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耐心叮嘱着。
尽管才相处半天,花少团的磨合已经相当顺畅。本来就是一群朋友,其中五个女人还都是季向南的人,矛盾自然不多。
可没矛盾不代表没偏好,女人之间总归会有更聊得来的人。
比如秦兰,跟陈遥交流比较多,大概因为俩人都属于“非星海系”。
热芭和杨潮月是塑料闺蜜组合,彭彭跟着季向南混。
允儿除了黏季向南,就是跟宋怡凑在一起——两人在横店就因季向南认识了,确实算朋友。
这样搭配,也能避免落单尴尬。
当然,大部分时候大家还是集体行动。
“内——”允儿乖巧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吃完披萨,她那双小鹿眼转了转,问:“欧巴,除了铁铁,还有谁……是你的人?”
“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季向南顺手帮她摘掉肩上的落叶。
允儿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声音道:“我想提前跟她们处好关系,以后都是姐妹嘛。”
季向南轻笑:“暂时只有秦兰不是。”
暂时?
允儿表示自己中文不差,秒懂这两个字的分量。
“欧巴,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斟酌着措辞,“为什么大家……都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我自己也想找答案。”季向南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走了。
允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当然是因为——能像你这样对我们这么好的人,不可能比你更优秀;反过来也一样。欧巴……
季向南给几个姑娘开完小灶,径直去了拍摄组。
身为编剧兼按收视率拿广告分成的投资方,素材他必须亲自过一眼。
今天是1月19号,《花儿与少年》第三季正式开机的第一天。
1月23号,也就是下周六晚十点,《花少三》第一期就要无缝接档《一年级·大学季》播出。
四天剪出首期,任务不算离谱,但季向南还是要盯一盯。
其实原本接档的综艺是《旋风孝子》,嘉宾阵容包括王小明、包黑贝、杜插刀、曹木各和陈桥恩等人。
但南湖省各部门眼馋彩云之南那边靠《去有风的地方》吃到的政绩红利——毕竟剧也是在自家电视台播的——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所以当季向南递上第三季花少的拍摄方案,省里领导当场拍板,芒果台直接沦为工具人。
季向南也以此为契机重新谈合作,从单纯拿钱变成了这一季的投资方,广告分成的那种。
分成比例他也懒得磨叽,直接提了对赌:收视破15,星海拿七成;没过,五五开。不往死里赌。
芒果台答应了。
所以这一趟,季向南既在为自己打工,又能捧自家人,还能拿机遇手册的奖励,一鱼三吃。
“可用的素材太多了?”
听完剪辑组幸福的烦恼,季向南想了想道:“搭帐篷那部分先砍掉,直接从图书馆碰面开始剪,时长应该差不多。”
“搭帐篷的段落可以做成宣传片,先扔到音海短视频上,给这一季花少预个热、引波流。”
“收视高,大家奖金也多。”
此话一出,剪辑组立刻觉得靠谱。
剪辑本来该听导演的,但导演得听投资方的。季向南发了话,加上南湖省那边大开绿灯,自然没人有异议。
“就这么定了。你们早点睡,剪辑白天再弄,不用赶夜车。”
季向南嘱咐几句,转身出了临时办公点。
正式精剪还是得回芒果台做,到时候他负责看成片,提删改意见就行。
《花少三》会在音海和芒果TV同步播出,不像《去有风的地方》网播权是音海独家。但短视频有自己的优势,季向南只需要分一杯羹就好。
“兰姐,还没睡?”
季向南回到镜头里,跟秦兰碰上了。
“我是大姐兼团子,总得先管好你们呀。”秦兰微笑道。
跟23年比起来,眼下才三十五出头的她,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说起来,秦兰三观很正,却是个只谈恋爱不结婚的主儿。
“你的嗓子需要休息,先回房车睡吧。检查的事交给我这个副团长来。”季向南笑道。
秦兰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坚持。
两人一道走到房车前,季向南先给陈遥把了脉,又取出金针给她做针灸。
等秦兰洗漱卸完妆回来,针灸刚好结束。季向南下了房车,检查了一圈两个帐篷,然后钻回自己和彭彭那顶,直接窝进睡袋。
秦兰用东西把车内摄像头遮好,这才躺到床上。
她没急着睡,而是上网刷了起来。
说什么不带手机,都是节目效果。但在镜头范围内,她们确实不会掏出来。
“谢之遥告别许红豆”、“刘逸霏季向南吻戏”——全网热搜第一全是同一条。
“刘逸霏扑了那么多部电影,全靠早年那三个角色撑着。谁能想到碰上阿南,直接杀回巅峰。”
说不羡慕不可能,但秦兰也不嫉妒。
现在她正跟季向南录同一档综艺,等播出了说不定也能沾沾红光。
她熟练地点开音海,插上耳机刷短视频,主要是想追《去有风的地方》新一集。
然后就看到季向南跟刘逸霏表白的那一段。
简单,直接,真情流露,一点不做作。两人后面的吻戏也甜得不行。
追完这一集,秦兰忽然有点尿意。她没用房车里的厕所——不远处就有个挺干净的公共卫生间。
上完厕所出来,她瞥见不远处有两道身影闪进了林子。
“季向南?刘逸霏?”
“大概是眼花了。”
秦兰摁亮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她觉得多半是自己追剧追得太投入,脑子有点发飘。
大半夜的,刘逸霏怎么可能跑到花少录制现场来?
她拿纸巾擦干手,在经纪人陪同下回了房车。
钻进被窝没多久,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生。梦里她不知怎么把自己塞进了《去有风的地方》的剧情里,顶替了刘逸霏那个角色。
面对季向南的告白,她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还主动把人请进了自己屋。
与此同时,那片幽暗的小树林里。
秦兰其实没有看走眼,走进去的正是季向南和刘逸霏。
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往林子深处走去。
一月的夜风冷得刺骨,但刘逸霏整个人贴在季向南身上,一丝寒意都感觉不到。
穿过一条幽暗的小径,两人来到一处月光斑驳的湖边。湖面上涟漪层层叠叠,按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漾开。
季向南弯腰捡了块石子丢进湖心,水花溅起,月光的倒影被搅得碎了一池。更大的波纹荡开,什么都看不清了。
等到水面重归于静,只剩不知名的虫儿在暗处奏着独属于它们的夜曲。
个把小时后,季向南把人送回了保姆车上。
刘逸霏接下来要飞欧洲,去赶各种秀,还要拍几个国际级的代言广告。
鹰酱国籍加上在九州国民度拉满,如今流量重新杀回巅峰,各大奢侈品牌自然趋之若鹜。
关于国籍这茬,刘逸霏曾经确实动过改回九州的念头——当年改籍本就是为了方便读书。她母亲有绿卡但没换国籍,加上父亲那边的家庭背景,她是真心爱国的。
只是鹰酱那边的弃籍税高得离谱——按全球资产的百分比征收——最终让她没有走这一步。
与其把钱白白送给鹰酱,她更愿意带回九州做慈善,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况且刘逸霏这人活得通透,从不轻易被外界的声音左右,所以国籍这事也就维持了原样。否则只要换个国籍就能把唯一的“污点”洗干净,让多少黑粉闭嘴,她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给我打电话。有任何事跟我说,我第一时间飞过去。”
季向南对她说道。
“欧洲我应该比你熟,你真觉得自己帮得上忙?”刘逸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笑着问。
“你确实比我熟,但你觉得我真帮不了吗?”季向南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他还没踏足过欧洲,但星海的分公司已经落了地,当地也物色到了合适的负责人。
人还没去那里活动过,可跟不少巨星已经有了业务上的合作。
在国外,有真本事的人做起事来反而顺遂很多。九州人的身份是道限制,可在某些时候,也是一张好牌。
“我记下了。”刘逸霏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抱紧,“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第一个就找你,我的好老公。”
季向南创造过太多奇迹,手里也亮出过太多底牌。做他的女人,刘逸霏觉得不需要去质疑什么,给足信任就够了。
“走吧,再磨蹭就误了航班。每天视频。”
两人又黏了一会儿,季向南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么——”
刘逸霏起身给他一个绵长的吻,然后缩回座位上,拉起毛毯盖好。
刚才跟季向南在小树林里疯了那么久,她都觉得自己的胆子大得有些离谱。还好这人的身体跟火炉一样,不然非冻坏不可。
“拜拜!”
季向南目送她的保姆车驶离,消失在路口的转角。
随后他避开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七拐八绕,又钻进了刘时时的保姆车里。
“你不回酒店舒舒服服躺着,窝在这儿挨冻干嘛?”
季向南把刘时时捞进怀里,用养生之气替她暖脚。
一月的浙省气温普遍零下,南湖这边倒是温和不少,白天还能有十度上下,可凌晨照样逼近零度。
车里有空调吹着,但跟酒店钻被窝比起来,体感差得远了。
“怎么,刚应付完刘逸霏,轮到我这个‘小刘逸霏’就提不起兴致了?”刘时时故意摆出哀怨的表情。
女人小作一下最是可爱,说白了就是想要被哄两句,季向南当然门儿清。这种时候你要是认怂求饶,那小作可就给你升级成真生气了。
“什么小刘逸霏,你就是刘时时,我喜欢都来不及。”季向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温声道,“我是怕你在车里冻坏身子。”
“是吗?”刘时时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怕交不上公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