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年就退了，我爸年底也要退了。”
“那你就等着吧，他们退休了，没孙子抱，见别人都在带孙子，天天催你。”
卫曦东焦眉愁脸，看来被催得没少，看看周星星，“他们想抱孙子，我就把星星抱过去。”
周易笑呵呵，他父母是挺喜欢周星星的，但是一见周星星，又更催他了。
“你就不怕见了星星，他们催得更凶？”
“是啊！前面那阵我本来说让我妈来接送星星，我一想，不行，星星又乖，这一带下来，我妈得催死我。要是个魔童，估计还能让她消停点儿。”
周易点点头，周星星虽然跟小朋友相处不好，但确实讨大人喜欢，太贴心太懂事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魔童。
“原来他们也催，后来你们离了，倒清静了一段时间。”
周易笑道：“那下次我要告诉他们，就算离了，他们也可以帮你带。”
“你！”卫曦东说，“你以为我不想结婚啊？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要是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早就结了，孩子也跟星星一样大了。”
卫曦东叹口气，周易笑而不语。
“院里那群大爷大妈天天没事儿给我介绍对象，我也积极去见了。”
“但是你看上的长腿美女看不上你是吧？”
卫曦东捂着心口，“老子特么的要心梗了！我最讨厌你们这群竹竿人！专戳人心窝子！”
周星星听得半懂不懂的，也笑嘻嘻的。
周易也好笑，他、前妻和陈宴，都属于瘦高身材，说竹竿人也挺合理的。卫曦东皮肤五官什么都很好，但是吧，就像个番茄或者香瓜什么的。可爱，但要蹲下来才看得见啊！
卫曦东又看看周星星，“我只是想改善下基因，我体验过这种痛苦，我不想让我的后代再体验，我还得再等等。”
“所以我说你下海呀！夜场一排的大长腿，随便挑。”
卫曦东白他一眼，喝酒。
“你这种容易激发那些女人的母性。”不然周易实在不知道他怎么当上夜场王子，肯定有些富婆喜欢当妈妈，体验亲子时光吧。
这么一想，都替他兴奋，“去吧，去吧，换个赛道，说不定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你今天指定有点儿毛病。老子抽空过来看你，你特么一直劝我下海！你自己怎么不下？你反正没事儿干。”
“我现在虚呀！”周易放下杯子，“酒也不敢多喝烟也不敢抽了。现在就后悔没早点儿下海。”
“哈哈哈……”卫曦东笑道，“原来症结在这儿呢！那我理解了！你说你当初要下海，真的，哎，那哥们儿！绝对早就财富自由了。”
周星星在旁边啃着鸡翅摁着迪迦，听得迷迷糊糊的，“爸爸，小叔叔，你们要下海干什么呀？捞鱼吗？”
“对，海里有大鱼。”卫曦东拍拍他的头。
正吃着，卫曦东手机响了，拿起来，点头哈腰谄媚道：“嗨，黄总什么事儿？”
“行……行……我在外面，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我回去就改……哎，行，改好了我就发给你看看……哎，好，我马上就改。”
看着他那点头哈腰跟个日本兵似的，周易庆幸自己已经置身事外了。
挂了电话，卫曦东一秒变脸，一下把手机砸在桌上，“特么的有病啊！大周末晚上让人改图！特么的上班时候不说！”
周易笑道：“你看吧，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们做错什么了？整天改改改！至少下海是时薪制，每项服务，每加一个钟，都有价。一单就是一单。不会没完没了随时随地给你打电话提要求，下钟了还要改姿势，对不对？”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心动了！”
第40章 你要下海，就找我这条大鱼
“哈哈哈……来来来！”周易碰一下他的杯，喝完杯底那点儿，不喝了。
卫曦东叫了网约车，风卷残云般撸着串喝着啤酒，只要客户一打电话，就代表他很快又会打电话。
一会儿网约车到了，卫曦东擦擦嘴，“账我已经结了啊，你和星星慢慢吃。”说罢就钻进路边网约车。
看着他忙匆匆的背影，周易觉得自己现在倒挺幸福的。年少时的清高最终都会变成老子当时为何想不开……
挣钱嘛，不寒碜。牛马，本来不如鸡鸭。
回到家，周易去洗澡，周星星拿起爸爸的手机，找到小姨的头像，按着拼音打出一行字：我想你了。
陈宴立刻打视频电话过来，周星星接通，“小姨！”
“我就知道是你！”陈宴撩撩头发，继续吃炒面，“想小姨啦？爸爸呢？”
“爸爸在洗澡。”
“爸爸带你去哪儿玩儿了？”
“爸爸白天带我去骑车，晚上带我去跟小叔叔吃烧烤了，小叔叔送了我一个迪迦，会发光噢。”周星星就把迪迦拿起来，对着小姨放光。
陈宴忍俊不禁，“哇！这么酷啊！”
“嗯。爸爸和小叔叔要下海。”
“啥？”
“爸爸和小叔叔要下海，爸爸说后悔没有早点儿下海，他们说海里有大鱼。”
陈晏一口面喷出来。
“小姨，你的面条不好吃吗？你想不想吃鸡翅鸡腿？爸爸卤的宇宙超级无敌好吃！”
“哇！真的吗？你爸还有这手艺？我还没吃过呢！那我必须要吃啊！”
“你明天来我家吧！”
“明天要给一个小妹妹拍照噢。后天，周一我来吃鸡翅鸡腿，叫爸爸给我卤好。”
“好！”
等周易从浴室出来，周星星就说：“爸爸，小姨后天要来吃鸡翅鸡腿，叫你卤好。”
“是你叫的吧？”周易笑着看看儿子，真会给老子广邀宾客！
第二天带着儿子去湿地公园捞鱼，到一条小河边，周星星兴奋道：“爸爸，我们俩下海了对吧？”
周易无语，“啊对对对，这就是你的海，你下去捞吧。”
周一，鉴于儿子又给他请了客，周易送完他又去超市买些鸡翅鸡腿，想起陈晏爱吃鸭货，又买点儿鸭脖鸭爪。再卤点儿腐竹海带豆腐干，整得有荤有素的。
之前卤给孩子们吃，没放花椒辣椒，是五香的。陈晏爱吃辣的，周易就给周星星泡了一小盆五香的，再往大锅里加辣椒花椒。
然后给陈总修昨天的儿童写真。
下午去接了周星星，正朝家走，路边的柠檬黄飞度滴的一声。
周星星转头，甩开周易的手跑过去，“小姨！”
周易也走过去，看着里面戴着墨镜抵挡下午阳光的美女。
“上车。”
“就这么点儿路还上车。”
“去商场买衣服。”
“他天天穿校服。”
“天气冷了！还有周末嘛！”
刚进入十二月，这两天确实冷了些。周易也不说啥了，本身周星星的衣服是陈晏买得多，还有部分是前妻寄过来的。他很少买。他只买校服。
后座蹲着熊大熊二，见到周星星就立起来趴在窗口喵喵叫，周星星开心地坐到后座搂着它们。
周易给他扣好安全带，坐到副驾。给周月溶发条信息，告诉她去买衣服，不去托管班了。
到商场，陈晏牵着周星星，秋衣秋裤毛衣鞋子买了一堆。
看看提着购物袋的周易，陈晏又走到男装层，拿一件在他身上比划。
“我不用。”
“你不是要下海吗？你就找我这条大鱼吧，我给你买。虽然六千有点少，但你现在下海确实晚了，找不到瞎眼的鱼了。”
周易哭笑不得，果然在孩子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这是生了个传话筒？
“我现在天天在家，都不出门，够穿了。”
“你又不是一辈子在家。而且你天天出门接孩子，不打扮打扮？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万一有大鱼就眼花看上了你呢？”
周易不说话了，这嘴损的！
陈晏给他挑了两件亮色的，让他去试。
“我不要这个颜色。”周易很久没穿过浅色了。
“你一天天穿得个黑漆漆的，丧丧的，看着就烦！你忘了你当初有多会打扮？”
“我当初很会打扮吗？”
“对啊！很有艺术气质。天天捯饬得光鲜亮丽的！你看看你现在。”陈晏嫌弃地看他一眼，“我不值得你打扮下吗？”
周易不发表意见了，不是不值得，主要是太熟了，穿短裤的样子都见过，照顾她姐坐月子时厕所都抢过，打扮个屁啊！
陈晏也不问他意见，就自己给他选，然后让他去试。
陈晏作为摄影师也好，作为天赋经纪人也好，审美确实不错。镜子里看着还是可以的。
只是有点不习惯。好像他的衣服确实都是黑色的。
既然是为陈总打扮的，陈总说买那件就买那件。
买了外套裤子，又去给他买保暖内衣，周易说：“我不用。”
“你怎么不用！”陈宴拍拍他的腿，“你现在也上年纪了，要穿秋裤的。穿了没有？”说着就隔着外裤捏一下。
周易腿一拐闪开。店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么年轻，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还带着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同所有家庭一样，男人百无聊赖在一边儿站着，孩子东张西望，女人在跟店员说话。
既然被店员误会是夫妻了，如果不知道老公的尺码岂不是很尴尬？陈宴拿过来一套180的，“你要这个还是小一码的贴身点的？”
店员也过来说：“保暖内衣小一码的也可以，这个弹力很大，贴身更暖和。”
周易看了一下，“就这个吧。”
店员说：“先生很高，这个也好，这是纯棉的，洗了之后还会缩小一点。”
周易和陈宴相视而笑。
“那就拿这套，再拿套其他颜色。”陈宴都不问周易了，自己去挑了两套不同色的。然后去收银台付款。
结婚后他买衣服，夏天就二三十的短袖，冬天外套也没超过二百的。全部基础款。现在这几件颇贵，而且正赶上降温，又没挨着节日，没活动。不像他以前都等年中和年底大促囤四季的衣服，穿好几年。也确实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
周易拉住她胳膊，轻声：“要不等双十二网上买吧？”
“行啦！你那真是！省省省，等你收到都月底了，冻死你！”
你看！这女人嘴就是这么……冻人。
周易只好放手，让陈总去付钱。
多的都受了，希望能够早日报答陈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