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特斯拉的Roadster才刚开启交付，如果谷歌能紧接着推出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车，就意味着整个汽车工业的技术迭代正在大幅提速。
谷歌员工们也因此深感自豪，期待能亲眼见证自家技术引领全球汽车产业变革。
然而，今天晚上CNBC的这期节目，无异于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迈克甚至不用猜，就能预料到现在的技术社区里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他有些郁闷地关掉电视，起身回到卧室，打开了电脑，准备去论坛看看大家对这次电视节目的反应。
果不其然。
刚登录进Jalopnik论坛的主页，满屏都是刚刚发布的讨论帖，全是在讨论理查德·埃文斯在节目里的那番表态。
“刚刚看完了CNBC的直播，原来压根就没有什么纯电无人驾驶车，白激动好几个月了。”
“同看，确实挺让人失望的。”
“也不知道最早是谁传出来的谣言，硬把一辆搭载高级驾驶辅助系统的混动改款车吹成了颠覆性产品，营销号误我！”
“埃文斯在业内的消息源一直很准，他的判断应该没问题。”
“理智想想也正常，特斯拉搞了那么久，刚交付的Roadster续航也才两百英里，开起来像个大号玩具。谷歌归根结底只是个做搜索、卖广告的网络公司，哪能一步登天把纯电无人驾驶车搞出来？”
“确实，太令人遗憾了。”
“混动配合辅助驾驶其实也还行，起码没有续航焦虑。不知道具体的动力性能怎么样？”
“悲观点说，再过十年都未必能看到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车。现在市场上，真的很难找出一个能和特斯拉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正面抗衡的公司了。”
……
与此同时，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傲，对网络上的喧嚣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电池状态估计模型、寿命预测模型和热管理算法的最终标定与后续实车验证中，眼下唯一的目标，就是让重构后的系统达到首秀前设定的全部技术指标。
好在这套优化方案所采用的部分数学方法，与他此前在能源部储能项目和场景图建模中用过的方法有相通之处。
这让后续的参数校正与验证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按照目前的进度，他有望在两个月之内完成既定极端工况下的全部验证，并完成首秀版本的最终定型。
在联合研发的过程中，作为主要配合者，劳伦几乎每天都在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冲击。
她亲眼看着李傲在短短几天内将复杂的状态演化方程连同相应的物理边界条件准确离散，并实现为高效的数值求解代码，这才真正明白了外界赋予这个年轻人的“天才”称号，究竟意味着什么。
听闻传言是一回事，但坐在一旁亲眼目睹他的思维速度和写代码的精准度，完全是另一种震撼。
渐渐地，劳伦每次在办公室或实验室里遇到李傲，眼神中都多了一份由衷的钦佩。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谷歌新概念车究竟是“纯电无人驾驶”还是“混动改款”的争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除了各大专业汽车论坛上的叹息与争吵，推特上的相关话题标签也冲上了热搜，吸引了大量泛科技人群的围观。
一些国际主流财经和科技媒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热点，纷纷跟进报道。
其中，路透社的动作最快。
他们直接发布了一篇深度分析，标题极其醒目——《十年之内，谷歌不可能造出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车》。
文章言之凿凿，认定谷歌这类缺乏制造经验的互联网公司，面对整车研发与动力电池热管理中的复杂工程难题，根本无法跨越实体制造业的技术壁垒。
在这场全球瞩目的技术舆论中，心情最轻松的，莫过于同在硅谷的特斯拉。
作为Roadster的缔造者，特斯拉虽然当时的规模还无法与底特律的传统汽车巨头们相提并论，但Roadster凭借高端纯电跑车的先锋定位，已经在汽车工业界立稳了脚跟。
哪怕它两百英里的实际续航一直为人诟病，也并不妨碍它成为业内的电动化标杆。
在这个关键节点，如果突然杀出一家像谷歌这样资本雄厚的科技巨头，带着一辆划时代的纯电无人驾驶车入局，无疑会极大地动摇特斯拉在新能源领域的独特地位。
而现在，外界舆论几乎已经给谷歌的纯电无人驾驶计划判了“死刑”。
大家都相信，那只是一辆搭载了高级辅助驾驶的普通混动车。
既然不是真正的纯电动颠覆者，自然也无法与Roadster抗衡。
这也让特斯拉的管理层和支持者们，暂时松了一口气。
……
第321章 给全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求订阅）
“按照目前的进度，我预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完成电池系统的整体优化。”
2010年1月29日，周五。
谷歌山景城总部。
会议室内，李傲站在投影屏幕前，向谷歌高级副总裁尤斯塔斯先生，以及项目组的其他研究员们，汇报这一个多月来对纯电无人驾驶原型车电池系统的优化成果。
通过将电池系统的重构难题分解为若干更易求解的子问题，并依靠扎实的数学和算法能力，在劳伦等组员的全力协助下，整个优化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谷歌不愧是硅谷顶尖的高科技公司，人员水平和办事效率极高，李傲此前制定的技术路线，均得以顺利推行，期间几乎没有遇到实质性的技术瓶颈。
仅仅过去一个多月，大部分重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目前只剩下核心功率分配算法的改造。
这对于整个谷歌而言，无疑是个极其振奋的消息。
李傲的话音刚落，尤斯塔斯便带头鼓掌，会议室内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太好了！”
尤斯塔斯脸上写满了兴奋，“等电池系统优化完毕，我们就能立刻准备最终的实车道路测试。只要各项指标达到我们预先设定的标准，原型车就可以正式公开首秀了。”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向李傲，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感激之色。
“Leo，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想在今年实现全球公开首秀，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现在看来，我亲自去芝加哥大学请你出山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下次见到施密特先生，我一定会向他详细说明你的功劳。”
“这段时间，我也有幸从Leo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劳伦适时接过话茬，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感激。
虽然李傲的年龄比她小得多，但对于这些专注于技术研发的研究员来说，业务水平才是衡量地位的唯一标准。
李傲能够彻底解决困扰项目组已久的电池系统难题，自然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更难得的是，在进行模型重构与优化的过程中，李傲毫无保留，主动向大家剖析各种算法的推导逻辑，这也让劳伦受益匪浅。
在她看来，那些极其复杂的控制算法，在李傲手中就像是一道道简单的数学题，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最优解。
也正因如此，整个项目组才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将原本棘手的电池系统优化完成大半。
听着众人的赞许，得知原型车很快就能进行首秀，李傲心中也有些期待。
相比于再拿下一项学术奖项，能够亲手推动一项可能改写汽车工业的技术落地，对他而言显然更有吸引力。
无论是新能源动力系统，还是无人驾驶技术的应用，终将彻底改变人类的出行方式，造福整个社会。
不过，目前他参与原型车研发的事情仍处于严格保密阶段，恐怕要等项目正式首秀后，谷歌才能公开给予他相应的奖励。
此时在外界眼中，他依然只是那个拿下了塞勒姆奖，并且证明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定理的理论数学天才。
收回思绪，李傲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开口回应道：
“尤斯塔斯先生，能为纯电无人驾驶汽车的研发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大家再这么夸下去，我恐怕真的要飘起来了。而且优化后的电池系统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还要看最终的实车道路验证。”
“这有什么，我要是年轻时能有你这样的天赋和水平，估计飘得比你还高呢。”尤斯塔斯笑着自我打趣了一句。
会议室内随即响起一阵笑声，气氛变得格外轻松融洽。
笑过之后，劳伦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前几天看到了一篇路透社的报道。文章把特斯拉的Roadster捧成了纯电跑车领域的标杆，顺便还贬低了一下我们谷歌的原型车，说我们不可能跨越实体制造业的门槛。
“每次看到这种报道，我都憋着一股劲想反驳回去。”
作为项目组的研发人员，大家自然时刻关注着新能源与无人驾驶领域的各种进展和新闻，也知道最近刚推出的特斯拉Roadster跑车在外界热度极高。
话音刚落，立刻有其他研究员开口附和：
“特斯拉的Roadster确实算是目前纯电领域首屈一指的跑车，虽然它续航不行，而且根本不具备无人驾驶能力，但它能量产销售，Tesla确实走在了行业前面。”
另一位研究员接话道：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论电池续航与自动驾驶的深度结合，Roadster根本没法跟我们的原型车相比。这点信心我们还是有的，只要咱们的车一发布，特斯拉独占聚光灯的局面立刻就会被打破。”
尤斯塔斯听着大家的讨论，眼神中也浮现出期待。
“放心吧，”尤斯塔斯沉声说道，“特斯拉和埃隆马斯克确实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我们的原型车，目标从来都不是和传统的电动跑车竞争。
“我们要比，也是和2007年DARPA无人驾驶城市挑战赛的冠军车‘Boss’比。
“这一天不会太久了，到时候，我们会给全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用事实证明谷歌到底能不能造出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汽车。”
说这番话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家原型车在城市道路上平稳穿行的画面。
李傲最近也听劳伦等人提起过网络上的舆论。
由于外界普遍误以为谷歌研发的只是一款普通的混动改款车，大众和技术社区的期待感降到了冰点，不少爱好者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不过，这种低迷的氛围，最多只会持续到今年下半年。
以目前电池系统的优化速度，加上项目组其他核心技术的研发进度，这辆代表着行业顶尖科技的原型车，最快在下半年就能完成全球公开首秀，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尤斯塔斯宣布散会。
走出会议室时，大家的步伐都显得格外轻快。
眼看一月份即将过去，最为棘手的电池系统重构又进展神速，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愉悦。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李傲虽然中途回过一趟芝加哥大学参加期中考试，但并未作过多停留。
这时恰逢农历新年临近，他也准备回芝加哥南区陪奶奶过年，顺便放松一下连续高强度工作后有些疲惫的神经。
不过，在返回芝加哥之前，他打算在湾区先见一位老朋友。
……
达里尔是李傲在温德姆高中篮球队时的学长。高中毕业后，他为了继续打球，选择进入圣何塞州立大学就读。
虽然他深知自己无望进入NBA，但凭借拿到的篮球奖学金，他也算成功摆脱了芝加哥南区那个泥潭。
达里尔很喜欢加州温暖的气候，计划毕业后留在这里当个篮球教练，不打算再回芝加哥了。
李傲刚到湾区时，一门心思都铺在电池系统的重构工作上，一直没腾出时间。
如今日程放宽，临行前自然要和老友见上一面。
虽然两人未来的规划完全不同，但能在异地相逢，彼此心中都十分高兴。
毕竟相隔大半个美利坚，职业发展道路又不同，往后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Leo，你可太牛了！数学这么让人头疼的玩意儿，你不仅坚持学下来了，还拿了国际大奖，”
达里尔一见面便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我们学校的教授和学生最近经常提起你，大家都把你当偶像。别人听说我高中跟你是一个校队的，还一块打过球，没一个人敢信！”
达里尔的体型和高中时差不多，依然是一副宽厚结实的篮球员身板，不过以往沉闷的性格倒是变了不少，话明显多了起来。
从走进餐厅包间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手上还一直比划着大拇指，神色间难掩激动。
看着这位熟悉的老友，李傲笑了笑，拉开椅子招呼他坐下，顺手将菜单递了过去：
“今天我的时间很充裕，咱们先坐下来慢慢聊。想吃什么，尽管点就是了，我请客。”
以达里尔大大咧咧的性格和两人的交情，自然不会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