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大概是虾的某个亲戚吧。外形确实有几分相似。看在NAN的面子上,可以勉为其难地尝一尝。
唐尼做好心理建设,开始动手剥壳。虾壳在他手里笨拙地裂开,他把虾肉塞进嘴里,嚼了第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哇——真香!”他举起大拇指,用季向南教他的那两个中文字真诚地赞美道。
何灵一口啤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黄垒笑得直拍大腿,邓梓琪趴在桌上肩膀狂抖。
季向南这个家伙,从教唐尼说“黑鸡泥派”开始就挖好了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教唐尼“真香”这个词的时候,恐怕连今天唐尼会先拒绝再投降的剧情都已经提前排演好了。
真是太坏了。
第330章
赵衿麦笑得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两只手捂着肚子,眼角都挤出了泪花。她之所以能笑成这样,是因为“真香”这两个字,正是季向南提前交待让她去教给托尼的。
当时她还一头雾水,不明白南哥为什么特意点名要教这么一个词。现在她全明白了——季向南早就把托尼的反应从头到尾预演了一遍。真香定律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嘿,伙计们,你们到底在笑什么?”托尼把叉子搁下,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不过是尝了一口麻小觉得好吃,然后用刚学的中文真诚地赞美了一下,这有什么值得满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吗?难道是他的发音又闹了什么笑话?可如果真是那样,这些人的笑法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
季向南放下筷子,表情切换成一个大学教授在讲台上的庄重模式,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给他解惑:“因为他们想到了哲学史上一个非常著名的名场面。”
托尼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你别想随便编个东西糊弄我:“哪位哲学家?什么名场面?”
季向南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得仿佛在背诵百科全书词条:“这位哲学家的名字叫王静泽,一位铁骨铮铮的人物。他用亲身经历向人类揭示了一个普遍规律,学界称之为真香定律,也叫境泽定律。”
邓梓琪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何灵和黄垒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才没有从椅子上翻下去。他们服的不是这个定律本身,而是季向南居然能把《变形计》里那个农村少年吃白米饭的经典片段,包装成哲学命题面不改色地往外输出。不过平心而论,真香定律确实挺哲学的。
托尼看着对面三个人笑得快要缺氧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如果邓梓琪他们不笑,他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邓梓琪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把季向南这番话翻译给彭玉畅和赵衿麦听。兄妹俩也没能撑住,王静泽那个名场面当年在互联网上刷屏的时候,谁还没笑过,谁能想到都二零一六年了还能被季向南翻出来二次利用。
“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托尼双手抱胸,一头黑线,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编,你继续编,我就静静看着你编”。
季向南叹了口气,用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口吻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们笑,纯粹是因为这个定律被验证的过程太有趣了。”
托尼往后一靠,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季向南等的就是这个,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换上教学专用的耐心口吻:“这样,我帮你把这个定律现场演绎一遍,你就明白了。托尼,我现在教你几句中文,你跟着我好好学。第一句——我托尼就是从今天开始不当钢铁侠。”
托尼眨了眨眼:“这句话是不是太长了点?”
“我们拆开慢慢来。”季向南先切回英语把意思解释清楚,然后放慢语速逐字带着他念,“我,托尼。”
托尼自信地跟了一遍,这两个词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就是,从今天。”
“酒时——重金田?”
“就是,从今天。”
“九十——葱惊天?”
何灵和黄垒已经提前放下了筷子,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托尼自己也浑然忘我地投入了进去,连麻小都顾不上吃了——在他目前的认知里,这个叫龙虾的虾,是今天满桌子菜里的绝对冠军。
也不知道是季向南的教学天赋太强,还是托尼本人的语言天赋确实被演戏耽误了,没多大工夫,他就把一整段话顺了下来,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表就职宣言:“我托尼,就是从今天开始,不当钢铁侠。不能当演员,演不出好的角色。哪怕退出好莱坞——也绝对不吃这个油炸泥鳅。”
完整地复述完这一段,托尼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他甚至觉得自己中文进步神速,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九州粉丝无障碍交流了。
就在他成就感达到巅峰的这一秒,季向南不紧不慢地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子油炸泥鳅,精准地塞进了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侧面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点。
托尼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嚼了几下。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那种酥香在口腔里炸开的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味觉经验库。像炸鸡,但肉质没有那么厚重的纤维感;像炸鱼,但又没有那种软塌塌的口感。总之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偏偏每一口都精准地踩在他味蕾的舒适区上。
季向南收回筷子,微笑着看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好吃吗?用中文回答。”
托尼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在嚼着,含糊却真诚地蹦出两个字:“真香!”
满桌子人同时破功。邓梓琪直接趴在了桌上,何灵笑得倒进黄垒怀里,黄垒拍着桌子喊“绝了”。他们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顿饭,亲眼看到托尼从“死也不吃”到“真香”的全套流程被季向南用教学的名义复刻出来,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托尼更懵了,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能让全场笑到近乎失控。
季向南趁他还在咀嚼的间隙,又夹起一筷子油焖笋,稳稳地送进他嘴里。
托尼的下巴动了两下,眼睛猛地亮了。
春笋的嫩脆在齿间碎裂,咸中回甜,酱汁的厚度刚好裹住每一片笋肉,唇齿间留下淡淡的清香。他用叉子又往自己盘子里拨了好几下,一边嚼一边不住地点头,满脸都是刚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好吃,非常好吃。难怪你们九州国宝这么爱吃这东西——原来是有原因的!”
这句话一出来,根本不需要季向南再做什么引导,何灵和黄垒直接笑倒在了彭玉畅的肩膀上。彭玉畅自己也没撑住,笑得浑身发抖,赵衿麦更是捂着嘴肩膀狂颤。
这才是完完整整的“真香现场”——因为就在刚才油焖笋刚出锅的时候,季向南让托尼尝一口,托尼果断拒绝了,理由是“人怎么能吃树苗子”。他还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说熊猫的食物就让熊猫自己去享受吧,他不跟国宝抢东西吃。
结果现在,他用叉子往嘴里送笋的速度比谁都快,还由衷地感叹“九州国宝真有眼光”。
邓梓琪低声给彭玉畅和赵衿麦翻译了一遍托尼刚才的原话,兄妹俩彻底笑岔了气。他们可以肯定托尼不是在搞节目效果,这人脸上的表情是百分之百的真诚和百分之零的演技,所以才格外好笑。
季向南用手指了指托尼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黄鳝面,笑意浅浅地问:“那这个,要不要也尝一口?”
“当然!”托尼的回答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得像在答应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油炸泥鳅和油焖笋都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麻辣小龙虾更是直接封神,他现在对黄鳝面的信心已经拉满了。说起来他也算是练过筷子的人,挑起面来虽然姿势算不上优雅,但至少能顺利地把食物送进嘴里。
第一口面下肚,托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仰头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叹:“哦老天,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味。我觉得我喜欢九州的理由又要加一条了。太完美了,我爱死这个黄鳝了。”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两根大拇指,表情虔诚得像在评价一道米其林三星的主菜。
奥妹在旁边看着托尼被一碗面征服得如此彻底,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骄傲——反正做菜的人是她男人,这份荣耀她理所当然要分一半。
季向南自己并没有吃太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奥妹和赵衿麦剥龙虾壳。他的体质特殊,丹田里那股养生之气在,想吃多少都能消化,不吃也完全扛得住。那就把时间花在照顾自己女人和小迷妹上好了。
奥妹每接过一只剥好的虾肉就会甜甜地说一声“谢谢达令”,如果不是嘴角沾着红油不方便,她早就凑过去亲上去了。在她看来,季向南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才是真正的绅士,是刻进骨头里对女性的尊重,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让人心动。
赵衿麦也吃得眼睛弯弯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谢谢南哥”。每一道菜都是她从来没尝过的味道,旁边还有季向南这种级别的大帅哥亲手剥虾投喂,她脑子里甚至已经飘过了一些不太符合十四岁少女身份的幻想——比如自己是武则天就好了,直接钦点季向南做自己唯一的男人,专门负责给自己剥虾。
一群人埋头猛吃,把满桌子的菜扫荡得干干净净,连油焖笋盘底的汤汁都被人用面汤拌了拌喝掉。每个人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天空。
夜幕已经完全落了下来,远处田野里蛙声一片,偶尔夹杂几声虫鸣,更衬得这个小院子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托尼靠在椅背上回味了好一阵子,忽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问题,转头看向季向南:“所以,真香定律到底是什么?”
何灵一听这个问题,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但主持人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接过了话头,用英语把王静泽那个名场面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托尼听完,把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中文在心里默默回放了一遍,又把“死也不吃油炸泥鳅”和后来那个吃得比谁都欢的自己做了一个横向对比,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算什么,国际玩笑?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吃,结果被一口美味直接原地缴械。真香——仔细想想,确实挺香的。
何灵看了看时间还早,便提议玩个游戏,名字叫“开关”。大家自然没有异议,围着桌子玩了起来。托尼和奥妹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九州综艺里常见的推理游戏,规则还没完全吃透就稀里糊涂地上了场,期间闹出的笑话比前面整顿饭加起来都多。
快到九点的时候,季向南率先站起来说该去睡了。奥妹因为提前到了两天,时差已经倒得差不多,但托尼是今天刚到,这会儿兴奋劲儿一过,脸上的倦意已经肉眼可见。
季向南提前租下的这栋院子房间倒是充裕。何灵、黄垒和彭玉畅三个人挤一间,赵衿麦单独一间,还给嘉宾预留了三间客房。如果男女嘉宾之间不介意,也可以跟蘑菇屋的常驻们一起挤一挤。
奥妹主动提出和邓梓琪睡一间,季向南自己要了一间,托尼单独一间。
赵衿麦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蹬了好几轮也没能睡着。她脑子里一直在盘算一件事——季向南钦点她来参加《向往的生活》,这份知遇之恩怎么也该当面去说声谢谢吧?理由正当,逻辑自洽,完全没有漏洞。
她打定主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找季向南。走廊里暗着灯,她摸黑走到季向南房门附近,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看见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一块下了楼梯,穿过院子,朝镜头覆盖不到的方向走去。
是季向南和奥妹。
赵衿麦在原地站了两秒,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脚已经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放轻呼吸,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远远缀在那两个身影后面。
然后她看到了一幅毕生难忘的画面。
月光洒在那片无人的田埂上,奥妹的皮肤白得几乎在发光,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丝绸。
赵衿麦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在反复弹幕。
好白。
第331章
赵衿麦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脑子里那幅画面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怎么也关不掉。
她万万没想到,季向南和奥妹深更半夜溜出院子,居然是去骑一匹白马。月光底下,季向南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像一个征战多年的将军,缰绳在手里一收,白马便昂起头发出一声穿透黑夜的嘶鸣。奥妹靠在他怀里,皮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瓷器般的光泽,随着马蹄起落,她的笑声和欢呼声碎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
赵衿麦听说过季向南会功夫,媒体也写过他的打戏从不靠替身,可亲眼见到完全是另一回事。那柄长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出枪的瞬间带着破风声,又快又准,力道和角度没有一丝多余。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国里那个白袍银甲的赵子龙——如果让季向南去演赵云,长坂坡上杀个七进七出,绝对不会有人觉得那是演义在吹牛。
“好利害,原来这就是九州枪法。”奥妹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古代九州的将军个个都像季向南这样,怕是大半个地球早就被统一了。
月光、白马、持枪的身影,像烙铁一样深深烫进了赵衿麦的视网膜里。后来她是怎么踩着虚浮的步子摸回房间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自己把被子蒙在头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麦麦——”
“麦麦?该醒了。”
邓梓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一点点拉近,像一只手把她从深水里捞了出来。赵衿麦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里邓梓琪的脸从模糊到清晰,她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梓琪姐姐,”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要去赶集吗?”
昨晚吃饭的时候大家明明约好了,今天一早带托尼和奥妹去集市转转,体验一下江南的烟火气。
邓梓琪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集早就赶完了,大家都回来了。我是来叫你下去吃早饭的。”
赵衿麦猛地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七点四十分。而她们之前定的出发时间是早上六点整。她直接睡穿了整个赶集行程。
她急急忙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往洗手间冲一边懊恼地追问:“你们怎么都不来叫醒我呀?”
邓梓琪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挤牙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温柔:“叫了呀。我第一个进来的,摇了你好几下,你连眼皮都没抬。后来南哥进来了,给你搭了个脉,说你有点感冒,身上扎了几针之后交代让你再睡满一个小时,说睡够了你自然就好了。”
赵衿麦刷牙的手停了一下。季向南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她昨晚那些画面全部打开了。白马的鬃毛,月光下的肌肤,那杆破空而出的长枪——所有细节一股脑涌回来,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
她才十四岁,一个刚上初中的学生,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那些东西?这跟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
她咕噜咕噜地漱完口,用毛巾擦着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念头——邓梓琪昨天晚上和奥妹睡一间房,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赵衿麦把毛巾挂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梓琪姐姐,你们昨晚睡得早吗?”
“还行吧,”邓梓琪歪头想了想,语气很日常,像是在回忆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奥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她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我大概刷音海刷到十一点多,没一会儿也困了。”
赵衿麦拧水龙头的手顿了一下:“你睡着之前,奥妹已经睡着了?”
“对啊,”邓梓琪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带着一种分享小秘密的促狭,“她睡着了之后还打鼾呢,不过声音特别轻,像小猫一样。”
赵衿麦愣住了。昨晚她溜出房间去找季向南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明明白白显示的是十一点半。如果邓梓琪没有说谎,那个时间奥妹应该已经在床上打着小呼噜才对。可她在月光底下看到的那个女人又是谁?总不能是奥妹假睡,等邓梓琪睡着了再偷偷爬起来吧——问题是,她怎么知道邓梓琪什么时候睡着?何况还有鼾声。
难道是邓梓琪先睡着,奥妹中间醒了?这也太巧了,巧到像是在写剧本。
她把脸埋进冷水里冲了一把,擦干之后又问了一句:“今天早上谁第一个起的?”
邓梓琪双手抱胸,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南哥。何老师和垒哥起来的时候,南哥早就在院子里打拳了,听说那会儿节目组的人都还没开工呢。”
这么早。赵衿麦心里的迷雾更浓了。她昨晚回到自己床上至少是零点之后,季向南和奥妹那边只会收工更晚。他总不能只睡了四个小时就精神抖擞地去院子里站桩吧?更何况昨晚那种体力消耗——她的思维在这里紧急刹车,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所以,难道昨晚全是幻觉?一场被感冒烧糊涂了的荒唐梦?
她带着一肚子狐疑跟着邓梓琪下了楼。院子里阳光正好,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豆浆,豆香顺着晨风飘过来。托尼撑着下巴在跟何灵聊什么,眼皮还有些浮肿,一看就是时差还没彻底倒过来。彭玉畅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坐在旁边放空,整个人像一尊还没开机的雕像。季向南正跟黄垒聊天,他旁边的奥妹侧着脑袋听得入神,时不时点一下头。
季向南和奥妹都是素颜,脸上的皮肤却干净得好像在发光,精气神好得像是刚从一个十小时的深度睡眠里醒来。尤其是有彭玉畅和托尼这两个活体对照组在旁边摆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凌晨还在外面骑马的人。
赵衿麦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判断盖了个章——果然是幻觉。
季向南的目光从桌边扫过来,落在她脸上,嘴角微扬,朝她招了招手:“麦麦醒了,过来我这边,给你再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