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好鞋,带着三只猫下了楼。
五月BJ,天很好,不冷不热。
小区里种了不少银杏和梧桐,地上落了些好看的叶子。
陈摇像小孩一样,拉着沈浪蹦蹦跳跳地捡叶子。
“这个银杏叶好看!”
“这片梧桐颜色真好。”
她边捡边说:“我每次散步都捡一些,压平了在上面写字画画,做成明信片送给粉丝,已经送出去五百多张了。”
“你挺有心的。”沈浪说。
捡了满满一袋子叶子,两人回家。
陈摇拿出压花板,把叶子夹进去压平。
“这些要压三天才能用。不过有之前压好的,现在就能做。”
她搬出一沓干叶子,还有毛笔、颜料和空白明信片。
“你写什么?”陈摇问。
沈浪拿起一片银杏叶,写了行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字迹苍劲好看。
陈摇看了,脸微微泛红。
她也拿起一片枫叶,写下: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一边聊天一边做。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三只猫趴在旁边晒太阳。
做完明信片,陈摇说:“我给你弹尤克里里吧,新学了一首歌。”
“好啊。”
她拿了琴,坐在阳台藤椅上,拨动琴弦。
是《小幸运》。
声音软软的。
沈浪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一曲结束,沈浪鼓掌:“真好听。”
“随便弹的。”陈摇不好意思,“你不是会弹钢琴吗?也弹一首给我听呗。”
“行。”
沈浪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追光者》。
琴声很安静。
陈摇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弹完,陈摇用力鼓掌:“太好听了,比我弹的好一百倍。”
沈浪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弹给你听。”
“喜欢。”她扑进他怀里,“你怎么什么都会。”
“给你做榜样嘛。”沈浪笑着搂住她。
下午三点多,陈摇说:“我们插花吧,每周都买花,家里的该换了。”
她拿来早上刚买的花:红玫瑰、向日葵、小雏菊、洋桔梗、郁金香,还有些配草。
“我教你插个自然风的花束。”她一边示范一边说,“先插最高的向日葵,然后玫瑰,再小雏菊和洋桔梗,最后用配草填空隙……”
沈浪跟着学,插出来的花歪歪扭扭。
陈摇又笑了:“不是这样的,玫瑰要错落有致,不能一般高。”
她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这朵往左一点,这朵往右边去一点……”
沈浪干脆放下手,随她摆弄。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他转头,又吻了下去。
插完花,他们把花束分别放在客厅、卧室和书房,屋里一下生动了不少。
天不知不觉黑了。
“晚上吃火锅吧。”陈摇说,“家里有底料,再点些配菜就行。”
她拿手机点单:鲜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贡菜、苕粉,全是她爱吃的。
“你能吃辣吗?”她问。
“还行,肯定不如你。”
“那煮鸳鸯锅,一半红锅一半番茄。我吃红的,你吃番茄。”
外卖很快到了。
陈摇把底料放进锅里,加了高汤,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满屋子香气。
她调了两碗蘸料,一碗她的经典配方——香油、蒜泥、小米辣、一点香菜;另一碗给沈浪调了麻酱的。
“毛肚涮十五秒就行,七上八下,煮久了就老了。”她夹起一片放进红锅,数着时间,捞起来放进沈浪碗里,“快尝尝。”
沈浪尝了一口:“又脆又嫩,好吃。”
“是吧。”陈摇得意地也吃了一片,满足地眯起眼睛。
两个人边吃边聊。
陈摇讲她拍戏时到处找吃的,和闺蜜列了全国美食清单。
“长沙臭豆腐真的绝,外酥里嫩,收工了每天都要去吃一碗。”
“厦门的沙茶面,我连吃一个星期都没腻。”
“下次我们一起去成都吃火锅,成都火锅太好吃了。”
“好,等我拍完这部戏,咱们就去,把好吃的火锅店全吃一遍。”
“一言为定。”陈摇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沈浪和她拉钩。
吃完火锅,收拾好桌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陈摇选了《舌尖上的中国》。
他们盖着同一条毯子靠在一起。
肉肉挤在两人中间,都睡得正香。
电视里放着各地美食,陈摇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说:“这个兰州拉面看着就香,下次去兰州吃吧。”
“好。”沈浪伸手揽住她肩膀。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闻到淡淡的雪松气味,觉得很安心。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浪的耳朵。
冰冰凉凉,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她的小习惯。
沈浪低头看她。
陈摇脸一下红了,想缩手,被沈浪捉住了。
“喜欢摸?”
“嗯……”她小声说,“凉凉的,舒服。”
“那就多摸会儿。”沈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耳朵上,低头吻她。
这个吻温柔而深。
电视还在放着,锅里余温未散,肉肉睡得呼噜呼噜响。
窗外夜色很轻,屋里灯光暖黄。
陈摇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心里只有一句话:就这样,一辈子就好。
...
第二天早上,陈摇是被肉肉踩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眼,肉肉正蹲在她胸口,用脑袋蹭她的脸。
旁边沈浪还在睡,呼吸均匀。
陈摇小心挪开肉肉,凑过去,轻轻摸了摸沈浪的耳朵。
凉凉的。
沈浪突然睁眼,捉住她的手:“醒了就偷摸我?”
陈摇脸一红,想抽手,被握得更紧。
“谁偷摸了,我看你耳朵上有灰。”她嘴硬。
沈浪挑了挑眉,翻身把她压住,低头吻下去。
闹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今天想出去玩吗?”沈浪揉了揉她头发。
陈摇立刻坐起来:“想!我们去滑长板吧,好久没滑了。”
“你还会滑长板?”
“会啊。”她有点得意,“滑得还行吧,只会简单的滑行和转弯,但我喜欢那种风吹过耳朵的感觉,什么烦心事都吹没了。”
“行,那今天就陪你滑。”
“太好了。”陈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跳下床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换了一身白色短袖T恤、浅蓝色运动短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
沈浪也换了黑色运动装,戴了鸭舌帽和口罩。
两人捂严实了才出门。
陈摇的长板在后备箱,粉色的,上面画着皮卡丘。
“去年生日闺蜜送的。”她摸着板子,“平时拍戏太忙,都没怎么滑。”
车开到奥林匹克森林公园,人少路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