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第一次拍杂志就能直接摸到五大刊的封面。
时尚圈里，《Vogue》《Elle》《嘉人》《时尚芭莎》《时尚COSMO》这五本女刊，是艺人咖位的硬通货。
尤其是开年，开季，金九，银十这几个档期，顶流挤破头都未必抢得到。
《嘉人》在五大刊里不算头把交椅，但也实打实是顶级资源，多少艺人混了十几年连单封的边都摸不着。
“三月开季刊？”沈浪放下水瓶，“这档期不是早就定好人了吗？”
这种黄金月份，至少提前一两个月就敲定了，临开拍换人，肯定有说法。
徐以偌笑了：“本来定的是赵丽颍双封面，全刊主推她。结果你那东华帝君一播，热度直接屠榜，杂志方临时改了方案，截了她一个封面给你做单人封，她那边改成单封了。”
截了赵丽颍的胡。
沈浪挑了挑眉。
赵丽颍这几年的势头他最清楚不过，《陆贞传奇》出头，《杉杉来了》圈粉，《花千骨》直接坐稳85花顶流。
虽说《楚乔传》还没播，但她的国民度和商业价值已经是女星第一梯队了。
这次《嘉人》开季刊本是她第一次拿五大刊双封，对时尚这条路挺关键的。
“那我不是平白得罪了小赵姐姐？”
“怕什么。”徐以偌说得干脆，“这圈子就这样，资源就这么多，你不争别人争。你总不能为了不得罪人把五大刊往外推吧？那得罪的就是杂志方和品牌方了。”
沈浪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
五大刊封面从来不只是拍几张照片，那是奢侈品品牌考察艺人的第一关——你连杂志封面的销量和话题度都撑不起来，品牌方凭什么信你能带货？
拿下这张封面，就等于一只脚踩进了高奢品牌的考察圈，后续的代言和商务都会跟着上来。
这种机会，别说截赵丽颍一个封面，就是正面抢，他也半步不会让。
“行，我接了。细节你安排。”
“放心，流程和造型方案都发给林晚了，拍摄定在三天后，跟剧组请过假了，就拍一天，不耽误进度。对了，这次主要跟杂志方的妆造方案走，我们只有建议权，不过我已经沟通过了，可以出方案跟他们的团队一起磨合。”
“没问题。”
挂了电话，旁边的杨超悦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沈浪哥你要拍《嘉人》？好厉害！”
沈浪笑着揉她头发：“你还知道《嘉人》？”
“那当然！”杨超悦扬起下巴，“我怎么说也是大明星的助理，你的头号粉丝，这段时间恶补了这方面很多知识，时尚杂志我当然知道。到时候我买一百本支持你！”
沈浪被她逗笑了。
“是是是，我们超越最厉害，最聪明。”
昨天晚上，他刚去陪了白露。
自从上次他跟白露说，让她做自己，不用顾及别人的看法，这丫头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私下里在他面前，再也没了半点初见时的拘谨，笑起来永远是“鹅鹅鹅鹅鹅鹅”的魔性笑声，床上更是放得开，每次都张牙舞爪像个小野猫一样地叫嚣着要惩罚他，结果每次在他身上折腾不到半个小时，就软成一滩水，哭着求饶。
想到这里，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女人真是皮痒，不教训一番，就要上房揭瓦。
...
三天后。
林晚早早就跟剧组请了假，带着造型团队，保镖和助理杨超悦陪沈浪到了《嘉人》在BJ的摄影棚。
车刚停稳，门口的记者和站姐就围了上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沈老师看这边！”
“沈浪，拿下开季封什么感想？”
“网上说你截胡了赵丽颍的封面，是真的吗？”
沈浪隔着车窗对外面点了下头，没停，保镖护着快步进了棚。
棚内灯火通明，化妆间，试衣间，摄影区分得清清楚楚。
刚走到化妆间门口，赵丽颍正好换完衣服出来。
白色高定衬衫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圆脸带着点笑意，温温婉婉的，没什么顶流架子。
四目相对，赵丽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沈浪心里清楚，这事儿再怎么说是杂志方的决定，他毕竟是既得利益者。
装没看见反而小家子气，平白让人心里多个疙瘩。
他主动走过去，伸出手：“丽颖姐，我是沈浪。”
赵丽颍跟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有点凉：“你好。久仰大名，你那东华帝君我身边的工作人员天天追。”
语气平淡，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标准的场面话。
沈浪没装糊涂。
引着她到旁边休息沙发坐下，开口就直说了：“丽颖姐，这次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是临了才接到通知，空降占了您一个封面，事前完全不知道，都是杂志方临时调的。”
没撇清自己，也没得了便宜卖乖，就是老老实实把话说开。
赵丽颍接过助理拿过来的水，听完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有些意外。
她在圈里这么多年，抢了资源还倒打一耙的见过，得了便宜还装无辜的也见过，像沈浪这样直接把事情摆到台面上，主动道歉的，反倒少见。
她心里本来确实有几分不痛快。
第一次拿五大刊，而且是开季双封，临拍被截了一个，换谁都不舒服。
但她更清楚，这事儿怪不到沈浪头上。
艺人在时尚杂志面前本来就弱势，人家要换人，她拦不住，也得罪不起。
何况沈浪现在正火，《三生三世》热度全网屠榜，杂志方想蹭这波流量太正常了。
她的怨气，要怨也是怨杂志方，没必要迁怒沈浪。
而且，平白得罪一个势头正猛的新晋顶流，对她没任何好处。
想通这一层，赵丽颍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摆摆手说：“多大点事儿，我真不在意。你不用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她顺势在旁边空位坐下，叹了口气：“在圈里待久了，这种事见多了。资源这东西从来不定死，谁有热度谁有价值，杂志方就用谁，正常得很。”
沈浪听出她话里那点强撑的洒脱。
嘴上说不在意，心里终究是憋着几分的。
他没继续在封面的事上纠缠，转而顺着她的情绪往下聊：“丽颖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圈里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艺人有时候跟提线木偶似的，很多事由不得自己。”
然后他说起自己拍戏时候的事情——把前世的经历换了层皮，半真半假地讲：“本来定好的角色，戏份被剪了一半。临开播前片方又让我配合男主宣传，把我的高光戏压着不放。团队跟片方交涉无数次都没用。人在屋檐下，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这圈子哪有什么绝对公平，不过是看谁话语权更大。”
赵丽颍一下子就听进去了。
她从农村出来，跑龙套，演配角一步步爬到今天，受过的委屈比沈浪说的多得多。
被抢角色，被临时换人，被片方逼着做不情愿的宣传，哪样没经历过。
她看沈浪的眼神亲近了不少，之前那点隔阂消了大半。
“可不是嘛。”赵丽颍叹了口气，“你别看我现在好像风光，刚出道那几年被人抢角色，被剧组刁难都是常事。有一次拍戏从马上摔下来，腰伤了，导演不让去医院，说耽误进度我赔不起。那时候就觉得，这行太难了。”
“所以我特别理解您。”沈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能从《陆贞传奇》一路走到《花千骨》，每一步都演得那么好，背后吃的苦肯定比我们多多了。我一直挺佩服您的，完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这话既捧了她，又放低了自己，句句都踩在她心坎上。
赵丽颍被他夸得脸微微红，笑着摆手：“你可别这么说。你才厉害，第一部戏就爆成这样，演技好，长得又帅，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就这么聊开了，从拍戏经历到圈里规则，再到对角色的理解，越聊越投契。
赵丽颍心里那点不快早散干净了，反倒觉得沈浪这年轻人通透，真诚，没半点新晋顶流的浮躁和傲气。
连赵丽颍的助理站旁边看着，都忍不住感慨——这沈浪情商也太高了。
本来可能结梁子的事，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还让自家艺人对他好感拉满。
聊了没一会儿，杂志方的人过来提醒：“丽颖老师，准备开拍了。”
“好。”赵丽颍站起身，对沈浪笑笑，“那我先去拍，回头聊。”
“丽颖姐加油。”
沈浪跟着走到摄影区旁边，全程站在那看。
赵丽颍站到镜头前很快就进了状态，一颦一笑镜头感极强，不愧是摸爬滚打上来的顶流女星。
每拍完一组，沈浪就第一个鼓掌，喊一声“好”，声音不大，刚好让她听到。
赵丽颍听到掌声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朝他挥挥手，状态越来越好，拍摄进度也快了不少。
棚里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谁都知道沈浪截了赵丽颍的封面，这俩人本该是竞争关系，结果现在不光相谈甚欢，沈浪还全程在旁边捧场鼓掌。
这格局，绝了。
一个多小时后，赵丽颍的封面拍完，轮到沈浪。
《嘉人》的主编邓立和时装总监韦来早就等在试衣间门口，迎上来说：“沈老师，造型方案您之前看过了。我们给您争取到了迪奥 2017秋冬高定的全球独家首穿，专门给您定的黑武士廓形西装。”
全球首穿高定。这待遇别说新晋顶流，一线顶流也没几个拿得到。《嘉人》这次是真下本了。
“辛苦各位老师了。”
半个多小时后，沈浪从试衣间走出来。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瞬。
哑光黑的迪奥高定廓形西装，意大利进口重磅羊毛混纺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暗纹。
一点五厘米的微垫肩撑起他185的肩宽，腰线收得精准，三七分的比例被放大到极致。
内搭同系列真丝圆领，领口刚好开到锁骨下，喉结和锁骨的线条清清楚楚。
湿发侧分油头带点纹理感，额头，眉骨，下颌线全露出来。
近乎零妆感的哑光底妆，只加深了眼窝的阴影，眼神冷冽深邃。
完全跳出了东华帝君的仙气，只剩生人勿近的冷硬和禁欲。
赵丽颍坐在休息区，看到沈浪出来的那一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她见过圈里无数帅哥男星，但像沈浪这样古装能仙气飘飘，现代装能把冷硬禁欲西装穿出这种味道的，真不多。
毕竟在内娱，男明星穿西装很容易显得油腻或者像卖保险的。
但沈浪这套造型，不仅没有半点脂粉气，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黑武士”气场，那种克制的性张力，简直绝杀！
“沈老师，太合适了！”主编邓立激动得拍手，“就是这种感觉！”
摄影师直接喊起来：“快！开拍！这状态绝对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