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毛孔,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鞠静祎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对上沈浪含笑的视线,她愣了一秒,然后像是想起昨晚的事,脸一下红了,拉起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醒了?”沈浪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早。”
“……早。”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鼻音浓重。
沈浪伸手去掀被子:“捂这么严实干嘛。”
“你别掀,”鞠静祎死死攥住被角,两人拉扯了几轮,被子还是被掀开了。
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圆润肩头。
沈浪目光在她锁骨处顿了一下,移回她脸上,低笑:“遮什么,昨晚哪儿没看过。”
鞠静祎脸更红了,抬脚踹他,被他一把握住脚踝。她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
“放开……”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被他顺势一拉,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沈浪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是谁缩我怀里说的哪些话,这么快就忘乐?”
热气扫过耳廓,鞠静祎身子软了半边。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不许说了!”
沈浪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她指尖一颤,想缩回去,却被他握得更紧。
“害羞了?”他声音里带着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你管我。”鞠静祎别过头,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沈浪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拨了一下。
舞台上光芒四射、镜头前清冷自持的女人,在他面前总是轻易红透了脸。
他低头,从她耳垂一路吻到脖颈。
鞠静祎身体微微颤抖,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晨光越来越亮,卧室里的温度也跟着攀升。
沈浪不急不缓。
他知道她刚醒,身体还软着,刻意放慢了节奏,吻得很轻。
鞠静祎被他吻得微微发烫,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变成了攀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吸渐渐急促。
“沈浪……”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软意。
“嗯?”他停下,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笑。
“你……别闹了……”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眼里蒙着一层水光。
沈浪没说话,只是将吻放得更温柔了些。
到最后,鞠静祎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沈浪平复了一下呼吸,侧过身看她,伸手拨开她额前湿发:“还好吗?”
鞠静祎睁开一只眼瞪他,有气无力地骂了句:“你是……属什么的……”
沈浪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属狼的。”
“我看也是……”她嘟囔一声,翻身背对他,没两秒又被他从背后捞进怀里。
“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做早餐。”沈浪下巴抵在她发顶。
“走不动……”她声音闷闷的。
沈浪笑了笑,松开她翻身下床,然后弯腰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打横抱起。鞠静祎惊呼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我自己能走,”
“不是你说走不动吗。”沈浪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沈浪把她放进浴缸,调好水温,自己也跨了进去。鞠静祎靠在浴缸另一头,隔着氤氲水汽看他,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
“我自己洗就行,你出去。”
沈浪充耳不闻,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开,覆上她的肩膀:“我帮你洗,节约用水。”
“两个人洗明明更费水,”
“省时间就是省水。”沈浪手上动作不停,指尖顺着她的蝴蝶骨慢慢滑到腰际,惹得她一阵轻颤。
鞠静祎拍开他的手:“你好好洗,别乱摸。”
“帮你涂沐浴露,怎么能叫乱摸。”沈浪表情无辜,手指却在她腰侧打了个转。
她咬着唇,拿他没办法。
闹了好一阵两人才算洗完。沈浪用浴巾把她从头到脚包起来,再次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鞠静祎抗议。
“你刚不是说腿软吗,摔了怎么办。”
鞠静祎无言以对,红着脸任由他把自己从浴室抱回卧室,又帮她擦干身体套上睡衣。
整个过程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布,羞得全程不敢睁眼。
沈浪把她放回床上,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你换衣服,我下楼热牛奶。”
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
沈浪下楼时,年糕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着了。
他先给猫添了粮和水,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吐司和番茄。
锅里油刚热,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鞠静祎换了件宽松白T恤和居家短裤,头发半湿披在肩上,素面朝天走下来。
没有精致妆容,五官反而更显清秀干净,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亮。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
沈浪正低头煎蛋,侧脸线条在晨光里被勾勒得很柔和。
她从背后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上。
沈浪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弯了弯:“这么快?”
“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后背传出来,“你是不是又偷摸给年糕加餐了?我刚才看见它碗里有罐头。”
“没有,就一把猫粮。”
“骗人,我明明看到罐头肉粒了。”鞠静祎松开他,探头去看猫碗,回头瞪他,“早上不能吃罐头,不然中午就不吃猫粮了。”
“偶尔一顿没事。”沈浪关了火,把煎好的蛋和培根盛进盘子里,转身看她,“你倒是操心起猫的饮食了。”
“你的猫就是我的猫,我当然操心。”她接过盘子转身放到餐桌上。
...
两人面对面坐下。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布上,烤吐司的麦香混着培根的油脂味。
鞠静祎咬了一口溏心蛋,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她伸舌头舔了一下。
沈浪看着她的动作,目光暗了暗。
他叉起自己盘里一块培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鞠静祎张嘴去接,沈浪在她咬住的一瞬间收回叉子。
她咬了个空,愣了一秒,抬眼瞪他:“逗我呢?”
“没逗你,给你。”沈浪重新递过去,这次她迅速咬住,嚼了嚼咽下去,冲他挑了挑眉。
沈浪笑了,用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点酱汁。
他低头,伸舌尖将酱汁舔掉,哑声道:“嗯,甜的。”
鞠静祎整个人僵住,脸又红了。
“……你好好吃饭行不行?”她低下头,握叉子的手指尖都在发颤。
“行,听你的。”沈浪笑着坐回去,目光一直带着几分促狭,看得她整顿饭都不敢抬头。
吃完早餐收拾完,沈浪开车带鞠静祎去了市中心。
车子在一栋商务楼地下车库停好,两人戴好口罩墨镜乘电梯直达顶层。
出电梯是一条安静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沈浪用指纹解锁,推门进去。
是一间顶级私人录音棚。
调音台、监听音箱、电容麦克风、防喷罩一应俱全,隔音墙板上贴着吸音材料,角落摆着几把吉他和一架电钢琴。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朋友开的棚,平时不对外,只留圈里人用。今天专门给你留了半天。”沈浪把车钥匙放调音台旁,转身看她,“试试。”
鞠静祎摘下口罩走到麦克风前,拍了拍防喷罩,试了下耳机,眼睛亮了:“比我之前录EP那家还好。从哪找的?”
“圈子就这么大,想找总能找到。”沈浪坐到调音台前打开设备,调好监听音量,从包里拿出那份《恋爱告急》的歌词简谱,“先走一遍,找找感觉。”
鞠静祎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开唱。
“忽然之间的换季,还没准备好心意……”
声线在专业设备里被放大,清亮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但唱到副歌“满格讯号,容量不够思考”时,高音转音处稍微偏了一点,她自己感觉到了,皱眉停下来。
“气息接得有点急。”沈浪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进来,“副歌前那句不要换气,连着唱下来,气息推上去。”
鞠静祎点点头,调整呼吸重唱一遍。
这回副歌转音顺畅了些,但情绪还差一口气。
沈浪放下耳机走进录音间。
鞠静祎看见他进来,摘下一只耳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感觉一直唱不对。”
“不是你问题,那段断句节奏需要调。”沈浪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耳机帮她重新戴上,站在她背后,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帮你找找气息的感觉。”
他伸出双手,掌心贴在她腰腹两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热触感传来,鞠静祎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乱了半拍。
“放松,别紧张。”沈浪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扫过耳廓,“用这里发力,跟着我手的节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