就这么着吧,保强那边的热度,反而帮他降一降。这种事挂在热搜上,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季向南交代。
央殃金立刻表示明白。
挂断电话,季向南低头看向还赖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热芭,轻笑了一声:“今天这么有干劲?”
热芭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撒娇:“你待在魔都,我才能抽空偷偷溜过来见你一面,下次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我今天就要把你榨干。”
榨干?
季向南一个翻身,干脆利落地把人压了回去。
“你这样不行的,还是我来吧。”
然后——热芭那天没能去《好先生》片场。假是季向南亲自打电话帮她请的。
转眼又过了两天。十二月二十四号零点,《唐人街探案》和《恶棍天使》同时开画。
《唐人街探案》排片:百分之三十五点八。
《恶棍天使》排片:百分之三十一点三。
已经上映七天的《寻龙诀》,票房累计八点六亿,排片仍有百分之二十二点五。
《万万没想到》则只分到了可怜的百分之六点二。
由于《老炮儿》直接人间蒸发,《寻龙诀》的排片并没有被砍得太狠。
两部新片的排片占比都上了百分之三十,但季向南这边明显领先了一截。
他本身的人气流量就摆在那,再加上前几天王保强“献祭式”地曝光了家丑,又给电影猛灌了一波关注度。
要不是悬疑和喜剧的混搭在大众眼里实在过于违和,圈内外普遍都不看好这种组合,院线方甚至愿意把一半的排片都直接塞给《唐人街探案》。
不过前两天的排片少一点也无所谓,等口碑一旦炸出来,周末排片一调整,票房收割的齿轮就会开始飞速转动。
杭城,某家电影院的休息室里。井恬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季向南,美眸刷地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南哥!”
“大甜甜,好久不见啊。”季向南笑着张开双臂。
井恬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大大方方地扑进他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然后,她眼眶毫无征兆地泛了红,声音也跟着发紧:“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呢。”
“我干嘛不理你?”季向南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还是那句老话——井恬不拍《微微一笑》,对他季向南而言没有半毛钱损失,真正吃亏的是她自己,丢了一个能保人的角色。
何况拍戏那阵子他可是实打实地尝到了蜜,后来又陆陆续续解锁了各种姿势、服装和属性。
大蜜蜜的那份甜,绝非寻常可比。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还赚大发了。
再说了,这事归根结底不是井恬自己能决定的。他不爽的目标是陆振,犯不着迁怒一个同样被耽搁了前程的女人。
“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是我终归放了你的鸽子。”井恬深吸一口气,抬起脸,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定,“但南哥你放心,我已经把签约权拿回来了。明年再拍完公司的两部戏,之后接什么戏,我自己说了算。到时候——我能请你来拍戏吗?”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向南,像是生怕从他嘴里蹦出一个“不”字。
“我片酬可不便宜。”季向南笑。
“只要我付得起。”井恬攥紧了拳头。
“嗯,如果你诚意足够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跟你搭一部网剧。”季向南略一思忖,随口说道。
《司藤》那部戏,其实让井恬来演也完全成立。
他当然不会亏待自家铁铁。只不过《欢乐颂》播完之后,铁铁的人气还能再往上涨一截。
正午阳光那边合作得愉快,又跟他和宋怡约了一部男女主戏。
再加上《三十而已》《人世间》《乔家儿女》里零零散散的角色要占档期,《司藤》对宋怡来说顶多算锦上添花,还不如腾出手来拍一部电影更实在。
当然,前提是井恬不会被嫌弃。
“我不在乎!”井恬眼睛亮得惊人,“只要能和你在戏里演对手戏就行。你要是现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白纸黑字把合同签了。”
季向南被她的急切逗得一笑,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我这两年档期还真排不出来。”
井恬咬了咬嘴唇,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像是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你不是要诚意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她踮起了脚尖。
季向南:“……”
角落里,杨咪的目光幽幽地扫过来,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