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是谈个商业合作，本来还急着赶回粤省公司开股东会。”季向南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能抽出时间到我这儿转一圈已经很够意思了，走得急也正常，你不用额外给人家张罗什么。”
程都灵乖顺地点了点头，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老板打算进军房地产行业吗？”
“半点兴趣都没有。”季向南干脆利落地摇头。
他对房地产行业的发展形势并不看好，这个时候入局风险太高，犯不着往火坑里跳。
他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往火坑里跳。
真要掺和实体行业，还不如往医疗方向布局——口罩、感冒药、真正管用的各类疫苗，这些都是硬需求。
“那季小姐这边，我以后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呢？”程都灵问得很小心。
这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在问：她算不算你的女人，算不算自己人。
“就当正常的商业合作伙伴处着就行。”季向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可以当成半个自己人。”
季凯婷不到三十岁，却是个实打实的女强人，手腕和能力都远非那些花瓶可比。这次她专程跑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借种，或者说得好听点，叫去父留子。
用施诗未来在《一念关山》里那句台词来说就是：爱情不要轻易去碰，好男人很难遇到，遇到也不要将男人当成自己的惟一，但女人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季凯婷是顶尖白富美，对随随便便结婚谈恋爱这件事打心眼里抗拒。万一选错了人，光是离个婚都得损失亿万家财。就算签了婚前协议，也免不了要勾心斗角、伤筋动骨。
在小马哥的生日宴上，她跟季向南聊得非常投机，那个“借种”的念头就是在那之后悄悄生根发芽的。
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样一个方方面面都拔尖的男人，怎么想都是一段不错的回忆。如果还能跟这样优秀的基因留下一个孩子，那更是稳赚不赔。
不过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季向南身上那套神奇的养生功夫，能在无形中影响人的生物磁场。做得越多，影响越深，到最后密不可分、再难抽身。
古时候有句话叫“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如今季凯婷来找他借种，怕是连自己也得一并搭进来。
“我明白了。”程都灵心领神会，悄声退了出去。
季向南收回心思，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上，继续剪辑金致秀四个女孩的舞蹈练习视频。
他剪得很细致，个人的单独镜头、两两搭配的双人镜头、三人组合的镜头、四人全员合体的镜头，每一个版本都精心编排过。
选用的背景音乐是MSSA和FX的曲目，组合人数相近，概念风格也一脉相承。
“啪！”
剪辑全部完成，季向南敲下回车键，一键发布。
音海、微博、NS、推特、油管，还有半岛那边的本土社交平台，全部同步上传，一个不落。
配文只有一句话：不要只看漂亮的部分，看到的并不是全部。
这句文案的用意藏得很深——它正是BLACKPINK这个组合名背后的真正含义，在看起来甜美漂亮的粉色中悄悄加入一丝否定的意味，又美又锋利。
季向南这是在给8月8号的正式出道日埋下第一颗彩蛋。至于和BLACKPINK相关的一切商业版权，不管是全球哪个区域的，他都已经提前全部拿下了。
以季向南如今的人气，再加上《捉妖记》《七月与安生》和《微微一笑很倾城》正在热播的加持，这条视频一发布，立刻像病毒一样被疯狂点赞转发。
短短一个小时，光是在九州国内，就突破了百万点赞和几十万条评论。
“你是最好的肖奈，我爱死你了。”
“南哥演肖奈，简直就是孙悟空演金丝猴——本色出演，天经地义。”
“楼上的比喻绝了。我只想说，看《七月与安生》的时候有多烦男主的优柔寡断，看肖奈的时候就有多爱他的腹黑霸道独宠。”
“南哥去演偶像剧，属实是大材小用、降维打击。”
“别偶像剧了，《老九门》马上就要播出了，我现在就想对着军装张大佛爷疯狂舔屏！”
起初大部分评论都在抒发各自的情感，跟女团视频本身八竿子打不着。这些粉丝只是借个地方喊话，巴不得季向南能翻到她们的牌子。
但大量被热搜吸引进来的路人，怀着好奇心点开了季向南剪辑的视频，然后就像中了毒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完颜团！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这舞蹈力度，是我免费就能看的吗？”
“我在《花少》里粉上的女团，终于要正式出道了吧！”
“秀秀的怼脸镜头太绝了，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壁纸。”
“陈潇，我愿封你为奶潇，鲨我！”
“雨琦妹妹的烟嗓配上秀秀的半烟嗓，这个搭配简直要命。”
“朴彩莹唱歌也太好听了吧，耳朵当场怀孕。”
“这个女团我粉定了。南哥能不能给她们写几首原创？别老让她们翻唱别人的歌，你的才华呢？拿出来啊！”
“这个团真的杀疯了。”
一条高赞评论冷冷地甩出一句科普：“冷知识：这是完全由南哥一手包办的女团，编曲、编舞、MV拍摄、概念策划，从头到脚全部是他一个人搞定。”
“期待值拉满了，让棒子们好好看看，韩流到底该怎么玩——以及，华流才是最屌的！”
不过是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准新人女团，发了一段舞蹈练习视频而已。就因为发布人是季向南，首日点击量直接突破千万，而且是多个平台同步破千万。
而半岛那边的粉丝，比九州粉丝还要疯。
NAN这个名字，在半岛本土就是封神级别的存在。唱歌屠榜各大音源榜单，排名最靠前的女SOLO手里握的全是他的爆款歌曲。电视剧《鬼怪》是神作，电影《后来的我们》也是神作。《微微一笑很倾城》播出后，半岛这边第一时间引进了版权，在TN台播出，收视率同样高得离谱。
除此之外，季向南还在《美队3》里有好几段高光表现，并且挂名编剧。能当鹰酱大片的编剧，这在半岛人眼里就是无敌的荣耀。
如今半岛的年轻一代里，冒出了大量“精神季向南”。她们不是精神鹰酱，也不是精神九州，而是无脑吹捧季向南这个人。
所以季向南推出的这个女团，在这群人眼中就是四个亲闺女出道。
于是，一个连出道日都没到的练习生女团，直接在半岛本土被冠上了一个国民级的称号——国民闺女团。
在半岛，但凡能冠上“国民”二字的存在，都代表着某种被全民认可的荣耀。
像IU和允儿这些当红女星，第一时间就转发了季向南的NS动态。还有刘在石那帮综艺大佬，也都在公开场合主动提到了NAN和他的女团。
一时间，这个女团的热度像坐上了火箭，直接窜到让人仰望的高度。
这个局面，让半岛无数还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练习生们羡慕到快要发疯。她们这辈子，为了一个出道名额，付出了无数汗水和辛苦，甚至搭上了许多不为人知、还不一定有回报的努力。
而金致秀她们四个，仅仅因为被季向南选中，连正式舞台都没上过，就已经提前预订了国民称号。
NAN，真的太神了。
“呜呜——”
某间狭小的练习生宿舍里，叶舒花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心里翻江倒海全是后悔。如果当初在宋雨绮面前多说一句话，多说哪怕一句，自己肯定也能见到季向南。她比宋雨绮豁得出去得多，到时候说不定也能成为NAN女团的一员。
可这一切，全都没有了。
另一头，孟美琪和吴璇仪几人，同样酸得咬牙切齿。陈潇本来在她们那边是预定出道的，结果被季向南半路要走了。因为她的出道迟迟没动静，她们私下还偷偷窃喜过一阵。
万万没想到，人家的出道方式直接就是王炸。
对于这些暗流涌动，季向南既不知情也懒得去关注，但大致都能猜到。除了四处奔波给自家老婆们送温暖之外，他其余时间全部扎在公司里，亲自特训陈潇四女。
眨眼之间，时间就滚到了7月15号。
季向南的家族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杨潮月：姐姐们，我好想去死。
众女齐刷刷打出问号。
刘时时率先开口：我们不过聊了聊生孩子的话题而已，你至于吗？
第340章
晚上八点，大部份人的通告都收了。除非赶上综艺录制或者夜场戏，否则这个点大家都窝在各自的住处刷手机，正好是群里最热闹的时候。
季向南一家人的群聊界面唰唰地往上翻，消息密集得像跨年夜的鞭炮。话题七绕八绕，从谁又接了哪个新代言，聊到圈里最近爆出来的几桩离谱八卦，再到某部大制作背后资方撕番的破事，什么都聊了一嘴。
后来话题突然转了个正经方向。带头的是刘时时，她往群里丢了一句：“姐妹们，你们手头有没有什么备孕或者助孕的小妙招？我想给阿南生个软乎乎的女儿。”
群里安静了三秒。
刘逸霏率先冒出来，语气一本正经：“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们，应该直接去问阿南。他那一手中医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给你把个脉，开几副药调理一下比什么偏方都管用。”
刘时时正准备回复，对话框还没打完，杨潮月冷不丁地弹出一句——我想死。
群里齐刷刷飘过一整排问号。
宋怡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跟生孩子的话题八竿子打不着吧？”
白露紧跟着接上：“潮月啊，你自己盘盘，你现在都准二线了。等《二十不惑》一播，再跟南哥搭一部男女主的戏，准一线也不是没可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依桐默默补了一刀：“就是说啊，你看看我们家白梦琰，到现在还蹲在三线开外当小透明呢。”
白露的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的：“李依桐，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依桐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在说白梦琰，你白露跳什么脚？”
白露只发了一个省略号。
黎沁试图圆场，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露露别难过，虽然你是咱们这群人里知名度最低的那个，但有季向南在，你以后肯定也是一线。”
白露的回复带了个大哭的表情：“你确定这是在安慰我？”
杨潮月幽幽地插进来：“要不咱们手拉手一起共赴黄泉？”
白露当场炸毛：“你说什么胡话！沁沁也没瞎说，身为南哥的女人，我以后注定要站在内娱最顶上那层，我跟你去死？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杨潮月只能回以一串省略号。
程都灵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来一锤定音：“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寻死觅活？把话说明白。”
杨潮月支支吾吾地打字：“因为，因为——”
她的话还没打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程都灵邀请‘陈潇’加入群聊。提示：有一位成员与她还不是好友。”
杨潮月当场又发了一串省略号，比刚才那串更长。
刘时时最先反应过来，秒切欢迎模式：“欢迎潇潇加入大家庭，生日快乐，祝好孕哦。”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央殃金紧跟着队形：“欢迎潇潇加入大家庭，生日快乐，祝好孕哦。”一模一样的微笑表情。
宋怡不甘落后：“欢迎潇潇加入大家庭，生日快乐——”
赵丽茵也冒了头：“欢迎潇潇加入大家庭。”
刘逸霏和央殃金又各自补了一串祝福的符号。群里瞬间被欢迎词刷了屏，整整齐齐排了一长串，每个人都带上了生日祝福。
陈潇终于发了一条完整的消息：“谢谢各位姐姐们，还有潮月妹妹。”
杨潮月发了一个句号。
白露盯着那条系统提示看了半天，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打了出来：“这个系统提示好奇怪，咱们群里谁跟潇潇还不是好友？”
她倒不是故意拆谁的台，是真的觉得纳闷。星海的员工彼此之间都有联系方式，更别说她们身上还多了一层特殊身份——都是季向南的女人。按理说，不存在没加好友的情况。真有没加的，那多半是忘加了，她提一嘴正好提醒一下。
杨潮月又发了一串省略号。今晚她的省略号使用频率高得离谱。
赵丽茵的直觉一向很准：“你怎么回事？从一冒头整个人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