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看你。”
何宣琳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下，慢慢舒展开，回握住他，轻声说：“那……早点回去吧。”
晚上九点半，沈浪送何宣琳回酒店。
他没下车，俯身在她额头落了个吻，低声说：“你先上去洗澡，我办点事，十二点左右过来。”
何宣琳没问他办什么事，温柔点点头，在他脸颊回吻：“我等你。”
沈浪等她进酒店大门，发动车子往孟梓义酒店开。
孟梓义房间灯还亮着。
她窝在床上看电视，见沈浪进来，从床上弹起来，嘴上抱怨“怎么这么晚”，身体却往他怀里钻。
沈浪接住她。
她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气，显然已经洗过澡了，穿宽松吊带睡裙，头发半湿，整个人又软又香。
“不是说去办事吗？什么事？”孟梓义窝他怀里仰头问。
“见了个导演朋友。”沈浪面不改色，低头看她，“你洗完澡了？”
“嗯，等你半天了。”孟梓义嘟着嘴，“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
“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放过鸽子？”沈浪笑了笑，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孟梓义“呀”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反应过来又锤他肩膀：“吓我一跳……慢点走！”
沈浪没慢，把她放到床上。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她头发散在白色枕套上，暖黄床头灯映着，眉眼带洗过澡后的湿润慵懒。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吻下去。
孟梓义仰头回应，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从松到紧。
她身上沐浴露香气混着体温散开，两个人迅速热起来。
今晚的孟梓义比昨天更黏人，大约是知道这是他留在横店的最后一夜。
她一直搂着他舍不得松手，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念叨，一会儿说“明天你真走了啊”，一会儿说“回去记得想我”，一边说一边把他抱得更紧。
沈浪被她的碎碎念逗得心里又软又涩，伸手将她拢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孟梓义低低“嗯”了一声，额前碎发有些凌乱，脸埋在胸口不肯抬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又闷又哑。
“你不许忘了我。”她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但搂他脖子的手没松，反而拉得更近。
沈浪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把她的不安和别扭一并安抚下去。
她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偶尔漏出几声带着鼻音的嘟囔。
结束时孟梓义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却还攥着他一根手指，没松开。
沈浪帮她清理，她翻身钻进他怀里，像吃饱的猫一样蹭了蹭，含糊说“明天走之前记得叫我”，不到三十秒就睡着了。
沈浪在黑暗中躺了二十分钟，等孟梓义的呼吸彻底平稳，轻轻把她手臂从身上拿开，无声下床。
穿好衣服，没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光看了眼床上抱着被子熟睡的孟梓义，嘴角浮起笑意，拉开门出去。
从孟梓义酒店到何宣琳酒店，十五分钟车程。
何宣琳没睡。
她换了浅灰丝质吊带睡裙，头发吹半干散在肩上，房间只开床头暖灯，窗帘拉严实，床边放一杯温水和切好的水果。
沈浪推门进来，她温柔笑了笑，没问他去哪，也没问为什么这么晚。她拍拍身边床沿：“水放好了，要不要先洗澡？”
沈浪看她温婉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急着洗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她发顶，安静抱了好一会儿。
何宣琳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动也没问。过了会儿才轻声说：“累了吧？”
“有点。”
“那就早点休息。”她从他怀里直起身，伸手帮他解衬衫纽扣，“我帮你放洗澡水。”
她做这些动作很熟练，帮他脱下外套和衬衫叠好放椅背，走进浴室试水温调花洒，把他的睡衣整齐挂门后挂钩上，走出来在他脸上轻轻印一下：“去吧，我在床上等你。”
沈浪洗完澡出来，何宣琳靠在床头，见他出来合上手里的剧本放床头柜，向他伸手。
他走过去，她让他躺下，自己侧身枕在他肩头，一条手臂搭他腰间，安静听他的心跳。
“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她问。
“十点。”
“那我明早给你做点早餐？”何宣琳抬头，“这房间有小厨房，我让酒店送了些面包和鸡蛋。”
沈浪心里暖了一下，伸手摸她头发：“不用麻烦，路上吃就行。”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早起看剧本。”何宣琳语气温柔但固执，“总不能饿着肚子赶飞机。”
沈浪没再拒绝，笑了笑：“行，辛苦学姐。”
何宣琳满意地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划圈。
沈浪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何宣琳抬着眼睛，灯光在她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光点，表情温柔，眼底藏着少见的调皮。
他笑了，伸手揽住她：“早点休息吧。”
何宣琳低低笑了一声，双手交叠在他颈后，温顺迎上他的吻。
她温柔，耐心，在他每一次靠近时用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和下颌线，在他抱紧她时便安静地将脸贴在他肩窝，只在耳边留下一缕温热的呼吸。
她柔软得像一汪水，只在被闹得太过分时轻轻掐一下他后颈，力道小得像猫挠。
沈浪闹了她一阵后本想收手让她休息，何宣琳却罕见地主动了一次，起身将他按回去，自己凑过去，把散落的长发拢到一侧，低头看他。
暖光在她光洁的肩颈上镀了一层柔光。
“今晚不用赶着走，不用留力气。”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你了。”
沈浪被她这句话彻底击溃，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发间，好久都没出声。
何宣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终于肯示弱的大男孩。
结束时深夜一点多。
何宣琳窝在他怀里，出了层薄汗，呼吸平稳，脸上红晕没全褪。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三明治就行。”
“嗯，再加一杯豆浆。”
沈浪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他心里想，孟梓义的热情能点燃他，何宣琳的温柔能治愈他。
一个给热闹欢乐，一个给体贴安稳。
他低头看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匀的何宣琳，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没新消息，孟梓义那边睡熟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关掉手机，关了灯，在黑暗里抱着何宣琳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整天会议等他，京城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但此刻，在横店的夜色里，在两个女人的温柔乡中穿行了一整天的沈浪，睡得比过去几周都安稳。
他不知道京城某个角落里，公钰函正对着几张整容旧照和酒吧搭讪图反复研究，试图榨出一点能把他推下神坛的汁水。
但即使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太在意。
第251章 再见桐心薇泯，《开端》初剪
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漏进一缕青灰色的光。
孟梓义整个人蜷在沈浪怀里，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手臂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头发散了一枕头，几缕被汗黏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
沈浪醒得比她早。
他侧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指腹擦过她的颧骨。
她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别走……”
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还早。”
她又睡了。
但他没再睡，抱着她又躺了大约二十分钟，手从她腰间滑下去，不轻不重地揉她后腰的软肉。
孟梓义被他弄醒了，抬起睡眼惺忪的脸瞪他：“……你干嘛呀，大清早的……”
沈浪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我要走了。”
这句话比闹钟管用多了。
孟梓义猛地睁开眼，转过身来看着他，刚睡醒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她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即将分别的不舍，她的嘴唇柔软，回应里还带着点迷糊的笨拙。
沈浪一手轻抚她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怕痒，平时碰一下腰侧就会笑着躲开，但今天她没有躲，只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几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相拥了很久。
沈浪这次格外耐心，也格外温柔。
他知道接下来两人都要忙各自的事业，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一场漫长的告别里，他只想让她记住他的温度。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哪怕接下来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他的心思也不会变。
他从她的额头吻到眉心，又从眉心吻到鼻尖，还没继续往下，就被她笑着躲开了。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床尾，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落在她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和蜷缩着的肩头上。
她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无意识地搭上他的后背，指尖微凉，声音又碎又软，像刚从梦里捞出来的。
他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她轻轻“嘶”了一声，然后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嘴里碎碎念着“老公我爱你”，声音却越说越软，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带着没睡醒的娇憨。
他低笑着去捏她的耳垂，舍不得再闹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安安稳稳地圈在怀里。
窗帘缝里那线光越来越亮，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落在她泛红的皮肤上。
他轻轻拢住她，吻落在她的发顶和耳后。
她窝在他怀里，呼吸细细碎碎的。
“老公……”她侧过头叫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