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梓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更强烈的求知欲：“什么意思？”
沈浪没直接回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沈浪看着她这副被八卦冲击得还没回过神来的表情，心里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说实话，这件事上他其实不太好站在道德制高点。
他自己也是个海王。
但他从来不给自己立什么深情人设，粉丝以为他是专注事业的顶流，女人大部分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所以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男艺人放着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的女朋友在家，为什么要去跟一个网红纠缠不清，论外貌、论口碑，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家花不如野花香？还是对方能提供他更需要的情绪价值？只有这两种解释了。
孟梓义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真的假的？和谁啊？”
“具体是谁我不能说”沈浪放下杯子，“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沈浪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些事不是颜值能解释的。”
孟梓义靠在靠背上陷入沉思。
她对沈浪的话几乎没有怀疑，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会在背后空口无凭编排别人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确凿依据，只是不方便说来源。
“这件事别出去乱说。”沈浪叮嘱了一句。
“那肯定！”孟梓义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我这人嘴最严了，八卦到我这儿就是终点站。”
她把刚才听到的劲爆八卦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心情格外愉快。
...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的白瓷杯沿印着一道浅浅的口红痕。
她吃完三明治开始偷沈浪盘子里的玉子烧和烤鱼，被筷子打了一下手也不退缩，厚着脸皮继续偷，两个人就着一盘小菜你抢我夺闹了好一会儿。
快结束时，孟梓义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消息提醒九点半前要到片场化妆。
“该走了。”她关掉手机，站起来伸懒腰，短款T恤往上提，露出一截纤细紧实的腰线。
沈浪也站起来，拿起口罩递给她。
孟梓义接过口罩，却先凑过来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才戴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送你一个早安吻。”
“一嘴面包屑也算早安吻？”
“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她歪着头，眼神带着挑逗。
沈浪伸手揽住她腰，隔着口罩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松开：“晚上送你回剧组前补个好的。”
孟梓义耳朵尖又红了，隔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弧度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来。她拍了他手臂一下：“走了走了，再不走迟到了。”
两人走出餐厅，横店的早晨已经完全热闹起来。街道上群演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早餐摊前排着队，电瓶车穿梭在巷子里。
沈浪把她送到片场附近一个巷口，没再往里走。孟梓义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蹦蹦跳跳跑了。
跑到一半回头喊了句：“下午别忘了来接我！”
沈浪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片场入口，才转身离开。
...
同一时间，京城，浩瀚星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不怎么好。
公钰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面前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眉头拧成“川”字，目光落在桌上项目书封面上——《香蜜沉沉烬如霜》，烫金大字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对面坐着邓仑，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拉着，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脸上写满不甘。
安静了好一会儿，邓仑先开了口：“《香蜜》男主真的定了沈浪？”
“定了。”公钰函把烟放下，声音低沉，“制片方昨天打电话来，项目过会了，男女主都签完了。男主沈浪，女主李依桐。”
“砰”一声闷响，邓仑把手机摔在沙发垫上，脸色铁青：“凭什么？我出道比他早四年，演的戏比他多一倍，凭什么他一来就能把男主抢走？”
公钰函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邓仑意识到情绪有些失控，深吸一口气压低声，但语气还是压抑着不满：“沈浪不就靠一个配角火起来的？要不是和赵又廷那场撕逼给他送了热度，他现在算什么东西？论演技，论经验，论资历，哪一点比得上我？”
“你说得都对。”公钰函终于开口，不疾不徐，“但现在市场不认这些。市场只认流量，只认热度。沈浪现在是顶流，正当红，制片方愿意多付片酬找他当男主，就这么简单。”
这道理邓仑不是不懂，只是不甘心。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四年，从配角一步步演上来，积累了不少作品和口碑，就是差一个爆火的契机。
他本来把全部希望押在《香蜜》上，S级古偶仙侠项目，班底过硬，原著IP粉丝基础庞大，只要演了男主，九成把握能一飞冲天。
但现在这个饼被沈浪半路截胡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不是第一次。
当初他和李依桐发生矛盾的时候沈浪就来插过一脚，给李依桐站台撑腰，那次他就憋着一口气。
现在又来抢男主资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口气咽不下去。
“还有那个李依桐。”邓仑冷笑，“和沈浪一个经纪人，一个公司，还是沈浪公司一姐，沈浪对她这么好，女主角都给她了。这俩人要是没点别的关系，我把头拧下来。”
“他们有私交是肯定的，但这不是重点。”公钰函终于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把这个局破开。”
“怎么破？合同都签了。”邓仑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公钰函弹了弹烟灰，嘴角微微勾起，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签了合同不代表不能换人。只要沈浪出问题，让制片方觉得用他有风险，选择就会重新回到你身上。”
邓仑愣了一下，坐直身体，压低声音：“你是说……找他的黑料？”
“哪个当红艺人经得起深挖？”公钰函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出道时间不长，看起来干净，但只要肯挖，总能挖到东西。感情生活，片场表现，合同纠纷，税务问题……只要有一丁点不干净，就能放大。”
“可是……”邓仑有些迟疑，“沈浪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万一挖出来的料不够硬，反被他咬一口怎么办？”
“先去找，我相信总是有的，也可以去找狗仔问问。”
公钰函笑了一声，不响，却让人后背发凉：“再说了，谁说我们要挖真料？”
邓仑瞳孔微缩。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楚？”公钰函慢悠悠地说，“他沈浪不是和赵又廷撕过吗？那就帮他再炒炒旧事。他不是和好几个女艺人走得近吗？那就帮他编编新料。照片借位，聊天记录拼凑，时间线模糊处理……这些东西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足够像真的，就能把水搅浑。”
“你是说……制造舆论？”
“不是制造，是引导。”公钰函纠正他的用词，语气里带着教唆的味道，“娱乐圈的黑料从来不需要当事人证实。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看到，讨论，怀疑就够了。一旦公众质疑声够大，制片方就会心虚。他们不敢用一个随时可能爆雷的艺人当男主，那会影响整个项目播出。”
邓仑沉默了，手指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地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而沉：“有几成把握？”
“操作得当的话，七成。”公钰函弹掉烟灰，“但前提是——我们不能自己出手。”
“什么意思？”
“用第三方。”公钰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找几个娱乐圈八卦营销号，把料放出去。再安排几个‘知情人士’匿名爆料，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我们自己干干净净站在岸上，就算最后查下来，也烧不到我们身上。”
邓仑眼珠转了转，阴沉的脸色渐渐亮起来，露出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容：“行，都听公哥安排。”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操作。”公钰函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备选几个其他项目。万一《香蜜》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牌可以打。”
邓仑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上面列着几个筹备中的项目。但他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满脑子都是沈浪倒台，他接替《香蜜》男主，一夜爆火的画面。
“公哥，估计多久能出结果？”
“急什么。”公钰函靠在椅背上，目光阴冷，“好饭不怕晚。等他再风光一阵子，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现在的风光，都是暂时的。”
邓仑点点头没再追问。
低头看手机，刚好刷到鹿含官宣恋情的新闻登顶热搜，评论区有人感慨“真爷们”“有担当”，也有人脱粉回踩。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一鲸落，万物生。
鹿含官宣必然会流失一部分粉丝，流量蛋糕将被重新瓜分。
这是《香蜜》项目的最佳窗口期，也是他上位的最佳时机。
而沈浪，就是挡在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邓仑收好文件站起来：“公哥，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嗯。”公钰函没起身，朝他摆了摆手。
等邓仑带上门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公钰函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刚才的从容淡定变成更深沉的算计。
他还是打算先从狗仔那边如说，如果有真材实料那是最好的。
公钰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沈浪，你现在风光得很是吧？
那就看看你摔下来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好看。
第250章 沈浪的黑料，铁索连舟怎么翻船？
横店的早晨，京城朝阳区一家茶舍的包间里，公钰函的人已经坐下了。
来的人叫老魏，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跟了公钰函七年，专门处理这种不能上台面的事。
他没叫公钰函亲自来，自己约了卓韦。
茶是正山小种，没人动。
老魏把银行卡推到卓韦面前。
“一百万定金，事成再付一百万。条件只有一个，那沈浪的黑料，越狠越好，最好能一次拍死。”
卓韦看了眼卡，没伸手。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表情有点复杂。
“魏老弟，我也不瞒你。沈浪这人，我跟了快四个月。”
“结果呢？”
“什么都没拍到。”
老魏眉头皱起来。
“不可能吧？他不出门？”老魏身子往前倾了倾。
卓韦苦笑了下。
“出，而且经常出。但他换车，车牌轮着用，地下车库走货梯，消防通道绕路。去酒店全走员工通道，大堂监控拍不到他正脸。保镖都是退伍的，我的人跟不到两条街就被发现，换了三拨都不行。”
老魏手指敲着桌面。
卓韦又说：“他小区和公司都做了反跟拍布防。我在对面租房子架长焦，第二天物业就来敲门，说业主投诉。只能撤。”
“所以他有问题，但捂得严实。”老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