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接过风铃,上面刻着“沈浪&那扎”,字迹不太规整但很用心。
他揽过她的肩,在发顶印了个吻。
王楚燃安静看完这一切,扯了扯沈浪的袖子:“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她从隔壁另一家工坊出来,手心里捧着一个水滴形玻璃吊坠。
透明玻璃里嵌着一朵干薰衣草,紫色的花瓣被永远定格在里面。
她踮起脚尖,把银链绕过他脖子,仔细扣好搭扣。
吊坠落在胸口,刚好被衬衫第二颗扣子盖住。
“这个可以一直带在身边。”她仰脸笑得眉眼弯弯,“贴着心口。不像风铃,只能挂房间,你不在的时候响了也没人听见。”
那扎嘴角抽了一下。
“吊坠有什么新鲜的?我这风铃亲手做的,有灵魂。”
“风铃不就是挂那儿等风吹?万一哪天别人进沈浪哥房间,一眼看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多不方便。我的吊坠贴着他皮肤,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隔着沈浪互瞪。
沈浪左手举风铃,右手摸胸口吊坠,两个都收好,风铃用衣服包好放进背包,吊坠继续贴身戴着。
“我都喜欢。一辈子都不摘。”
说完他弯下腰,先在那扎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在王楚燃唇上印下同样轻柔的一吻。
两人同时红了脸,刚要出口的互怼全咽了回去。
晚上在运河边一家居酒屋吃海鲜。
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桌上摆满刺身,烤扇贝,海胆饭和精酿。
那扎给自己倒了梅酒,给沈浪满上,碰杯。
一饮而尽后又倒一杯。
王楚燃看出了意图,伸手按住沈浪的酒杯:“明天还要赶路,喝多了头疼。”
“没事,几杯梅酒而已。”
“就是,楚然妹妹你管太多了吧?”
沈浪又喝了两杯。
王楚燃坐不住了,直接端起他面前的第四杯,一仰脖,自己干了。
“楚然!”
“我帮你挡酒。不许再喝了。”
然后她又端起第五杯,一仰脖,又干了。
“你这丫头!你酒量多少你不知道吗?”沈浪赶紧夺过酒壶。
已经迟了。
两杯梅酒下肚,王楚燃眼神就飘了,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整个人软绵绵往沈浪身上倒,双手攀住他胳膊,脑袋在他肩窝里蹭。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嗯,我在。”
“老公只能是我的……不给别人……谁也不能抢走……”
她说着往沈浪怀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那扎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扑哧笑了出来。
“平时装得那么矜持,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楚然妹妹,你这原形毕露的速度,比你脱衣服还快啊。”
“唔……”王楚燃从沈浪怀里抬起迷蒙的眼看了她一眼,完全没听清她说什么,嘟着嘴嘀咕了一句,“那扎姐姐……你也好漂亮……”
然后脑袋一歪,又埋回去了。
那扎的调侃卡在嗓子眼里。
她愣了两秒,嘴角弯起一个不自觉的弧度:“……这丫头,喝醉了倒还挺可爱的。”
两人一人架一边,把醉成软泥的王楚燃扶回酒店。
一路上她嘴里含含糊糊,一会儿叫“老公”,一会儿喊“不要走”,还有一句听不太清的“我喜欢三人一起……”
回到房间把她放床上,王楚燃死死抱着沈浪脖子不撒手。
“不要走……抱着我……不许走……”
沈浪无奈笑了笑,侧身躺下让她靠怀里。
那扎站在床边,看着王楚燃那张因醉酒完全卸下防备的脸,嘟着嘴皱着眉紧紧巴着沈浪不放,心里那点日常的争风吃醋淡了不少。
“跟个小孩子似的。”她轻声说,也爬上床另一边,侧躺下来,从背后环住了沈浪的腰。
...
第三天傍晚,函馆山。
缆车缓缓上升,窗外的城市逐渐变成微缩模型。
到山顶观景台时天已全黑,整个函馆的灯光铺展在脚下,两侧是大海,城市像镶满钻石的腰带横亘在海峡之间。
山顶风很大,北海道风带着凉意。
沈浪感到右边王楚燃缩了缩肩膀,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左边那扎没有开口要衣服,她直接转过身面对他,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抱着我就够了。你比外套暖。”
沈浪收紧手臂。左手环着那扎的腰,右手落在王楚燃肩上,把两人都拉近了些。
三人站在观景台上,百万灯火铺展脚下,冷风呼啸而过,但他们之间的空间是暖的。
“老公,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夜景了。”那扎抬头,琥珀色眼眸倒映万家灯火。
“我也是。只要和沈浪哥在一起,哪里都美。”王楚燃从另一边靠上来,头枕在他右肩。
沈浪看着怀里两个女人,一个明艳,一个清纯。她们的脸在夜色中被城市的光映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抬起那扎的下巴,在百万灯火见证下吻住了她。
这个吻深而绵长。
那扎闭眼,搂住他脖颈回应。
吻了许久他才松开。
然后转过头,王楚燃正仰脸看着他,眼眸亮晶晶的,嘴唇微抿,表情里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她没说话,眼睛已把所有话都说了。
沈浪弯下腰,右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抚过她颧骨,然后吻住了她。
王楚燃身体先一僵,然后慢慢融化。
她闭眼,双手攀上他的前襟,回应亲吻。
那扎在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两人,像认可,也像拥抱。
三人身影在函馆山百万夜景前,交叠成最温暖的剪影。
下山缆车里没人说话。
沈浪坐中间,一手牵一个。
两人都安静靠在他肩上,没有互怼,没有互掐。
...
第四天夜晚,登别。
酒店私汤藏在一片幽静山谷中,四面被庭园植被和竹篱笆包围。
天上圆月,月光透过树冠洒在水面,热气升腾弥漫。
那扎靠在榻榻米上翻旅游手册:“去泡温泉吧。咱们这间私汤没时间限制,想泡多久泡多久。”
王楚燃低头把玩自己发尾,耳根泛红:“可是……三个人一起泡……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扎翻了个白眼,“下午在薰衣草田里的那股劲头哪儿去了?”
“闭嘴闭嘴闭嘴!”王楚燃跳起来捂住耳朵。
那扎慢悠悠补了句:“楚然妹妹该不会是……又害羞了吧?”
王楚燃咬牙。
她看了一眼沈浪,他倚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含笑看着她。
她吸了口气:“谁怕了。去就去。又不是第一次了。”
三人换上浴衣。
那扎暗红色,王楚燃淡藕粉色,沈浪深灰色。
推开通往温泉的木门,热气扑面。
池子不大却精致,池底铺光滑天然石,水面上漂着几片红叶。
角落石灯笼发出朦胧暖光。
那扎走在最前面,背对两人,手指勾住衣带轻轻一拉,布料从双肩滑落。
月光落在她背脊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她没回头,轻盈迈入池中,靠着池壁坐下来。
“水温刚好。”她闭眼叹了口气,睁开一只眼看岸上两人,“你们倒是快点啊。”
沈浪解开浴衣走入水中,到池中央坐下,水面刚好到胸口。
王楚燃磨蹭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三次,才背对两人慢慢解开浴衣。
她一步步走入水中,背对着沈浪坐在了池子最远角落,双臂环抱自己,肩膀微缩,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扎在另一侧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坐那么远干嘛?一个人缩角落里不冷吗?过来嘛。”
王楚燃犹豫几秒,松开抱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在水中游过去,不是游向那扎,而是游向沈浪。
她靠在沈浪右臂旁。
温泉水包裹着她紧张的身体,让肌肉一点一点放松。
沈浪手臂从水下伸过来环住她肩膀。
“别紧张。”
王楚燃“嗯”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