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话就不要说了！想动我姐，那就先从我的好兄弟尹渔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一律免谈！”
“就是就是……”
尹渔本来还在猛猛附和，话音未落骤然僵住，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渊：
“啊？等等！为什么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都弄不明白？”
许渊语气理所当然，出声笑道，“要是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还不得把我衣服踩脏了？岂不是血亏？”
“？？？”
不只是尹渔懵了，澹台妙语脸上也满是茫然，忍不住出声辩解：“许公子，从尸体上踏过去，这句话实在言过其实，我相信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别说了！”
许渊无情打断，压根没有搭理两人的意思，转头望向许诺，语气真诚道：“姐你放心吧，真有那一天，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和尹渔也会在永远站在你背后支持你的！”
“啊？”
澹台妙语满头问号，实在搞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自顾自说话？
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为敌了？
尹渔也彻底懵了，脑瓜子嗡嗡作响：“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与世界为敌？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种话，也就只能哄哄小孩子，正常人谁会信啊？”
这么想着，她抬眸望向许诺，却见她沉默片刻，望向许渊的眼神温和了几分，轻轻颔首：“好。”
尹渔：“……”
她人傻了。
不是哥们，这种明显哄人的话术，你竟然真的信了？
不只是尹渔，就连许渊闻言都不由愣在原地。
他刚才那句话，本意是看氛围到了，是时候该说几句话撑撑场面了。
可万万没想到，许诺竟对自己如此信任，似乎真的把这话当真了！
就在刚刚，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又一次上涨了！
“我去，真的假的，竟然真的可以涨？！”
许渊心中震动，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他早就确认了许诺是个扶弟魔，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信任他到这种地步吧？
一旁的澹台妙语见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有些无奈。
这俩姐弟，还真是奇葩。
一个护姐、一个信弟，简直油盐不进，根本无从沟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无奈，再次看向许诺，认真追问：
“龙王大人，你消失的这三年，踪迹全无，即便后来现身国外的两年，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到底去了哪里？方便透露一下吗？”
许诺眸光在许渊脸上静静停留片刻，眼底情绪明暗交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听此言，她的目光才从许渊身上挪开，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淡淡看向澹台妙语，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澹台妙语神色迟疑片刻，劝说道：“可是如果不说清楚，联合会还会有其他人来找你，他们不会罢休，后续只会麻烦不断……”
“我说了，不方便。”
许诺声音冰冷，“谁要是想找我麻烦，尽管动手便是。”
此言一出，尹渔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即便她坚定地站在许诺和许渊这一边，也难免会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才会选择宁可选择被无尽的是非干扰，也不愿意吐露只言片语？”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许渊同样心怀疑惑，不过见许诺似乎没有说的意思，便很识趣地没有询问。
许诺目光自他脸上扫过，又看向澹台妙语，轻声：“有些东西，跟我想不想说没有关系，而是不能说。”
身后的余舒雨眸光微动，静静审视着许诺，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这句话，是在刻意解释给许渊听吗？”
“既然如此，到底是真的受限于规则不能说，还是因为这件事……其实和许渊有关？”
无数猜测盘旋心头，余舒雨神色愈发复杂，陷入久久沉思。
就在气氛一时僵硬之际，许渊忽然兴冲冲地开口：“事到如今，也不用多想了，不如咱们先去吃饭吧。”
“明白。”
余一点头应声，随即看向场中被俘的几人，躬身询问：“姑爷，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澹台妙语与战神心头一紧，呼吸微滞，接下来是死是活，就全在许渊一念之间了。
许渊下意识看向许诺，却见她眉眼柔和，淡淡道：“你决定便好。”
许渊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刚才一直被他忽略的古寂身上。
他上下打量对方的断臂，在对方紧张地目光中缓缓开口：“你既然已经做出了赔偿，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多谢！”
古寂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匆匆退至一旁。
紧接着，许渊的目光又落在趴在地上的战神身上。
“不好。”
战神心头一紧，自己之前三番两次想找对方麻烦，恐怕难以善了。
许渊摇头道：“你虽然出言狂妄，但毕竟没跟我动手，暂且留着，先给我拎东西打杂，以做赔偿吧。”
“啊？”
战神闻言，一时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他其实本来是想出手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三拳两脚打趴下了，实在耻辱。
许渊目光又落在澹台妙语身上：“至于你，既然投降了，我也放你一马，但也得补偿才行。”
澹台妙语闻言眼睛一亮，如果可以赔钱了事，那自然再好不过。
她强压激动道：“需要多少钱，许公子尽管开口。”
许渊摇头道：“钱就算了，我现在不怎么缺这东西，还是换成其他的吧。”
澹台妙语心中一沉：“什么其他的？”
许渊想了想，问道：“战神可以当拎包小弟，你有什么才艺？”
“才艺？”澹台妙语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追问，许渊眼前一亮，抢先开口：“有了！你可以在天上飞飞，正好可以给我们当司机，带我们去天上飞一圈怎么样？”
“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飞过呢！”
澹台妙语面露苦涩，苦笑道：“我的折扇已经损毁，暂时无法动用御空能力。”
“那总有别的才艺吧？”许渊不死心，上下打量她一番，“看你身段气质俱佳，唱歌跳舞会不会？”
澹台妙语迟疑片刻，轻轻点头：“略通舞技。”
“那就好，等会吃饭的时候，给我们跳舞助助兴。”
澹台心中无奈，没想到她堂堂修罗，竟然有一天会给人伴舞。
不过好歹是命保住了，终究是件好事，这点屈辱，倒是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许渊恍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还忘了几个人。”
说着，他转过身，俯身一把拎起地上装死的赵长林。
赵长林瞬间堆起满脸谄媚笑容，慌忙求饶：“大人！我也有才艺！我也能伺候您！”
“你的才艺就算了。”
许渊摇了摇头：“我记得你之前说，想体验窃取我姐的人生，我决定帮你一把。”
赵长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骤变，求饶道：“不……”
咔——
许渊单手扼住其脖颈，不等他多言，直至其彻底停止挣扎，随手将尸体丢在一旁，神色平静地开口：
“既然喜欢体验，那就早点投胎去体验吧。”
不止如此，他的目光落在最初和赵长林一起偷袭许诺的同党身上，将他们尽数清算，不留一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众人笑道：“走吧，去吃饭。”
众人神色各异，齐齐被镇住。
尹渔瞪大了眼睛，心中喃喃：“本来以为他这个人性格随和，行事抽象，但没想到，该狠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澹台妙语和战神更是心有余悸。
他们此前还以为许渊没有对他俩怎么样，是性格温和。
可现在才明白，他并不是温和，而是他们两人，并没有触碰到他在乎的东西。
许诺似乎对这一切早有所预料，淡淡应声：“走吧。”
余舒雨静静看着许诺的侧脸，心中疑惑越发凝重。
这个女人，似乎对眼前的许渊性格异常了解，但是这怎么可能？
只有她知道，过去的许渊，绝非这种性格，但许诺作为他的姐姐，对此竟没有一丝怀疑。
这不合常理。
余舒雨眸光微动，一个念头悄然在心底生出：“难道说……”
第164章 零号戏场
鼎茂商场内，许渊领着众人，风风火火地停在一家装璜精致华丽的餐厅门前。
他朝着里面看了眼，店内空荡荡的没有食客，可一众服务人员依旧有条不紊、各司其职，一副认真复杂的模样。
就仿佛方才楼下的战斗和骚乱，从未惊扰这片方寸之地。
“太好了，终于可以开饭了。”
许渊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看来澹台妙语并没有骗自己。
这座商场已然被未知力量影响，哪怕几人刚才在楼下的打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也会被楼上的人自动无视。
身后的澹台妙语打量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动，心底满是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