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带起的超级明星效应,让全美各大高校数学专业的申请人数暴涨。
芝加哥大学处在风暴中心,今年更是直接被申请材料淹没。
许多原本奔着芝加哥大学最出名的经济系和商学院去的尖子生,不约而同在意向专业一栏里填了数学,芝大数学方向的录取率就此创下历史新低。
“今年我们经济系算是彻底沦为配角了。”
签到台前,经济系的本科项目协调员看着数学系通道前排起的长龙,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听说你们数学系的申请人数,比去年又涨了快一倍?”
以往的芝大虽然顶着“快乐消亡之地”的名头,真正享誉全球的招牌,还是那群诺贝尔奖拿到手软的经济学巨擘们。
数学系的申请热度根本没法和经济系比。
谁能想到,就因为出了一个李傲,原本偏冷的纯数方向,转眼成了全校最炙手可热的王牌专业。
“还凑合吧。”
数学系的协调员耸了耸肩,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气,“就是这届新生的整体资质,比起当年的李教授,还是差了老大一截。”
“得了吧,”经济系的协调员翻了个白眼,“像李教授那样的妖孽,人类历史上才出了几个?拿他当标尺量新生,也太欺负人了。”
“这倒也是。二十岁的数学终身正教授,放在以前简直是神话故事。”数学系协调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人正聊着,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生办完登记,怯生生凑上前来,满眼期盼地问:
“那个……打扰一下。入学指导活动结束后,李教授会来给我们上数学分析基础课吗?”
周围排队签到的新生齐刷刷转过头来,眼里全是一样的憧憬。
这一届新生,大半是冲着李傲这个名字报名申请芝加哥大学的。
在他们眼里,这位同龄人就是活生生的学术偶像,要是能听他亲自讲一堂课,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这种问题,数学系协调员显然被问过不止一回。
他挂着温和客套的微笑,熟练地给出系里的标准答复:
“李教授目前专注于前沿课题,暂时不承担本科生的日常教学。
“不过,你们要是常去约翰·克雷拉图书馆二楼,说不定能偶遇他。
“只不过去的时候千万保持安静,别打扰到他,也别吵着其他人自习。
“另外,李教授会不定期地在学校开设专题讲座,到时候系里会提前在网上通知大家。”
见新生们脸上藏不住失落,协调员话锋一转,神秘地眨了眨眼:“不过呢,后天的全校新生入学典礼(Convocation)上,李教授会以学术代表的身份出席。到时候,你们就能一睹他的风采了。”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那位新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抱着厚厚一叠材料,脚步轻快地朝宿舍楼跑去。
一旁过来帮忙的大二学长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气:“咱们系现在是越来越对得起‘快乐消亡之地’的名头了。竞争这么残酷,真不敢想这届新生以后得卷成什么样。”
“你想多了,”旁边的学姐好笑地斜了他一眼,“他们再怎么折腾,还能拼得过当年的李教授?人家当初还没入学的时候,在暑假里可是雷打不动每天学满十八个小时的狠角色。”
“……那确实。那种作息压根不是给人类准备的,太恐怖了。”
……
就在芝加哥大学的新生入学指导活动进行期间,美利坚国家科学基金会在官方网站上,公示了今年职业发展奖的获奖名单。
公示信息里,列着获奖学者的所属机构和申报项目的名称。
这种专业性极强的名单,普通人不会专门去看,通常只有递交了申请的青年学者,才会第一时间上网确认结果。
搁在往年,公示很难激起什么水花,顶多在学术论坛和各系的邮件组里被提上两句。
但今年不同。
公示名单里,赫然挂着李傲的名字。
……
第350章 攻下欧拉方程的核心堡垒(求订阅)
第350章攻下欧拉方程的核心堡垒(求订阅)
二十岁拿下首届IMU青年数学突破奖,一口气打破多项历史纪录,再加上出身芝加哥南区底层社区的传奇经历。
李傲在各大媒体眼里,就是现成的头条素材。
只是他正忙着补全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的严谨论证,此前让校方谢绝了所有媒体采访,不少记者干着急,没处下嘴。
如今基金会的公示一挂出来,媒体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切入点,立刻跟进报道李傲斩获职业发展奖的消息,还特意点出了他的申报课题——
有界区域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
报道发出不过两三个小时,相关话题就冲上了社交平台的趋势榜,引来大批网友围观讨论。
李傲拿职业发展奖,舆论的第一反应是理所当然,人家毕竟已经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的终身正教授。
可等看清他的申报课题,议论的调子就变了。
国际数学家大会闭幕才没几天,李傲在一小时报告上高调宣布进军代数几何,并向千禧年大奖难题“霍奇猜想”发起挑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克雷数学研究所随后甚至还公开发出了正式邀请。
在外界看来,这意味着李傲近期会搁置现代分析方向的工作,把精力全部投进代数几何。
照这个逻辑,他申报职业发展奖的项目,理应是“奇异空间上的上同调体系”这类靠近霍奇猜想的课题才对。
可最终公示出来的,偏偏还是他的老本行。
现代分析。
有界区域欧拉方程的奇性问题,在偏微分方程领域地位再高,放到圈外公众眼里,名气终究比不上那七个大名鼎鼎的“千禧年难题”。
一时间,网上的主流猜测变成了:这位年轻的数学天才在霍奇猜想面前知难而退,放弃了先前的庞大计划。
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和数学爱好者聚集的论坛里,不少人表示理解,字里行间却仍难掩遗憾。
“李教授在学术报告上不是说要转去代数几何吗?怎么一转头又报了欧拉方程的课题?”
“我觉得没啥毛病。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都解决了,欧拉方程这座核心堡垒还留着干嘛?刚好把它攻下来。”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霍奇猜想太难了,研究了几天发现没把握,先退回舒适区呗。”
“确实有点可惜,我还挺期待看到有人攻克千禧年难题的。”
“不管怎么说,李傲教授本来就是流体方程分析的顶尖专家,真把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做出来,那也是数学界的超级大地震。”
“头一回在职业发展奖名单里看见这种地狱难度的项目,也就他敢这么报。”
“现代分析再强,欧拉方程的奇性判定也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他,没个两三年功夫,也别想看到实质进展吧。”
……
这天深夜,美利坚东海岸,科恩教授家的卧室依然亮着灯。
自从决定攻坚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问题,科恩就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拉了两位在流体力学方程领域声望卓著的老友组队,其中一位,正是刚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拿到陈省身奖章的尼伦伯格教授。
从大会回来,听说李傲把下一步的研究方向转去了代数几何,科恩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被截胡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这段时间他仍旧紧盯着芝加哥方向的风吹草动,生怕哪天早上一睁眼,迎头撞上欧拉方程奇性被李傲抢先攻克的新闻。
真到那一步,他和整个课题组的心血就全打了水漂。
这段时间的焦虑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临睡前必须查一遍RSS阅读器,把学术界的最新动态和预印本更新翻完,才肯闭眼。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往下翻时,阅读器里刚刷新出来的一条新闻标题,猛地撞进了他的眼睛。
看清标题上的大字,他的眉头一点点锁紧,眼里的困惑越积越浓。
“怎么会这样?”
李傲居然拿有界区域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判定问题,向基金会申报了课题。
科恩下意识地猜测:难道是对方在霍奇猜想上碰了壁,见识到了代数几何的深浅,才退回现代分析这块老阵地?
他怎么也没料到,大会闭幕才几天,李傲的研究重心说掉头就掉头,还偏偏撞上了他正在攻坚的核心堡垒。
好在科恩毕竟是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部分正则性理论的奠基人之一,什么学术风浪没见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现在才正式向基金会立项,还没有拿出任何阶段性成果或者预印本论文,说明前期准备刚起步。论进度,我们至少领先他几个月。”
科恩暗自盘算。
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握着先发优势,赢面很大。
可李傲那恐怖的计算力和突破效率,依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再努努力,把进度多往前赶一赶。”
想到这,科恩再没了半点睡意。
他顾不得已是深夜,翻出手机,拨通了合作伙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科恩清了清发干的嗓子,声音沉稳而严肃:
“路易斯(尼伦伯格教授的名字),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想,咱们必须立刻加快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的推导进度了……”
挂断电话,科恩教授残存的睡意,早被焦虑和亢奋一扫而空。
他干脆下床,披上外衣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铺开白天的推导手稿,重新一头扎进了偏微分方程的繁复演算里。
……
外界的这些猜测和喧嚣,李傲压根没分出精力去理会,更没打算公开回应。
数学是门不掺水分的学科,终究要靠白纸黑字,逻辑无懈可击的论文来说服所有人。
至于他能不能解决霍奇猜想,等成果出炉那天,答案自然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两天,他在有界区域欧拉方程奇性判定上的推导顺得出奇。
理清边界效应对压力算子的动力学干扰之后,核心证明的最后几块拼图陆续归位。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动笔撰写正式论文,把欧拉方程这座核心堡垒彻底攻下来。
所以,当李傲以学术代表的身份出席芝加哥大学新生入学典礼时,整个人轻松惬意,在贵宾席上跟身旁几位资深教授谈笑自如。
“你这小家伙,真是隔三差五就给我们来个惊喜。”
同样受邀出席,还要上台致辞的雷诺兹教授刚走到跟前,就笑着埋怨起来,“要不是基金会把公示名单挂出来,我们几个老家伙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你悄悄把欧拉方程奇性报成了职业发展奖的项目。”
嘴上是埋怨,可他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早把心里的欣喜和自豪出卖得一干二净。
李傲微微一笑:“我是打算等推导全部收尾,再把好消息正式带给您,雷诺兹教授。”
“拿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这种级别的世界难题来申报职业发展奖,放眼整个美利坚数学界,估计也只有你小子有这份胆气。”
雷诺兹感叹一声,随即压低声音,关切地问:“话说回来,现在推导到哪一步了?”
“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在时间维度上的动态扩展,已经全部完成了。”
李傲没有隐瞒,如实报了进度,“现在在补分布意义下的局部交换子误差控制细节,把最后一段逻辑链条彻底补充完整。”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