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女齐刷刷露出了“你是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她们所有人加一块，也不可能在季向南手里讨到半点便宜。
“茜茜，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季向南的声音忽然从镜头外插进来，紧接着他的人也出现在画面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刘逸霏瞬间换上一张笑脸，声音软了八个度：“老公，人家只是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那种狂喜的心情嘛。”
杨蜜和赵丽茵同时做了个嫌弃到极点的鬼脸。真实，太真实了。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季向南拿毛巾擦着湿渌渌的头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拍这部戏前后只用了四天，是我和施诗在国外旅行时顺手演的。”
“好莱坞大片的工业流程，茜茜你是亲身经历过的。拍四百多分钟的素材，成片能用到一半就算烧高香了，而且人家通常会预备好多种剧情走向和不同的结局版本。当时我虽然有一部主演的爱情片跑出来了，在亚洲范围内算小有名气，但真没想过对方最后会选用我这一整条故事线。”
老实讲，那会儿的季向南也就在国内有点声响。《后来的我们》确实爆了，但毕竟只有一部电影傍身，在资本眼中他只是短暂的香饽饽，同行眼里的羡慕对象。放到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娱乐圈大佬面前，也就不过如此。到了国外更是从零起步，基本谈不上什么分量。要不是对漫威总裁和迪士尼总裁有过救命之恩，他连踏入漫威片场的门票都拿不到。别说现在这种重量级戏份，怕是一个龙套的镜头都未必能播出。这跟优劣贵贱没关系，纯粹是国籍和话语权带来的天然壁垒，更别提那种空手套白狼的对赌机会了。
可如果换成现在的他去面对同样的邀约，他大概率不会答应。甚至会很欠揍地甩出一句：“漫威你在高贵什么？”除非对方是拿着他的独立电影剧本来谈——但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只能说，时间节点不同，处境不同，考量自然不一样。之所以之前没往外说，一方面是觉得对方大概率不会保留他这条线，另一方面，随着他站的位置越来越高，打心眼里已经不太在乎这个角色了。他完全有能力靠自己站上世界之巅，甚至不需要借助演戏这种方式——除非有特殊机遇任务，能换来超自然能力，那才是千金难买的东西。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当然不介意顺势利用起来，从迪士尼和漫威身上狠狠薅一把羊毛，还让对方反过来对他心存感激。
“我可能，把他们想得太傲慢了。”季向南摊了摊手。
刘逸霏听完，直接甩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过来，语气里全是吐槽：“南哥，你该不会完全没看外网吧？”
季向南愣了一下，眉心微皱：“外网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连轴转，各种飞机转场拍戏，工作上的事都是央殃金和程都灵帮忙整理好了再递给他，他确实没分出精力去关注外面的动静。
“NAN，你都快被封神了。”刘逸霏用英文咬字，一字一顿地说。
季向南挑了挑眉，随即反应过来：“我的身份，终于被人挖出来了？”
“哪是什么挖出来，是漫威那边主动往外爆的料。”刘逸霏纠正道，“刚才我妈妈跟我说，漫威请了各国媒体统一去报道你的信息。”
哦？
季向南眉梢扬得更高了。他可是很清楚，国外娱乐圈一直在对他进行默契的封锁。对，就是封锁。当年贾斯丁凭一首《baby》能在全球范围炸开，那是因为人家背后站着世界级资本，甚至有某种“会”的推手。一首歌再好，再有爆火的基因，也需要推广渠道才能烧起来。他季向南是九州人，还是九州籍九州人，想在外面出名，难度直接翻倍。各种曝光渠道都会有意识地把门槛拉高，甚至直接不做推广。
这大半年下来，他已经有大量歌曲在外网实打实地火了。像邓梓琪、霉霉、洗牙姐和张晗韵分别演唱的“Cheap Thrills”、“Closer”、“Bad and Boujee”、“Black Beatles”、“Stressed Out”和“Move Your Body”，哪一首都数据漂亮。但火的是霉霉和洗牙姐的名字，他这个幕后创作者基本分不到什么像样的流量。邓梓琪和张晗韵明明唱得也很出色，同样没有获得应有的关注度，哪怕其中几首已经挤进了公告牌末尾。
不过他也懒得在意，因为这些歌被弄出来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给音海填充曲库。至于面向全球这件事，他心里一直有自己的全盘计划，会分好几步去落地。但眼下看来，去年那花了四天随手演的角色，反而送来了意外之喜。
“我是NAN这件事，真正有心人早就知道了，只是大部分人默契地假装没看见。而漫威现在想借NAN参演漫威来增加噱头，索性亲手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他顿了顿，思路继续往前推进：“不对。应该说，随着时间发酵，知道我就是NAN的人越来越多，讨论声也压不住了。眼看我马上要靠自己拿到巨大关注度，漫威才抢在这之前把它戳破，好把流量吸到自己身上。说来说去，还是漫威欠我的。所以我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他们拿来用，哪怕嘴上说双赢。”
漫威主动做这件事，终究是实打实掏了钱、花了人脉替他做全球曝光。这确实是双赢的买卖。但他季向南，向来不喜欢被动的滋味。
他走到电脑前坐下，登录外网迅速扫了一圈当前的舆论风向。确认清楚之后，他点开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视频文件。一个M字标志跃上屏幕，紧跟着是节奏强烈的动感音乐铺开。
听完一遍，杨蜜几人的眼睛全亮了。
“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这首英文歌真的好好听，怎么说呢，特别有感觉。”赵丽茵率先开口。
“这首歌是写给超英的！”刘逸霏听懂了歌词，整个人被惊艳到。
杨蜜直勾勾地盯着季向南，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你打算把它发出去吗？”
“嗯。”季向南点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等BP出道的时候，用一种方式揭开我就是NAN这件事，拿到世界级的关注度，顺便让粉墨团蹭上这波流量。到那时NAN和粉墨会互相成就，我能在短时间内比当年的贾斯丁还炸。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商业操作需要配合推进。”
他手指在触摸板上轻敲两下，光标稳稳停在发送键上。
“不过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漫威既然把东风送上门来，那就由我自己亲手，先把世界点燃好了。”
季向南点击发送。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奥妹、唐尼、美队本人的演员、霉霉、洗牙姐等一众外国朋友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
“搭把手，帮个小忙。”
季向南用自己的账号在外网敲下一行字：“新歌已发，油管上可以直接听。”
唐尼几乎秒回，转手就转发到自己主页，配文写着：“听完Nan这首新歌，我现在浑身发痒，恨不得再跟斯蒂夫干上一架。”
克里斯·埃文斯紧跟着就冒了出来：“伙计，感觉一模一样，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打整整一天。”后缀带上了同样的转发标记。
奥妹转发的语气就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了：“天哪这也太好听了，这分明就是写给超级英雄的一封情书，可惜歌词里没有我的名字。”末尾挂了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斯嘉丽发的内容极其简短，但冲击力十足：“这首歌灌进耳朵里，全身都在往外冒力气，必须狠狠运动一场才压得下去。”
荷兰弟这边则彻底暴露了迷弟属性：“Nan，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的才华让我嫉妒到变形。”
霉霉和洗牙姐也没落下，转发得干脆利落，感叹号打得毫不吝啬。
季向南把《Something Just Like This》的成品视频丢上油管，同时在INS和推特上挂出跳转链接，让所有刷到的人都能一键直达。唐尼这帮人接到他消息后，没有一个推脱，全都在第一时间帮忙扩散。漫威本就在拿他“Nan”这个身份大做文章，两边热度撞在一起，正是火候最旺的时候。而他们之所以愿意伸手，也不全是人情——这首歌本身的质感和演唱水准，他们是打心眼里觉得好。
全球范围里，无数人顺着自己关注的明星点进了那个链接。
画面亮起。复联一的片段、复联二的记忆点、《美队三》中带季向南出场的特别版本预告画面，一帧一帧被重新剪辑在一起。一个又一个超级英雄带着各自最高光的瞬间轮番登场，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地砸在鼓点上，让人血脉偾张。
“我遍读旧籍，那些古老传奇和无边神秘。”
“如阿喀琉斯和他的战利品，如赫拉克勒斯和他的天赋神力。”
“还有天师在掌控全局。”
季向南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唱的自然是英文。这首歌原本就是短视频平台上剪辑超级英雄混剪时被用得最多的配乐，没有之一。它本身的底子极硬——烟鬼组合和酷玩乐队合作的作品，历史上的发行日期本该是2017年2月22日，后来登上日不落单曲榜第二位、鹰酱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五位，入围过格莱美最佳流行对唱组合奖，还拿过公告牌音乐奖的最佳舞曲电子单曲奖。
但季向南早早拉上邓梓琪把合唱版录好了，歌词也动了手脚。原版第五句唱的是蜘蛛侠掌控全局，到他这里被改成“天师掌控全局”。第六句原曲唱的是蝙蝠侠的铁拳无敌，他直接替换成钢铁侠——既然他参演的是漫威宇宙，那自然要唱斯塔克的名字。
“而我显然不能与他们同日而语。”
“但她说，你想要去往何地，你还想历经多少风雨。”
“我并不要你——成为蜘蛛侠般天赋异禀。”
这一句，原版指向的是超人，到他手里变成了蜘蛛侠。几处名字的改动完全没有破坏歌曲的整体听感，反而因为被点名的三个角色全部属于漫威体系，整首歌听起来就像一首量身定制的战歌。
“也不用如超级英雄般无敌。”
这句歌词一出来，格局直接拉满，连隔壁DC都被隐隐囊括进去。
“更不要童话中的幸福美丽。”
“只要一个能让我有所依附，能让我拥吻的你。”
“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副歌一起，弹幕和评论区像被浇了滚油。
“噢我的神，这是我听过最有感觉的歌。”
“惊呆了，这种级别的歌居然是从一个九州人手里出来的。”
“太疯狂了，真的，这首歌简直疯了。”
“九州人真的很神奇，有Nan这样才华溢出到不像话的男人。”
“这个亚洲人，我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他精准长在我的审美上。”
“他唱歌也好好听，不管是嗓音还是咬字的方式都很特别。”
“不敢想，这首歌简直像给超级英雄注入了灵魂。”
“DC没让季向南参与他们的项目，是DC的损失，不然现在这首歌就属于DC了。”
“我要把这首歌学会，然后穿着蜘蛛侠的战衣去表白。”
“在这种时候能听到这首歌，真的太棒了。”
“天哪，我本来打定主意有九州人参与的电影我一律不看，可现在我对《美队三》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这是一个真正了解西方文化的东方男人，我相信他绝对能诠释好全新的超级英雄角色。”
“伙计们我不骗你们，Nan的演技超棒，他在《美队三》里的表现给复联带来了一种很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是漫威一次非常冒险的尝试，但听完这首歌，我觉得他们赌赢了。”
“我爱华夏功夫，还有那些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
“快去看《美队三》，别再犹豫了。”
外网彻底热闹起来了。各个国家的人都在讨论美队三，讨论季向南甩出来的这首歌，以及他这个人本身。
紧接着，更多人开始顺藤摸瓜。他们先是发现，季向南之前发布的一首歌曾经被黑曼巴和唐尼在同一时间段点赞过，甚至被亲口指定为今年NBA的推广曲。然后他们又翻出，洗牙姐和霉霉最近冲上榜单的好几首歌，词、曲、编曲、混音统统出自Nan之手，一个人包圆了全部工序。还有人跑去看了《鬼怪》，看了《后来的我们》，看了他参与的其他影视剧。越往下挖，他们越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才华根本不正常。
国外观众向来慕强，骨子里又崇拜个人英雄主义。季向南这种以一人之力横空出世、耀眼到刺目的崛起方式，瞬间为他吸来了海量的粉丝。而这一切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美队3》的观影人次开始猛烈飙升，并且被很多人亲切地称为“复联2.5”。
看完电影之后，大量观众对美队的表现感到失望，同时钢铁侠托尼收获了一边倒的心疼。因为看的人多，吵的人也跟着多，加上国外所谓的言论自由，一场声势浩大的骂战迅速烧了起来。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时，季向南忽然发了一条评论。
他没站队，而是摆出了经典的武器无罪论，但切入角度极其刁钻：“这件事，大家其实不需要吵成这样。美队和钢铁侠谁都没问题，依我看，有问题是编剧——是编剧让巴基说出了这种话。”
配图只有两张。
第一张，钢铁侠问：“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吗？”
第二张，巴基回答：“我记得我杀过的每一个。”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挑衅？这不是嚣张是什么？不是毫无悔意又是什么？你被人控制时犯下的错，那时候你是武器，没人会拿武器问责。可当你脱离了操控，却依然记得当初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先低头认错？
这条动态一出，美队阵营和钢铁侠阵营的粉丝罕见地达成了高度一致——大家齐刷刷把矛头对准了编剧。而当愤怒的网友顺着网线去扒那个编剧时，却发现对方很久以前就在INS上暗戳戳地内涵过：“有个九州小子，居然跑来参与编剧，说我写不出合适的九州超级英雄，井底之蛙，想想都觉得可笑。”
好家伙。所有人这才回过味来，季向南这一手，不只是在平息骂战，更是在隔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精准优雅地报了个仇。如果放在国内，或许会有营销号出来带节奏，说他记仇、小心眼。但在全员乐子人基因的国外，这种回击方式被评价为——太男人了，帅到炸裂。
更多年轻人因此成了他的铁粉，其中就包括蜘蛛侠的饰演者荷兰弟，迷弟属性再次升级。大批人冲着这场热闹去补《美队三》，去研究季向南的编剧能力，去琢磨他笔下那个所谓的九州超级英雄。然后不出所料，全都被他在银幕上那举重若轻、攻防奶飞全能的角色表现吸住了。华夏道士、天师、八卦、掌心雷这些特定词汇的搜索量，在海外平台上拉出了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
再然后，就如季向南心里预期的那样。
新闻联播，又双叒一次，对他进行了专题报道。
一众娱乐圈明星看着电视屏幕：“……”
这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第325章
五月刚开头，一条消息就炸开了锅。
由季向南参演的好莱坞超级英雄大片《美队三》，在全球同步开画。他在片中饰演一位来自龙虎山的道家传人，银幕上拂尘一挥，脚下长剑破空，脚踏八卦步，以柔克刚和美队拆招，直接把影院里的观众看得嗷嗷叫。
新闻联播的女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了这条文化输出捷报。画面一切，正是季向南御剑凌空、八卦阵金光流转的片段，紧跟着就是世界各地影迷散场后对着空气比画拳脚、乱戳穴道、原地蹦高假装御剑的狂欢场面。
镜头给到一位外国大叔，他对着采访话筒两眼放光：“我研究过历史，九州是唯一活到今天的古文明。功夫、中医，酷毙了，我一定要去那儿旅行。”黑皮肤白皮肤的年轻人纷纷竖起拇指，喊的不仅是季向南的名字，更是“九州”两个字。
这条新闻短得很，可后劲比老白干还猛。
第二天院线经理们直接杀疯了，把《美队三》的黄金场次拉满，连晚饭后到午夜的场子都塞了进去。单日票房硬生生逆跌，一口气冲破两亿，接下来几天盘面纹丝不动，全是它的天下。
音乐平台那边同样热闹。季向南和邓梓琪合唱的《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只用二十四小时就空降新歌榜冠军，周榜月榜也跟着被踏平，总榜第一？不急，反正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起风了》，演唱者还是同一个人。
音海短视频上，但凡是用这首歌当BGM剪辑的漫威或DC画面，点赞评论都像潮水一样涌来，尤其是道爷出场的镜头，几乎成了流量收割机。
“老实说，我这个人挺愤青的，一直觉得外国大片里塞个国内演员就是去当背景板，超级英雄片就更别提了。结果南哥直接一巴掌把我脸打肿，道爷这个角色我真的跪了。”
“听说这个角色版权在南哥自己手里，漫威都没拿走，跪求道爷个人电影赶紧立项！”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南哥早就把道爷的剧本磨好了，美队三里彩蛋都埋了，蜀山那边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如果道爷独立电影真能拍出来，那就是丰富漫威世界观啊，能在全球上吧？”
“南哥牛逼，世界巨星这四个字真的没水分，不信你们翻出去看看外边是怎么疯的。”
“谁在说南哥？他正躺我旁边哄我呢，居然背着我发那么多英文新歌，难道我不听英文歌就可以不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