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还没进大学校门就狂刷顶刊，我都读到博士二年级了，每天还在为怎么熬出一篇论文发愁。”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猪的差距还要大。”
……
与此同时，在芝加哥大学的戈登综合科学中心内，阿琼正坐在电脑屏幕前。
他一边滑动着鼠标浏览Maroon社区的帖子，一边忍不住转过头，对身旁的李傲念叨着：
“Bro，你这次是真的又彻底火了。现在整个论坛都在讨论你参与能源部项目的事，大家都说你的数学和编程算法天赋高得有点吓人。”
李傲听着阿琼的转述，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仔细算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Maroon社区引发轰动了，对此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相比之下，坐在一旁的伊莎贝拉今天却显得格外反常。
向来活泼外向的她，此时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哪怕听到这种全校瞩目的热点新闻，也依旧像个霜打的茄子，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阿琼注意到了伊莎贝拉的异样，暂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扭过头大声对她说道：
“我说伊莎贝拉，你今天未免也太蔫了吧？不就是学校的数学建模模拟赛没发挥好嘛，至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昨天芝加哥大学的数学建模模拟赛正式落下帷幕，可伊莎贝拉一回来，整个人就变得失魂落魄。
阿琼私下一问才知道，原来她们小组在规定时间内竟然没来得及把论文写完，只能硬着头皮提交了一个半成品。
“主要是实际情况和我的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伊莎贝拉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接话道。
这次比赛，她和室友以及一名计算机系的同学组成了三人小队。
虽然最初的目标只是为了积累经验和增长见识，没指望一定要拿奖，但为了这次模拟赛，他们私底下着实付出了不少心血。
不仅把历年的建模真题研究了个遍，连学校开设的建模培训说明会都一场不落。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团队心里多少生出了几分底气。
可谁能想到，等模拟赛真正开打，面对挑选好的题目，他们写着写着就感到力不从心了。
哪怕最后勉强完成了核心的计算与建模，可到了撰写论文这一步时，时间根本不够用，只能在截止前硬着头皮提交了一个半成品。
心理遭受重创的伊莎贝拉和那位计算机系的队友还大吵了一架，导致她到现在都郁郁寡欢。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李傲轻轻松松就发表了好几篇SCI论文，虽然明白那很厉害，但对具体难度其实没有清晰的概念。
直到现在自己亲手去写一篇论文，她才彻彻底底明白这到底有多难。
在阿琼的追问下，伊莎贝拉总算打开了话匣子，神色有些沮丧地继续吐苦水：“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基础太薄弱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权当积累经验吧。”
“我看Maroon社区里也有不少人在讨论，都说这次模拟赛题目的难度确实比前几届高出了不少。”阿琼跟着点了点头，顺势安慰了一句。
在一旁旁听的李傲听到这里，也勾起了几分兴趣，便顺口问了一句：
“你们选的是哪道题？能让我看看题目吗？”
“稍等，我找一下，刚才好像在论坛里看到有人把题发出来了。”伊莎贝拉没有迟疑，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秒，她松开鼠标，抬手将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面朝李傲让出位置，“找到了，就是这道。”
李傲迈步走过去，俯下身子凝神查看电脑屏幕。
这道数学建模题的详细信息随即映入眼帘。
题目背景是关于“五大湖藻华与水质监测问题”，要求参赛者根据湖区特定监测点提供的叶绿素浓度、总磷含量等各项历史数据，建立起一套合理的数学模型。
不仅需要据此评价出各个区域的污染风险等级，还要准确判断未监测区域是否需要发布预警，其中重点涉及到了营养盐浓度与藻华爆发概率之间的定量关系模型。
李傲在看完所有的题目信息和具体要求后，便站在原地在脑海中自顾自地推演起来，思考着换作自己该如何落笔。
仅仅过了半分钟左右，他便抬起头，极其自然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这道题的核心说白了就是空间插值与风险评价模型。我们可以先利用克里金插值法对缺失的数据进行补全，这样能最大程度确保估计的无偏性以及最小方差。
“然后，再结合层次分析法来确定各项水质指标的权重，直接用Python或者MATLAB把克里金插值的程序写出来。另外，在处理过程中需要额外警惕监测数据中存在的空间自相关性。
“只要把这些建模和编程工作做扎实，剩下撰写论文的部分其实就比较简单了。”
听着李傲条理清晰的讲解，伊莎贝拉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完全陷入了呆滞。
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跟自己折腾了几天几夜的，真的是同一道题吗？
明明前几天他们整个小组为了这道题通宵达旦地熬夜，结果到了李傲这里，不仅在短短半分钟内就给出了完整的解题思路，而且他提出的方法甚至比他们最终敲定的方案还要更加简洁高效。
最让伊莎贝拉感到震撼的是，她敢百分之百确定，李傲绝对是第一次看到这道题目。
直到这一刻，她也总算彻底明白，为什么李傲之前因为不符合报名资格而错过了这场模拟赛，却连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
以他现在的恐怖水平，如果真跑来跟他们这群本科生一起参赛，那基本和深水炸鱼没有任何区别，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看到半点夺冠的希望。
“Leo说的这些细节……我当时怎么就完全没想到呢？要是早点想到这一层，我们撰写论文的时间绝对绰绰有余。”
伊莎贝拉冷不丁开口嘟囔了一句，眼神里写满了浓浓的遗憾与惋惜。
看到几个人聊得热络，坐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妮可这时也不再保持沉默，笑着主动插话道：
“以Leo的数学天赋和科研经验，指点你们这群本科生的数学建模题目，那还不就跟玩一样轻松？要是他盯着看上半天还答不上来，那才是怪事呢。”
“说得倒也是。”伊莎贝拉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赞同地点了点头。
……
第141章 蹭一节课（求订阅）
十二月的芝加哥，气温已经降得很低。
李傲对自己的每日行程安排得相当规律，除了清晨依旧准时去体育馆锻炼身体，其余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学校里钻研偏微分方程与调和分析。
除此之外，他还会雷打不动地去计算机系蹭课，抓紧时间补习计算机科学中诸如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等尚未掌握的专业知识。
物理系那边，卢迪教授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要积极配合能源部，着手对后续的计算资源分配以及项目经费进行沟通对接，他大部分时间都没在学校。
不过，他抽空与数学系的约翰逊教授碰了面，两人之间倒是初步拟定出了一份针对李傲的人才联合培养方案。
按照这份计划，等李傲正式入学后，除了日常的基础课程，他将分别作为约翰逊和卢迪两位教授的学生，同时在数学和物理两个方向进行深度修读。
说起来，也正是因为李傲在物理系这次的项目评审中，展现出了在数值分析和代码编写上极其不俗的天赋与水平。
否则古板的约翰逊教授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种双学位联合培养，甚至还会主动出面劝说李傲专攻一项。
毕竟在学术界，数学在某种层面上被公认为是一门“吃青春饭”的学科。
如果一个学者在三十岁之前没能取得重大的数学成就，那么往后想要在数学领域有所建树，概率会变得极低。
正因如此，越是年轻的黄金时期，就越应该将全部精力倾注在数学上，免得因分心而流于平庸。
当然，这种常理显然并不适用于李傲这个怪胎。
12月11日，周二。
计算机系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李傲坐在了中间靠前的位置，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讲台上米勒教授讲解关于数值线性代数领域的一道硬核难题。
“关于大规模稀疏矩阵的共轭梯度法与预条件，其核心思路可以归结为Krylov子空间结合条件数的估计。”
米勒教授转过身，一边在黑板上书写一边讲授，“我们先来看无预条件情形下的表现，接着是不完全Cholesky预条件的应用，以及最终的收敛性分析……”
这道题将数值线性代数与高性能计算完美结合，是一道极具含金量的综合性难题。
它同时融合了Krylov子空间、预条件矩阵以及稀疏矩阵存储这三大核心概念。
好在李傲此前深入研究过泛函分析，尽管目前他对计算机底层的系统架构尚不熟练，但完全能够从纯数学的高阶视角向下兼容，去剖析这些算法。
因此，在听完米勒教授深入浅出的讲解后，他很快便举一反三，将其顺利转化为了自身的计算机知识储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前适时浮现出了系统面板的新属性提示：
【高强度学习中……智力+0.1】
其实今天李傲本打算去找数学系的雷诺兹教授，请教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在优化边界能量估计时遇到的几个疑问。
结果出门时刚好看到计算机系的米勒教授正在开设这堂高性能计算的课程，他便索性先提前过来占座听讲。
毕竟米勒教授在数值线性代数和高性能科学计算等领域有着极深的造诣，多听他的课，非常有利于李傲尽快补齐自己在计算机知识版图上的最后几块短板。
……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课程结束时，讲台周围立刻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足见米勒教授在计算机系的受欢迎程度。
李傲心里还惦记着边界能量估计的推导，急着赶去埃克哈特楼的雷诺兹教授办公室，于是起身后便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
好在他刚才在课堂上只是安心听讲，中途没有举手回答过问题，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倒让他省去了一些麻烦，不至于像之前在物理系那样，刚露面就被项目组里的熟人认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大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试探性的招呼：
“Leo？”
李傲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倒还算平静。
作为在Maroon社区火过好几次的风云人物，他在整个芝加哥大学都小有名气，被人准确叫出名字倒也不算稀奇。
不过，当看清走过来的那张面孔时，他还是微微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里德？”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卢迪教授主持的那场数值计算学术研讨会上。
当时李傲在问答环节提了问，而里德是计算机系的在读博士，后来大家各自忙碌，便没再有过交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偶遇。
李傲还记得，当时自己给卢迪教授展示计算程序时，里德还热心地帮忙调试过电脑和投影仪。
想到这里，他主动上前走了几步，打招呼道：“你好，好久不见。”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听米勒教授的课？”里德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看着眼前的李傲，里德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上回在研讨会上见识到李傲的数值计算水平后，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天才拉进米勒教授的课题组，甚至还专门回办公室跟自己的导师提过这件事。
奈何李傲在数学和物理领域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还没正式入学就发表了数篇高质量论文，如今更是直接参与了物理系与能源部的重大合作项目。
既然已经被数学系和物理系同时当成宝贝捧着，再想把人抢到计算机系做项目，显然不太现实。
里德前阵子得知这些消息后，以为李傲会一直留在数学系或物理系，专心做他的纯理论研究，心里还为此遗憾了好一阵子。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计算机系的课上碰到对方。
面对里德的询问，李傲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米勒教授讲的高性能计算确实很有深度，含金量很高。”
里德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对自家导师的由衷崇拜：“那是自然，我导师在稀疏矩阵和高性能科学计算领域，放眼全美利坚都是数一数二的专家。他的课，含金量绝对有保证。”
李傲之前确实听里德提过他的导师是米勒教授，只是没把名字和今天讲台上的教授对上号。
他正准备接话，却见米勒教授已经收拾好教案，从阶梯教室里走了出来。
“艾文（里德的名字），你过来了。”米勒教授主动打了个招呼。
“米勒教授。”里德赶忙回应，随即侧过身，主动介绍起身旁的李傲，“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L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