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那行熟悉的论文标题上。
他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将视线移向了作者署名栏。
“Leo Lee。”
科恩对着屏幕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脑海中随之闪过一阵疑惑，迅速在自己所熟知的国际分析学界同行名单里检索了一圈，但最终反馈出来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他居然不认识这个人，甚至以前从来没有在任何学术会议或期刊上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他的目光继续向右移动，落在作者的所属单位那一栏时，上面赫然写着：芝加哥温德姆高中。
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高中名称，科恩不禁有些纳闷：
“芝加哥的高中……？难道是哪位隐居的高中教师在工作之余自学成才，做出这种成果的？”
……
第186章 咱们是真的老了（求订阅）
可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页面下方作者简介栏里的那行详细身份备注，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十二年级学生。
科恩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动与愕然：
“等等……不是老师，是学生？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这怎么可能！”
作为科朗所的资深学者，他这辈子见过的数学神童不在少数，甚至还亲自指导过不少，按理说早已习惯了年轻人的惊人爆发力。
然而，那些天才过往的履历与屏幕上这份简短的档案相比，却依旧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毕竟，他是这篇论文的匿名审稿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里面那套工具的学术含金量与思想深度。
这种需要极深分析底蕴和数学直觉的推导，实在很难让人将其同一个只有十几岁的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尼伦伯格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见到一向沉稳的科恩居然失态到这种地步，他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头看向屏幕。
当他看清“十二年级学生”这几个单词时，他的双眼猛地睁大，脸上的惊愕甚至比科恩还要浓烈几分。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尼伦伯格才有些机械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随后转过头看向老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感慨：
“Bob，看样子……咱们是真的老了。”
面对老友充满无力感的叹息，科恩脸上的神色同样复杂至极，但他最终只能叹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现实。
他太了解《数学新进展》编辑部的作风了，在作者信息和背景核实这种原则性的大事上，顶刊绝对不可能出现低级失误。
也就是说，那套精妙到让他都叹为观止的压力分解工具，真的诞生于芝加哥一所普通的高中生之手。
他缓缓移开鼠标，关掉了当前的详细信息界面，抬起头迎向尼伦伯格的目光，叹道：
“你说的没错，Louis。咱们确实老了。未来的数学界，终究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
数学界向来不缺少少年天才。
伽罗瓦十七岁创立群论，冯·诺依曼二十二岁便博士毕业。
但在现代数学分支日趋细分且理论愈发艰深的今天，想要年少成名已经变得愈发困难。
即使是被公认为“数学界莫扎特”的分析学大师陶哲轩，也是在三十一岁那年才获得菲尔兹奖的肯定。
然而，若是与屏幕上这位尚未毕业的高中生相比，即便是神童陶哲轩当年的履历，一时间竟也显得有些失色。
两相对比之下，李傲的崛起轨迹，更像是一个打破常理的奇迹。
短暂的震撼与感慨过后，科恩教授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此时，他心中想要与这位年轻作者展开学术探讨的渴望反而愈发强烈。
他盯着那个名字，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Leo，我很期待与你的见面。”
收回思绪后，他不再纠结于对方的年龄，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审稿人谢列金教授撰写的评价上。
站在一旁的老友尼伦伯格同样没有继续耽误时间。
他冲科恩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显然也是准备立刻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去仔细研读这篇论文的具体推导过程。
随着新一期期刊的正式发布，整个国际数学界研究偏微分方程与流体方程的学者们，大都产生了类似的震撼。
普林斯顿、牛津等顶尖高校的数名教授纷纷通过学术博客或者个人主页公开发声，表达了对这套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的强烈认可，并由衷赞美了这位出身美利坚底层的年轻天才。
科恩教授也在自己常用的推特账号上更新了动态，公开给予了李傲“数学神童”的高度评价。
事实证明，《数学新进展》主编魏斯曼此前的判断极其准确。
这篇论文在国际分析学界内部，确实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海量的偏微分方程研究者开始积极跟进，对这套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进行拆解与讨论。
完全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关于偏微分方程以及三维不可压缩流体正则性领域的学术论文，将会迎来一轮短期的爆发式增长。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芝加哥论坛报》等本地主流媒体用极大的版面，报道了温德姆高中学生在数学顶级期刊发表论文的新闻。
连享誉全美的《纽约时报》与《华尔街日报》也纷纷转发了科恩教授的审稿评语，将这件事报道成了一篇从底层公立学校里走出来的励志故事。
这轮铺天盖地的报道，再次让温德姆高中和芝加哥大学在全美公众面前风光了一把。
相比之下，处境最尴尬的无疑是错失天才的普林斯顿大学。
或许是受到了这次事件的刺激，招生委员会特意加大了对高中数学竞赛的参与力度，甚至决定在今年夏天抽调两名年富力强的教授，直接参与到数学竞赛夏令营的培训与考察工作中。
身处风暴中心的李傲倒并没有受到这些外界喧嚣的影响。
在让学校出面推掉了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申请后，他依旧按部就班地沉浸在数学理论与编程代码的世界里。
期间，远在UIUC的艾米丽也得到了消息，特意打来电话向他祝贺。
考虑到艾米丽学的是文科，李傲便没有过多解释深奥的学术细节，只是谦虚地表示自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做出了点成果，这才侥幸受到了业内的重视。
听着他这番敷衍的谦虚，电话那头的艾米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有了这桩轰动学界的壮举作为铺垫，今年芝加哥大学即将到来的学年综合表彰典礼也变得有些与众不同。
相比于那些千篇一律的普通庆祝活动，此时全校师生最期待的，无疑是即将揭晓的芝加哥大学校长学者奖名单。
……
第187章 最不值一提的高光（求订阅）
按照芝加哥大学这些年延续下来的传统，学校每逢学年尾声，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综合表彰典礼。
典礼上会集中颁发涵盖科学研究、学术竞赛以及公共贡献等领域的各项荣誉。
而分量最重的“校长学者奖”通常会被放在压轴环节公布，专门用以表彰那些表现极为突出的优秀学生。
正常情况下，能够荣登该奖项名单的往往是在校就读多年的资深学子，然而今年的评选却出了一个绝无仅有的例外。
5月23日，周五。
晚上七点，芝加哥大学洛克菲勒大礼堂内灯火辉煌。
李傲静静地坐在礼堂前排，耳边是校方代表在讲台上热情洋溢的致辞。
他偶尔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坐在后方的安珀与大卫等人。
课题组里的伙伴们在得知他被邀请参加校长学者奖颁奖的消息后，便执意要跟过来凑个热闹，此时他们脸上的神情，瞧着倒比他这个正牌获奖者还要亢奋几分。
李傲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身侧。
前排的贵宾席上坐着几道熟悉的面孔，物理系的卢迪教授，数学系的约翰逊教授、雷诺兹教授，以及系主任惠特克教授悉数在列。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之所以能作为破例者入选校长学者奖，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数学系高层在学校评审委员会上的极力争取。
随着颁奖流程按部就班地推进，晚会很快进入了体育、科研以及社会活动等常规奖项的揭晓环节。
舞台中央的主持人每念出一个名字，礼堂巨大的LED屏幕上便会同步播放该获奖者在过去一年里取得的丰硕成果，随后由各学院负责人或项目导师亲自上台为其颁发证书。
李傲坐在台下，看着伊莎贝拉与索菲亚作为数学建模队伍的代表先后登台领奖。
两人分别接过了荣誉证书，以及校方发放的两千美元竞赛奖金。
而属于他的高光时刻，显然被留在了最后的压轴阶段。
“接下来，有请罗伯特·齐默校长为我们揭晓今晚的最后一项终极荣誉——本年度芝加哥大学校长学者奖的获奖名单。”
台上的主持人话音刚落，现任校长齐默教授便在掌声中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演讲台前。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微笑着念出底稿上的名字：
“本年度校长学者奖的获得者是——来自物理科学部的准大一新生，Leo Lee。请上台领奖。”
几乎就在齐默校长话音落下的刹那，偌大的礼堂内瞬间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后排的学生群体中，甚至有人不约而同地高声欢呼着“Leo”的名字。
毫无疑问，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数次轰动，李傲在芝加哥大学的知名度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层次。
尽管在一众深造多年的在校生名单里突然挤进一个尚未正式报到的高中生，现场却听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质疑声。
因为此时时刻，舞台上方悬挂的巨幅屏幕上，正逐行滚动着他那堪称华丽的学术履历。
纵使在读的资深博士生，在这一连串的成果面前，也大都显得相形见绌：
独立提出凸函数离散平均的新估值方法，并完成一作论文。
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斩获全场唯一的满分金牌，荣获特别奖。
深度参与美国能源部二维晶格研究项目，并挑大梁担任最终答辩的核心报告人。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则是他近期构建出的“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
该成果成功建立了三维不可压缩流体方程尺度临界的压力估计，其独立署名的论文已在数学界四大顶级期刊之一的《数学新进展》上正式刊发，彻底引发了国际分析学界的轰动。
在参加今晚的典礼之前，李傲就已经从惠特克主任那里大致了解到了这项荣誉背后的实质性奖励。
除了每年价值十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校方还破格为他追加了十五万美元的专项科研启动经费。
不仅如此，高性能计算资源的优先调配权，以及允许博士课程学分直接计入本科、特批提前毕业的特殊绿色通道也一并向他开放。
这样一份丰厚到夸张的资源配置，即便是校内许多刚刚入职的年轻助理教授看了，恐怕也会羡慕不已。
而这一切，都始于他在中学阶段展现出的恐怖天赋，以及那篇实质性推动了流体力学边界正则性发展的顶刊成果。
李傲在四周艳羡与敬佩的目光中长身而起，步伐沉稳地朝着主席台走去。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
毕竟，他为自己确立的终极目标便是成为站在人类智力巅峰的世界顶尖科学家。
相比之下，眼前这座小小的芝大校长学者奖，不过是他漫长科研征途里一个小小的浪花罢了。
“芝加哥大学为你感到骄傲，Leo。”
齐默校长亲切地将金色的荣誉证书递到他的手中，眼神中满是赞许，“非常期待你在未来能够取得更加瞩目的成就，继续推动人类数学与科学的边界向前迈进。”
“谢谢您的鼓励，齐默校长。我会继续走下去的。”李傲双手接过证书，不卑不亢地礼貌回应。
与此同时，台下的伊莎贝拉与索菲亚等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熟练地摸出手机，不断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定格的一幕。
“啧，这也太帅了吧。”伊莎贝拉一边对焦一边小声嘀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