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盯着她的唇，忽然起了别的心思。
“想知道？那得看你能拿出什么来换了——姑姑。”
第315章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
和季向南目光相接的一瞬，杨咪只觉得有股电流从脊背一路窜上来，整个人都酥了半边。他那把嗓子本就低沉，又带着一丝细腻的磁性，极抓耳朵。此刻偏偏叫她“姑姑”，更是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没个正行。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杨咪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说起来，季向南的妆造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化妆这项技能，他早用机遇点点到了宗师级满级——那些专业化妆师的手艺落在他眼里，实在太糙了。就算对着镜子自己画，也比别人快，还比别人好看。当然，平时他基本都是素颜出镜，那状态已经能吊打九成五带妆的艺人。只不过拍仙侠戏，难免会用到特效，有些跟服饰呼应的特定妆面还是少不了。
他习惯在自己保母车里化，不会有闲杂人等进来。今天是拍宣传用的妆照，才特意来了化妆间。不过杨咪进门之后，其余人就很默契地陆陆续续退了出去——两位大老板可能要谈点工作上的事，谁敢杵在那儿碍眼。
“进来又怎样？”季向南忽然站起来，随手将一支价值一个花西币的眉笔丢开，一把揽住杨咪的腰，“你杨老板连让糯糯管我叫爸爸都敢，还有什么事是你怕的？”
他眼里带着一抹热意。眼前的杨咪和原时空那个状态完全不同——没有被对赌压得精神透支，没有被轧戏熬到身体亏空，还隔三差五得到他的滋润，家里也没什么烦心事。她此刻的模样，倒像是后来跟嘉行分手那阵子——历尽千帆，稳坐顶流，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当然，也不是毫无差别。现在的杨咪更年轻，皮肤状态和那股精气神都要更好。一身男装扮作司音，别有一番味道。
“那是糯糯自己挑的，说明她审美在线，跟我可没关系。”杨咪勾着他的脖子，随口狡辩。
季向南往前一步，把人放到了梳妆台上，俯身压了下去：“司音，你也不想让为师为难吧？”
杨咪：“……”
这位先生，你嘴里的霓虹风味能不能收一收？话说回来，这剧本来不是虐恋吗？被季向南这么一搅，她莫名品出几分不伦的味道来了。
她是青丘白浅，为了在昆仑虚求学，才女扮男装化名“司音”。她的师尊是墨渊上神——“上神”二字是强者的尊号。后来她恢复身份，迎战反派时被封印了记忆，落入凡间成了凡人“素素”。那是她成为上神必须历的情劫，也正是在那一段劫数里，她遇到了自己未来的夫君——同样下凡历劫的夜华。而夜华，是墨渊的亲弟弟，天君之子，天界的太子。
素素那段日子，她跟着夜华上了天界，生下孩子，其间受尽折辱，最后还被剜去双眼，悲绝之下从诛仙台一跃而下。诛仙台是诛仙之所，寻常仙人跳下去必死无疑。可她偏偏是白浅，那一跳不但没死，反而借此冲破了封印，找回了全部的记忆。之后，便是与夜华的正篇虐恋。
捋一捋关系：夜华是她夫君；夜华的亲哥哥是她师尊；东华帝君是她侄女的男人。而眼下，这三个角色——全都要由季向南一个人演。叫她“乖徒儿”可以，叫她“姑姑”也对，当然也能叫她“夫人”。对了，拍《微微一笑》的时候，他可是一口一个“夫人”叫过来的。
“师尊想让我怎么做？”杨咪眼波已化成了丝。
“夫人，我想见识见识——青丘狐族的本事。”季向南道。
杨咪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化妆间内，一场别开生面的交锋悄然展开。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房门忽然被人一推：“南哥，蜜姐，你们还没好吗？”
热芭探进半个身子，却发现屋内空空荡荡，只有角落的窗帘被风掀得一起一伏。
“奇怪，明明说是在这里的呀。”她嘀咕着往里又走了几步。走到房间中央时，窗帘被风鼓得更厉害了。她正犹豫要不要顺便把窗关上，程都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热芭，焦老师和黎天王到了，南哥还没好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热芭立刻将关窗的念头抛到脑后，扬声应道：“南哥和蜜姐都不在，可能出去了。你打个电话问问。”边说边提着裙摆快步朝门口走去。
“砰——”门关上了。
杨咪勾着季向南的脖颈，咬着唇道：“你没听见？黎天王和焦哥都到了——那可是你亲自请来的人，不去迎一下？”
季向南笑了笑，俯到她耳边，气息压得极低：“那得看你的本事了，姑姑。”
想到刚才进门的偏偏是热芭，杨咪彻底润了个透。
收整完毕，季向南和杨咪出现在片场。
“蜜姐，南哥帮你也化了妆吗？”热芭凑到杨咪身边。眼前的杨咪容光焕发，脸颊上那一点恰到好处的红晕，绝不是普通化妆师能画出来的效果。能出这种手笔的，只有季向南。
“嗯。”杨咪微笑，“好看吧？下一场让他也给你化一个。”
“好啊。”热芭不疑有他，笑得眼睛弯弯，“一定要让他多给我化几次，不然这么好的技术都浪费了。”
确实，得多发挥发挥——不然岂不暴殄天物？杨咪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心想，到时候小丫头可别开口求饶。要是冷不丁来一句“好侄女”，怕不是要当场溃堤。
另一边，季向南正跟黎铭和焦恩君寒暄。两人将在剧中分别饰演天君和青丘帝君——白浅的父亲。他季向南做事，要么不碰，碰了就必须做到极致。这部戏，他是铁了心要把它码成一场视觉盛宴。内娱的审美必须往上拉一拉，不能被那些洗钱烂剧拉低下线。最好能达到这种效果：以后但凡有剧出来，观众一看阵容就知道是不是烂片。
“两位，我来给你们上妆吧。”季向南微笑。
黎铭和焦恩君年轻时的颜值，自然是没话说的。可站到饰演折颜上神的张志尧身边，差距就显出来了。张志尧一直在演戏，保养从不松懈；黎铭这些年重心几乎全转到了幕后，对脸上自然没花那么多心思；焦恩君则是因为那个女儿，对演艺事业早就谈不上上心，后面更是随他去了。
不过没关系——他宗师级的化妆术，再添一点养生之气做加持，至少拍《三生三世》这段时间，两位的颜值绝不会出问题。
“南仔，你这双手，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焦恩君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没想到十年之后，竟还能再见到当年司法天神杨戬的模样。不过他现在演的是青丘帝君，白浅的父亲，妆面气质更贴近小李飞刀时期的他。
“焦哥底子还在。只要好好保养，素颜恢复到当年的状态也不是问题。”季向南笑道。
道理焦恩君当然懂，只是他做不到——因为没钱。当年他把积蓄都给了背叛自己的前妻，只为拿到女儿的抚养权。结果女儿到手之后，他因为在外奔波拍戏，反被前妻抓住空子又把抚养权夺了回去。钱财和女儿，两头落空。他骨子里是有几分女儿奴的，所以后来没有趁着《宝莲灯》大火疯狂接戏，反而选择多陪在女儿身边。这也就导致他手头一直不算宽裕。而眼下这个时代，早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季向南笑道：“星海的制作排得很密，有很多适合焦哥这个年纪的角色——而且全是帅气老男人那一挂。保养这件事，你真可以考虑上心了。”
焦恩君的神色顿时有了变化。如果是星海——那他确实该认真对待了。况且女儿也有意进这个圈子，这未尝不是一条好路。“我一定注意，包括演技，都不会再松懈。”他郑重道。
接着季向南又给黎铭上妆。黎铭是文永姗的老板，季向南跟他谈买断合约时，顺带发出了邀约。黎铭为人爽快，公事公办，还顺嘴问了一句有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不巧，季向南手里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港圈里他能看得顺眼的人不多，四大天王占了三个，再加一个周星星。于是黎铭也答应了来客串一个角色。
“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黎铭端详镜中的自己，“没想到，我古装也还行嘛。”
季向南笑道：“那当然——毕竟，再红还能红得过黎铭吗？”
黎铭怔了一下，随即失笑：“也许某个时期的确红过那么一阵子。但其实里头也有水分，四大天王谁都有过高光时刻。不过阿南——现在的你，当之无愧。”
如今这天下，又有谁红得过季向南？
季向南笑了笑。
他会一直这么红下去，红到无人可及。
几天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定妆照正式发布。
然后——全网炸锅。
“你这一出手，让别的剧组怎么活？！”
杨咪饰白浅/司音/素素
季向南饰夜华/照歌/墨渊
张志尧饰折颜
热芭饰白凤九
焦恩君饰擎苍
黎民饰天君
季向南饰东华帝君
毛小童饰素锦
张炳炳饰离镜
白井亭饰白真
文永姗饰玄女
星海与剧酷同步发布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角色定妆照。这件事本该早就敲定，因季向南一直在跑路演，便一延再延。不过时间上这点耽搁根本无所谓，有音海这个平台在，热度分分钟就能追回来。
比如现在——网友直接懵了。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大蜜蜜古装永远滴神，而且这次居然一套戏三个造型，绝了！”
“蜜姐眼神都不一样了，好爱。”
“南哥一个人扛四个角色，四种人设，四组装扮。我人没了。”
“男女主这颜值，是来整顿古偶市场的吧。”
“《古剑》和《花千骨》之后，终于又有一部能期待的仙侠了。”
“我是《仙剑》之后，终于盼到一部像样的仙侠剧。”
“男女主逆天我可以理解，但配角是怎么做到一个接一个王炸的？！”
“我的小李飞刀，我的司法天神——焦恩君穿铠甲还是这么帅，而且还有当年杨戬那个味道。不对，这次眼神给人的感觉是真正的反派，不是二爷那种隐忍的劲。”
“话说曹俊也在这个组，舅舅跟外甥又合作了。”
“雾草，我看见了谁——黎民居然演电视剧了！！四大天王啊这可是，居然作配！”
“演南哥的父亲，黎天王是会挑的。”
“当年有句话叫‘再红也红不过黎民’，现在该接一句‘再红也红不过季向南’。最红父子档，我整个期待住了。”
“女配就没有一个拉胯的，全员妆造都在线。”
“我一直觉得仙侠剧就该美——那帮人可是神仙。”
“好消息：这剧才刚开拍，已经可以预定现象级爆款了。坏消息：才刚开拍，杀青加后期特效，少说还要一年才能看到。”
“呜呜呜我好想现在就看，南哥能不能边拍边播啊？”
“跪求边拍边播。应该有识货的电视台接吧？”
“咱们这儿要送审的啊兄弟们，这个就别想了。”
“南哥，你是懂怎么撩人的。”
全网都在刷《三生三世》的消息。而季向南所做的，不过是丢出了一组定妆照而已。热搜第一对他来说，真的就跟回趟家一样稀松平常。
他一出手，整部剧的演员全部被关注到。比如文永姗，现代装很能打，古装其实一般，可季向南给她设计了一款完美贴合她脸型的古装造型，主打一个飘飘欲仙。又比如热芭，那种青春中带着呆萌的质感，和她演高雯时判若两人。关注度疯狂涌入，每个人的粉丝数都在往上蹿。
“南哥，太神了！”
一天的拍摄结束，热芭等不及地冲进了季向南的房间。也不知她嘴里的“神”，说的是他那营销手段，还是今天片场里的演技。
《三生三世》剧组不差钱——或者说，季向南和剧酷舍得砸钱。原先这部剧由林语芬、玉翠华、任涛涛三人联合执导，现在又并入了星海的制作团队，完全可以拆成三组同步推进。单日成本固然涨了，但整体拍摄周期大幅缩短。这恰是季向南要的节奏，因为他后面还得赶去拍《紧急救援》。改编后的剧本，林超闲已经彻底吃透，资金一到位、主演一就位，随时可以开机。这部剧季向南还拉了黎民投了几个点，借此拿到香江方面不少渠道资源——这也是角逐金像奖的前置条件之一。
“南哥？”季向南挑起眉。
“夫君——”热芭脸泛红霞。不是羞的，是兴奋的。
“夫君？”季向南把人捞起来，放倒在床上，“我现在可不是东华帝君。我是夜华。”
热芭：？
“叫姑父。”
热芭：！
原来是这个玩法吗？那股若有若无的禁忌感，让她浑身都不对劲。哪怕季向南后面连哄带逗，她愣是喊不出口。
直到杨咪忽然推门而入，脆生生喊了一句“侄女婿”——热芭当场麻了。
季向南才不管热芭脑子里在转什么。尽完义务，他披上衣服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老板，你要的报表。”程都灵将早已备好的文件递过来。
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季向南生活助理的角色。几经思量之后，她更上层楼，成了他的董事长助理。因为给季向南当助理是会上瘾的。
星海的事务多且杂——艺人经纪、广告内容、剧组调度，一桩桩一件件。季向南放权给她，她在星海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导致许多从前她连面都见不着的业界大佬，如今反过来巴结她，主动跟她联络所谓感情。那种手握“明星”的感觉，比自己做明星更令她着迷。
她忽然有些理解那位“奶茶妹”张泽天的选择了。成为大佬的女人，就是得到了一个平台。握住人脉，凭此施展抱负，不跟男人结仇，一生便可安稳辉煌。她已决定回学校转专业，主攻金融管理方向。眼下她已开始自学，想把每一件事都办到季向南心坎里，让他愿意一直用她。
但在这一切铺开之前，她还差一件事。这件事一旦落定，她便可高枕无忧地施展拳脚，也能让季向南对她交出最大限度的信任，不必担心她起二心。
“做得越来越像样了。这样，我接下来五天先踏实待在这儿，之后去拍《紧急救援》，再客串一期《火星情报局》和《明星大侦探》就差不多了。音海想引流和固粉，这几档综艺必须拍好。”
季向南思路极为清晰。他有超级大脑，过目不忘，算力惊人。有强大的体质和养生功夫托底，状态时刻冷静。更有机遇点加持，各项专业技能早就顶到了满级。金融也好，管理也罢，过一眼就够了。
“都灵，你做得很好。上次那个建议，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季向南放下文件，侧过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