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还好,对话可以用沉默,眼神,表情缓冲,给自己争取反应时间。
微信上完全不行,他每次回复都快,准,狠,直接堵死所有反驳空间。
她沉默将近一分钟,然后打出今天最实诚的一句话:“你今天帮了我挺多忙的,做饭那段我妈很高兴,谢谢你。”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花花从枕头那边挪回来,重新踩上她的腿,绕了一圈,蜷成一团开始呼噜。
刘亦非发来最后两条:
“猫的照片记得发我,年糕到新家会有应激反应,三天内如果它不吃东西,躲角落别急,正常的,给它时间适应。”
“适应了就好了。新地方,新开始,慢慢来。”
沈浪看着“慢慢来”三个字,停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知道了。”
刘亦非把手机横过来,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耳边是花花的呼噜声,窗外是庭院里的风声。
她重新坐起来,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今天拍的年糕,在猫舍里,临走前拍的。
选了一张发给沈浪,备注:“在家里最后一张,你好好对它。”
沈浪收到照片,看了一眼。
年糕在爬架上,表情懵懵的,圆眼睛对着镜头,旁边是刘亦非伸进画面的一只手。
他回了一条:“放心。”
车窗外,京城的夜色正在铺开。
沈浪靠在车座上想了想今天。
原本只是来领猫,没想到最后做了顿饭,打了个照面,留下了好印象,顺便知道了刘亦非已经单身的消息。
他低头看了眼航空箱里的年糕,小猫已经蜷缩起来。
年糕打了个哈欠,圆脸上挤出一堆皱纹,重新闭上眼睛。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铁丝格挠了挠它的下巴。
年糕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沈浪收回手,靠回椅背,逼上眼睛。
第206章 那扎的红毯秀,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礼服租的,别弄坏了啊
吉林省TH市集安市。
飞机落地已经是傍晚六点。
沈浪拉着行李箱带着杨超悦走出机场,吸了口气,集安的空气和京城不一样,没有那种化不开的浮尘,带着一股松木味儿,清冽,干净。
这座城市不大,机场出口的出租车稀稀拉拉排了几辆,没有京城那种永远人挤人的嘈杂。
三四线小城。
剧组选这儿拍,成本直接压低一大截,光场地和住宿,比在京城上海能省出一整条街。
大朋精打细算。
《煎饼侠》赚了钱,但他骨子里对成本的敏感没变。
把故事放在老家,既省预算,又有情感加成。
沈浪觉得这个选择没毛病。
接站的司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沈浪上车,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掏出手机。
杨超越开口:“沈浪哥,大朋导演说今晚在酒店大堂见个面,不用正式,就认识认识,大概八点。”
...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宽而空旷的公路往市区开。
窗外是东北春天傍晚的样子,天空被晚霞染成橘红色,远处山丘的轮廓压成黑色剪影,公路两边的白杨笔直立着,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浪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闭上眼养神。
酒店是集安最好的那家,标准的商务连锁,不豪华,但干净。
剧组包了三层。
沈浪在前台登记,拿了房卡,把行李拉回房间放好。
房间收拾得很标准,和普通商务酒店没什么两样。
他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推,换了件干净衬衫,拿着手机出了门。
大朋的见面会在大堂边上的小会议室里。
时间不长,二十分钟。
大朋说了两句,讲了讲明天开机仪式的流程,让大家别迟到,就散了。
气氛轻松,没什么正式感。
乔衫在旁边开了几个玩笑,把大家逗笑了两回。
韩童生坐在角落里,抱着把吉他慢慢拨弦,指法生疏,但看得出来是认真的。
散场后沈浪没直接回房间,在大堂咖啡区坐了一会儿,跟大朋单独聊了几分钟,确认了明天发言的顺序,还有胡亮第一场戏的调度。
大朋说话直接,听完沈浪的想法当场拍板:“行,就按你说的来。第一场我给你多留点空间,即兴也行。”
沈浪点头,道了别,起身离开。
往电梯走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见完了,现在上去。”
对面几秒后回:
“嗯,快上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
沈浪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几乎是瞬间,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那扎穿一件深酒红色的礼服,裙摆拖地,腰线收得很细。
丝绒的质感在暖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头发半挽,剩下的垂在肩侧,耳朵上戴着细小的金色耳钉,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和平日里高冷女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终于来了!”她看到沈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等了你好久。”
沈浪反手关上门,将她抱了个满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房间里香薰的味道,让人心里发痒。
他低头打量着房间,不由得挑了挑眉。
整个房间被精心布置过。
暖黄色的烛光在餐桌上摇曳,玫瑰花瓣从玄关一直铺到卧室,餐桌桌上摆着两瓶红酒,空气中弥漫着浪漫又暧昧的气息。
“这些都是你弄的?”沈浪捏了捏她的pp,轻声问道。
“嗯!”那扎用力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说我穿红毯礼服最好看,是红毯定海神针,我就把最近穿过的几套高定都带来了,等会儿换给你看。”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沈浪心里软了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有心了,我的宝宝。”
得到夸奖,那扎笑得更开心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沈浪的唇。
这个吻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热情,激烈又缠绵。
沈浪抱着她,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那扎的嘴唇微微红肿,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浪,胸口剧烈起伏着。
“先吃饭吧。”她拉着沈浪的手,走到餐桌边,“我知道你坐飞机肯定没吃好,特意让酒店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沈浪喜欢的口味。
沈浪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那扎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时不时夹一块菜喂到他嘴里。
“你怎么不吃?”沈浪咽下嘴里的饭,看着她问道。
“我不饿,我在减肥呢。”那扎摸了摸自己的腰,“马上就要拍戏了,上镜不好看怎么办?”
沈浪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从她领口往下,这件深酒红的礼服把身材包得清清楚楚,腰细,肩窄,裙摆盖住了腿线,但整个人已经纤细到不需要再去掉一克的程度。
“减个锤子肥。”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再减就剩骨头了。给我吃!胖点才好看,摸着舒服。”
沈浪拿起筷子,夹了两块排骨直接搁她碗里,语气没商量:
“给我吃。”
那扎愣了一下,看看碗里,又看了看沈浪霸道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她低下头,没再说减肥的事,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起来。
烛光把她侧脸映得暖而柔。
那一小弯笑,不是给镜头看的,是真的。
沈浪收回视线低头喝汤,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起手边那杯酒,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那扎反应过来,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杯声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把那桌饭吃完,那扎把碗筷归置好,走到沈浪旁边,弯腰拉他的手:
“去洗澡吧,水我已经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