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想翻脸否认——那个好莱坞大女主的位置，恐怕就不好再推了吧？”
“甚至，退一步讲，宋城先这个人本身也并不差。哪怕真的把这段‘恋情’背在身上，对圈内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季向南几乎能完整还原对方那套环环相扣的局，也把刘逸霏可能走的每一步心理，都摸得透透的。
好处照单全收，自己从头到尾没点过头，又对绯闻天生一副浑不在意的态度——等刘逸霏反应过来，已经凭空多了一个甩不掉的“男朋友”。
而以刘逸霏的性子，从小到大被泼过各式各样的脏水，骨子里早就懒得费力去跟谁解释。
更何况，真到了那种时候再解释，不信的人照样不信，还会反过来咬她一口：“那你怎么不早说？”
这个局，的确设得够精巧，也够恶心。
“是挺让人反胃的。”刘逸霏冷下脸，“好在，我已经提前拒绝了跟他炒绯闻。现在双方没有合同绑着。他要是还敢这么干，我不介意等电影上映之后，当面扇他这张脸。”
为什么要等到电影上映之后？
因为刘逸霏拿了片酬。她得给投资方爸爸这个面子。
一部戏还没跟观众见面，男女主就率先开撕，谁会掏钱进电影院看这种东西？
哪怕刘逸霏自己其实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赔偿，可在圈内，在无数投资人眼里，她的口碑就坏掉了。
除非是那种做一票就跑、只吃一波流量的纯流量选手，否则任何一个艺人，最该死死护住的，就是口碑。然后，才是其他。
“你已经提前拒了？”季向南多少有些意外。
“嗯。”刘逸霏点了下头。
她当然不会告诉季向南，自己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那天晚上刘晓丽跟她促膝长谈了很久，让她务必和宋城先这个人，尽可能把距离拉开。
而在这整件事的权衡里，季向南的分量到底占到了几成——只有刘逸霏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你对那部好莱坞的大女主，就一丁点都不动心？”刘时时诧异地看着她。
“如果没有他在，我是会动心的。”刘逸霏朝季向南抬了抬下巴，嘴角微弯，“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个角色，恐怕没那么香。”
因为季向南一定是胸有成竹，认定能说服她不接，才会把这件事摊开来讲。
“聪明。”季向南轻轻鼓了两下掌，“这件事，其实有两个要点。”
“第一。那部戏，宋城先不过是通过自己的渠道，比一般人更早拿到立项消息而已。他所谓的替你介绍资源，连借花献佛都算不上。纯粹是利用信息不对称，从你身上套一层好感，再把自身的分量使劲往大里演。”
“可事实是——这部电影面向的是所有亚裔高人气女星，尤其优先考虑精通打戏的。所以，你不仅一定能收到试镜邀请，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是被重点关注的几个核心人选之一。”
刘逸霏听完，眼底浮起的厌恶已经毫不掩饰。
这份厌恶，当然是对那个从头发梢算计到脚后跟的男棒子。
用她本就应该拿到的东西，提前跑过来邀功。再用这套东西堵她的嘴，绑她的人。恶心。
第100章 又崩了
“而第二。”季向南嗤笑了一声，“这部戏，不管最后谁来演，都注定好不了。港圈和湾省那批人，连一部真正拿得出手的中国故事都拍不出来。那群外国人，能行吗？”
“那么厚重的东西，他们拍不出来。最后只能弄出一个四不像，白白给人添笑柄。”
“你要是真去接了，大概率，就是再多添一笔黑历史。顺带，把‘票房毒药’这个标签往骨头上再刻深一层。让所有人都来戳着脊梁骨笑话你——好莱坞都扶不起来的女人。”
这番话，砸得相当重。刘逸霏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很显然。洒脱如她，也承受不住这样一顶罪名。
“你确实厉害。”
沉默了许久之后，刘逸霏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季向南的话，让她连再去试一轮镜的念头都彻底掐灭了。
因为这一局，赢了未必能多换来什么。可一旦输了，她会被直接拖进谷底。
“因为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看。茜茜。”
季向南笑了笑，随即把话头往回一收，“说回营销这件事。我决定——让你组CP。”
刘逸霏和刘时时：“？”
“如果组得好。”季向南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能让你们，拥有一部可以冲影后的作品哦。”
嘶——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往人心窝里最痒的那块肉上撩？
时间眨眼翻到了第二天。
四月一号。一条信息直接引爆全网。
“仙剑十年之约凑齐了？！”
微博上，胡格、刘逸霏、安以萱、刘品颜、彭宇彦，再加上王陆江，六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同样构图的九宫格合照。
整个热搜瞬间被点燃烧穿。
评论区底下，哀嚎、狂喜、泪目搅成一团。
【我的青春，真的回来了。】
【灵儿和逍遥哥哥都还在。可我的青春，早就死透了。】
【林月如还是那么飒。阿奴怎么一点都没变。】
【唐钰小宝，呜呜呜。】
【泪目。这六个人居然还能凑在一起吃一顿饭。】
【快告诉我，这是电视剧要重启？还是电影？我买票，多少钱都买。】
也有人在一片哭喊中冷静发问：这顿饭，到底是谁组的？
【能把这几个人同时叫齐，这后面站的是什么神仙。】
【别忘了，刘品颜基本等于退圈状态。安以萱也差不多半隐退。再加上王陆江那脾气……】
【还有胡格。地位摆在那，不好请。彭宇彦更不用说。】
【最难的绝对是王陆江。能把他也拉来，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楼上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我想说——你们不觉得其中某张照片里，有个东西特别碍眼吗？】
【没错。张浪。怎么哪哪都有你！】
【张浪？不是该叫季向南吗？】
【一看就不是浪花。给我叉出去。】
没错。六个人发布的那组合照里，正中间那张，多出了一个人。
季向南。
十年之约，这个人好像显得格外多余。
然后，季向南就直接下场开怼了。
【季向南】：我一手促成十年之约，我凭什么不能在里面？
所有人：？
【季向南】：我也是仙剑粉。所以才必须亲手帮大家把梦圆上。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九宫格。
仙剑加现代六人组。
微博……又崩了。
后台工作人员们：！
季向南，能不能直接退圈？！
“我尼玛，这个季向南是不是跟我们公司有仇？”
“行了，今年的年终奖，想都不用再想了。”
“你还敢惦记年终奖？我现在只求工资别被扣得太多。”
“工资？我只求别闹到要卖房卖车来填公司窟窿的地步。”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技术岗的同事齐刷刷翻起了白眼。
我们说的是一个概率。你说的，却直接是个噩梦。
不过几个人心里的憋屈倒是实打实的。谁也受不了，一份原本还算轻松的高薪工作，忽然隐隐有了倒贴钱的风险。
“哥几个，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开这个坑？”一个负责运维的开口了，“服务器隔三差五这么崩，也不是个事啊。”
剩下几个人：“……”
这是硬件的锅，真不是他们技术能硬扛住的。
“我这边倒是有个思路。”另一个人忽然接过话，“要不然，试试跟季向南那边公司建一条联络通道。以后他们但凡要往外扔大瓜，提前给我们透一口气，至少让我们有个准备。”
在场几个人略作思索，纷纷点了点头。
虽然这招治标不治本，但的确是一条可以往下走的路。
“我去找组长提一嘴，让他往上报。”
“这个季向南，身上多少带点邪门。”
“……”
对微博公司里这一连串怨念，季向南本人毫不知情。
此刻他正和王保强那一众《唐探》的主创核心们坐在一起，行内管这叫——剧本围读。
原本的剧本，是陈斯晨前前后后缝补了好几年磨出来的，整体骨架早就立住了，只剩下一些边角的细节没有处理顺滑。
季向南现在身上挂着大师级编剧的技能，又天然带着后来亲眼看过成片所发现的那些问题，再加上无数现成的影评吐槽做参考，把剧本里原有的漏洞轻易就填平了。
这些角色对应的合同，早在陈斯晨时代就已经签好。如果亿达最后选择不拍这部戏，演员们能按条款拿到一笔赔偿金。
但只要亿达决定继续推进，后续片酬一旦支付，除非他们主动违约，否则就必须来演。
对于这位顶掉陈斯晨的季向南，在场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毕竟没有人会跟真金白银过不去。况且陈斯晨凉掉，纯属自己违法乱纪，怨不到别人头上。
唯一要说心态上有些微妙的，大概就是王保强。
当初拍《泰囧》的时候，他拿的片酬其实比黄博还要高。
结果黄博转头把自己的片酬折成了投资，不但替徐正解了燃眉之急，后面光票房分账就进账上千万，远远超过了王保强到手的钱。
正因为有这一出，等到要拍《港囧》时，王保强也希望照方抓药，把片酬折成投资。可徐正那边一口回绝了。最后三个人，分道扬镳。
这次来拍《唐探》，王保强吃一堑长一智，同样是出于对老兄弟的信任，干脆一分片酬都没拿，全部折成了投资份额。
可陈斯晨前脚进去，那些联合小出品方后脚就纷纷撤资。王保强这个份额，自然也被裹在里头一起退了出来。
第101章 拍完了
季向南很清楚王保强在这部戏里的份量。甚至可以说，整部戏“喜剧加破案”的底层设定，就是建立在“秦风加唐仁”这对组合上。所以他直接利用合同条款，按片酬支付的方式，重新把人稳稳地按在了主演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