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得学做粤菜。
他本来就会做饭，前世当海王，还特意报班学过，唯独粤菜是短板。
这难不倒他，找了家京城口碑好的粤菜馆，给大厨塞了个红包，说想学几道简单菜孝敬家里老人。
大厨见他诚心，教了一个多小时，火候调味都摸透了，正好过两天飞韩国给程潇露一手。
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响了，金辰打来的。
沈浪勾了勾嘴角，果然是她先绷不住。
刚接通，沈浪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那头就炸了：“沈浪你个混蛋！我不找你，你就不联系我是吧？”
先主动联系，就等于先服了软，这场情场拉扯，金辰先输了半子。
他随口说这几天忙，倒也不算骗人。
金辰不信，嗤了一声：“忙着找新妹妹吧？我可告诉你，有人在追我，你再不来我可就跟别人跑了。”
沈浪低笑一声，张口就往她雷区踩：“哪个瞎了眼的敢喜欢你这种没胸没屁股的？”
金辰瞬间炸了：“沈浪！你不是发过誓再也不拿这个气我了吗？”
他痞里痞气地笑：“我的誓言过了晚上十二点就自动失效了。”
这话把金辰气得够呛，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一口一个“渣男”“混蛋”地骂着。
可沈浪就靠在车座上，听着她的怒骂，只笑不说话，仿佛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心里门儿清，对金辰这种女人，要是不敢往她的雷区上踩，跟那些只会跪舔讨好她的男人有什么两样？
恰恰是这份毫不在乎、敢撩敢怼的肆意，才让金辰对他上了心。
果然骂了没一会儿金辰就软了，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沈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程：今晚陪孟梓义，明天白天上课，晚上找金辰，凌晨飞韩国复诊，顺便约程萧。
排得满满当当。
我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他随口应：“明晚过去。”
金辰立刻放狠话，但语气早没气了，反倒有裹着藏不住的暧昧：“明天过来，看我不狠狠咬死你！”
沈浪不怕女人生气，哄就完了。
怎么哄也想好了——过去给她做顿粤菜，正好拿她试手，看看学得怎么样。
两全其美。
...
入夜，沈浪回了之前订的酒店，没退房。
孟梓义也过来了，俩人窝沙发上看电视，腻歪在一起，等洗漱完躺床上，夜已经深了。
临睡前孟梓义又红着脸试了两次，帮他解了解火气。
在沈浪调教下，她早没了最初的生涩，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第二天上午的课，沈浪坐后排发呆，脑子里盘着去韩国的行程。
教室后门被推开，辅导员何宣琳探身进来，扫了一圈，冲他招手。
沈浪挑眉，起身出去。
走廊里站着个中年短发女人，一身白色西装，打扮利落，看着就像圈内人。
“沈浪，这位是飞宝传媒的经纪人徐以偌，找你聊点事。”
沈浪朝对方颔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何宣琳见状，便补了句：“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了私密的谈话空间。
徐以偌找他的目的，沈浪心里有数。
她开口：“这儿人多，不如去外面咖啡厅慢慢聊？”
沈浪点头，抬手让她先请。
手机震了，何宣琳发来的微信，里面是徐以偌的从业背景、人脉资源，最后还加了句：别急着签，先谈条件，不懂问我。
沈浪笑了，回头一看，何宣琳根本没走远，正往这边瞅。
他飞快在手机上回了个爱心表情包，隔老远抛了个飞吻。
何宣琳脸瞬间红了红，瞪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何宣琳发的只是公开信息，沈浪对徐以偌的了解全来自前世记忆。
他知道这女人的路数：演员转型经纪人，加入飞宝传媒，核心战绩是挖掘并签了当时还是新人的李依桐，一手把她推起来。
2018年底她会离开飞宝自己开公司，李依桐跟着她走。
2019年公司被传递娱乐收购，资源更猛，后来爆火的张林赫也是她捧出来的。
简单说，这是个眼光毒、手腕硬、懂资本运作的狠人。
......
第42章 谈判
俩人进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靠窗卡座坐下。
徐以偌没直接聊正事，先点咖啡，跟沈浪闲聊。
从北电专业课聊到影视市场，句句都在试探他的谈吐格局，看他值不值得投。
让她意外的是，这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不管聊什么都能接住，还能说出点独到见解，透着跟年龄不符的成熟。
一圈聊下来，徐以偌对他评价又高了。
咖啡上来，抿了两口，她收起了闲聊的语气：“圈里人都叫我燕姐，你也这么叫就行。”
她说是在抖音刷到他视频，觉得是好苗子——颜值能打，有粉丝，北电科班，底子比多数新人都好。
沈浪的抖音上面有写自己毕业院校的信息。
接着就是画饼环节。
从S级项目男配男主，到高端商务代言，从S级综艺曝光，到全平台人设打造，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签给我，三年保你一线甚至顶流。
沈浪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打断也不接话，由着她一个人把饼画圆。
徐以偌说了半天，见沈浪半点激动没有，连眼神都没变，心里咯噔一下，收了话头。
喝了口咖啡，拿出手机点开电子合同递过去：“这是我拟的合同，条件很优惠，你先看看。”
沈浪接过来扫了一眼。
不是最坑的“卖身契”全约，毕竟她还在飞宝，没资格签十年长约。
所谓的“卖身契”是圈类人的说法。
艺人将演艺生涯（包括接戏、商务、宣传、人设乃至私生活）独家长期委托公司，所有工作由公司安排，艺人无权拒绝。
合约覆盖影视、综艺、商务等所有品类，期限长达8-15年。
解约金按合约期内预期总收益的2-5倍计算，动辄数千万，解约基本等同于被行业封杀。
公司抽成高达60%-80%，新人实际到手收入不足三成。
欢瑞、华策、唐人、新丽、嘉行基本上都是这种“卖身契”。
但合同里要求签的是影视和宣传的独家分约——说白了，就是把他未来几年的影视生涯攥手里。
分约仅将某一类业务（如影视、商务）独家签给公司，公司在该品类内拥有绝对话语权（如剧本终审权）。
合约期通常3-8年；解约金百万起步，违约即面临诉讼；抽成比例30%-50%，视咖位浮动。
虽未绑定全部生涯，但在固定年限内，艺人在该特定领域的发展命运完全由公司掌握。
沈浪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她，脸上笑意收了：“燕姐，这就没意思了，真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糊弄？”
他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平静：“你嘴上说手里有大把资源，可圈内谁不知道，你真正能说上话的只有一个于证。”
“于证自己有经纪公司，有一帮自家艺人要捧，凭什么把S级项目给我一个外人？”
“就算你们私交再好，这事也不可能。”
“燕姐这算盘打得，是想空手套白狼？”
徐以偌脸上笑容淡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但没太大反应。
这些信息圈内懂行的人都能摸清，沈浪能说出来，不算太意外。
沈浪往后一靠，端起咖啡抿了口，不紧不慢地说：
“燕姐，你早想离开飞宝自己干了吧？说到底，你根本不是想当金牌经纪人，你是想当老板。”
徐以偌手一紧，杯子差点没握住。
这事她只跟最亲近的人提过一嘴，飞宝高层都不知道。
眼前这大学生怎么会知道？
沈浪看她反应，笑了一下。
“太正常了，不想当老板的经纪人不是好经纪人。曾佳、贾世凯、杨天真，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顿了顿，盯着她，把她那点心思全摊开了说：
“你想开公司，得拿得出代表作，拿得出能打的艺人，讲得出能让资本买单的故事。而我，就是你选中的那个耗材。”
“我冲到顶流，你的故事就成了，你开你的公司，我继续给你赚钱。我就算只混到二线，也能帮你带新人，给你接戏，榨干剩余价值。”
杯子放下，轻轻一声响。
“这笔买卖，你怎么算都不亏。我说得对吗，燕姐？”
卡座里安静了。
徐以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后背发凉。
她以为自己找的是个好拿捏的新人苗子。
现在才发现，面前哪是什么懵懂大学生，是个把行业规则和人心看得比谁都透的老狐狸。
...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
徐以偌放下咖啡杯，脸上那点震惊已经收干净了。
她清楚，从沈浪点破她想自立门户开始，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再顺着他的节奏走，只会越来越被动。
她抬眼看向沈浪，语气稳下来：“你把圈里这点事看得很透。但再透，你也只是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