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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科学年度十大突破（求订阅）
获任芝加哥大学校级讲座教授之后，李傲并没有专门去庆祝。
周末一过，他去参加了学校举行的受聘仪式，典礼刚结束便又跑回办公室，继续证明导出全局比较复形所需具备的各项性质。
这事关解决霍奇猜想的整体进度，早一天拿齐全部拼图，也能早一天松口气。
省得像现在这样，精力全放在数学上。
连卢迪和阿布里科索夫那边，他去的频率也大幅减少，以至于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的应用潜力研究拖了几个月，仍然没有突破性的重大进展。
让人不免有些遗憾。
毕竟这项全新基础物理现象价值很高，却始终没能适配到具体的应用领域。
相当于空守着一座金山，却没法使用。
即便如此，李傲还是决定先把这个复形所需具备的各项性质证明完成，好让专项组能正式展开对霍奇猜想的最后攻坚。
主要是复形的构造刚刚完成，眼下正是他数学状态最好的时候，进行证明时，效率和思维活跃程度都比平时高出不少。
至于网上那些关于他的讨论，他没有特意去关注。
芝加哥大学这边沉浸在浓厚的数学氛围里，而数百英里之外，华盛顿特区的《科学》期刊总部却在筹备每年一次的盛会。
华盛顿特区纽约大道，美国科学促进会（AAAS）总部。
一大早。
高级编辑马丁·凯斯勒今天到了总部，便径直朝核心会议室走去。
那里正要召开《科学》期刊的年度总结会议。
作为全球顶级学术期刊，《科学》每年都要从各家期刊发表的成果里，筛选出十大科学突破，面向公众和学界发布。
能被选进这份名单的成果，都代表着巨大的影响力和权威性。
每次发布，和《自然》的年度十大人物一样，必然引来大量主流媒体报道，并成为大家讨论的热点中心。
连当年发表突出成果的学者，也都盯着这份名单。
从某方面来讲，这些科学突破很有可能左右人类文明未来的科学发展趋势。
不可能不重视。
凯斯勒负责物理学领域。
在编辑部的众多方向里，这算是比较重要的一块，比起其他方向的高级编辑，他手上的话语权和提名权都更重一些。
很快，他进了熟悉的核心会议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去接其他人的话头。
约摸五分钟工夫，其他方向的高级编辑陆续到齐。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直到《科学》总编布鲁斯·阿尔伯茨穿着一身深色西服走到会议桌主座，在场的人才一齐起身问候。
“放轻松点，大家快坐吧。”
阿尔伯茨笑着扫视一圈，摆摆手示意众人坐回去。
紧接着，这场总结会议正式开始。
凯斯勒对场面话素来没什么兴趣，整个人半靠在椅背上养神。
直到重头戏抛出来，他才抬眼朝屏幕看去。
“以下是我们今年筛选出的科学年度十大突破，其中排在首位的，是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的提出。”
凯斯勒正是这项成果最坚定的支持者，在评选十大突破时，他毫不犹豫地行使了自己编辑的权利，提名了这项成果。
听到它被排在年度十大突破的首位，他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项模型是物理学上的重大发现，年初论文刚以《自然》封面的形式发表，就在整个基础物理领域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大家一致认为，这项成果彻底打开了高效调控光与物质相互作用的新大门。
进一步开创出光与物质相互作用的新方向。
不仅如此，整个模型的理论提出与核心推导，全部出自数学界那位传奇新星李傲教授一人之手。
无论从重要性，还是从传奇性来看，都能入选《科学》的年度十大突破。
事实证明，凯斯勒的判断并未出错。
李傲的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不但入选十大突破，还被排在了首位。
这项成果虽然没有发表在《科学》杂志，但最早力主把它列入年度突破候选，并推动后续独立评估的人却是凯斯勒。
如今它位列榜首，他在编辑部里的影响力也会跟着增加几分。
可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这让凯斯勒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我有不同意见。
“这项成果进入最终候选前，编辑部按流程征询过外部意见。
“有几位在学界很有权威的学者，以个人身份联名发来一封非公开的审慎意见函，建议我们在李傲教授那场数学争议澄清之前，对是否给这项物理成果新的权威评价保持克制。
“这种时候，我们还要把他的物理成果评为科学年度十大突破之首，公开报道出去。
“会不会引起哈佛大学，还有东海岸学术圈那边……”
话讲到最后，他特意说了半截儿，省掉了几个单词。
可在场的人都是圈内人，身为编辑消息也都很灵通，哈佛大学校长阿什福德引发的那场数学争议，和寄给《科学》的那封意见函，谁心里都清楚。
如今这件事被当众提出来，众人便都陷入了思索。
认真权衡其中的得失。
科学促进会与哈佛大学不属于同一个系统，彼此之间也没有从属关系，那封意见函更只代表签名者的个人建议，算不上哈佛大学的正式立场。
可签名的那几位里，既有诺贝尔奖得主，又有美利坚国家科学院的院士，全是东海岸学术圈的核心人物，分量着实不轻，实在没必要专门跟他们对着来。
那位编辑的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
会议室沉默了十多秒，终于有人开了口，顺着刚才的话讲出自己的看法。
“雷莫教授说得对，这个问题是得慎重。何况李傲教授的成果，论文也不是发在我们《科学》上的。”
这几个人的话，凯斯勒一句不落地听在耳朵里，心里越听越气。
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负责化学方向的高级编辑雷莫，跟写信的那几位学者有过项目合作。
可仅仅凭着一封意见函，加上论文没发在自己的期刊上，就要把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这样一个全新的基础物理发现束之高阁。
这显然不符合《科学》期刊的创办宗旨。
偏偏坐在主座上的总编阿尔伯茨，神色间似乎有些意动。
凯斯勒再按捺不住，当即开口，直接把别人的话截断。
“雷莫教授，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对于《科学》期刊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侮辱吗？
“我们的主要使命，是推动科学发展，服务社会，促进科学合作与教育，代表着整个科学界的影响力。
“可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听他们的吩咐做事。
“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是今年物理界最大的突破性基础物理成果，它打开了高效调控光与物质相互作用的新方向，属于毫无争议的科学年度十大突破。
“如果到时科学界在我们的评选里，看不到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的身影，我想这一定会成为《科学》的污点。
“甚至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在学界的公信力，相比较将这篇论文作为封面故事发表的《自然》，我们岂不是输了一阵？”
凯斯勒的话跟连珠炮一样，言语之间丝毫没给雷莫留面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凯斯勒的这番话并不是特意为李傲站台，事实上，他跟对方连面儿都没见过。
他只是就事论事，直接讲清了后果。
这里面的逻辑其实很简单。
这么多年下来，《科学》与《自然》始终是全球最顶级的两家学术期刊。
影响力不分伯仲，都是学术界最权威的杂志。
真要因为这次年度十大突破的评选，让学界对《科学》失去信任，那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就会在短时间内迅速下跌。
此消彼长，英吉利的《自然》期刊之前靠着发表李傲那篇诺奖级的物理成果，最近风头本就隐隐压过《科学》一头。
再出这种自砸招牌的乌龙，岂不是平白让别人捡了便宜。
关键是，影响力和信任这些东西一旦失去，再想弥补回来，得付出成倍的力气。
坐在长桌首位的阿尔伯茨始终没有加入讨论，心里却有自己的判断。
身为《科学》总编，他无论身份还是影响力，都不逊色于哈佛大学的校长阿什福德。
双方也并不存在什么利害关系，只是点头之交。
别说几位诺奖得主和国家科学院院士，就算美利坚总统奥巴马来了，也命令不了《科学》编辑部做事。
若真因为那封由少数学者以个人身份发来的审慎意见函，或者阿什福德此前接受采访时代表东海岸学术圈表明的态度，就把如此重大的成果拿掉，岂不等于承认《科学》的判断可以被私人压力左右，亲手交出最宝贵的中立性？
这种事万万不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他懒得再听底下争论。
当场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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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诺奖或许真有机会（求订阅）
“那就按照这份名单正常公布吧，要是写信的那些学者有什么不满，可以让他们直接带着证据来找我。”
总编既然拍了板，会议室里其他人，包括雷莫在内，都不再有异议。
当即点头应下。
凯斯勒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话说得硬气，但心里其实是真有点担心，怕阿尔伯茨会顾忌那封意见函，转头去打压李傲教授。
毕竟那个年轻人在学界崭露头角之后，短短几年就成了知名的数学大师，还带着中西部学术圈一路崛起，给东海岸不少精英学者带来了实在的压力。
早些年，不管数学界还是物理界，重要奖项与学术评选的话语权，长期握在这些传统重镇手里。
其他学者要么被死死压制，要么只能选择加入。
西海岸的新兴势力虽然背靠硅谷，崛起得很快，在计算机科学等领域已经引领世界，却依旧撼动不了东海岸在数学物理这些基础科学上的霸权。
可自从李傲这个名字横空出世，整个美利坚学术界的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最近这两年，那些始终把持话语权的老牌学者们，把各自的学术成果全加起来，也依然比不过李傲一个人做出的贡献。
后起之秀不受控制，原有权威又受到挑战，他们心里当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