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打量着这具死状惨烈、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许渊一脸迷茫,他只不过想来应聘个保安而已,怎么就跑这鬼地方来了,这对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许渊摇了摇头,目光淡定地从尸体上移开。
这里看着挺诡异,尸体也蛮吓人,可他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无所谓。自从左手苏醒后,他心里仿佛天生就缺失了恐惧这种情绪。
许渊琢磨了两秒,果断得出了结论:“都赖这个弱智左手。”
一边想着,许渊神色淡然地从尸体上跨了过去,心里泛起一丝愁绪。
“这地方看着似乎有点危险,我那俩同事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撞见他们有危险,还是得搭把手。
毕竟他骨子里就是个善良青年,况且自己保安的工作,说不定还得落在他俩头上呢。
就这么边走边想,许渊脚步匆匆,刚走到楼梯口处,忽然听见一道重物高空坠落的闷响。
许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看清掉落的是什么,一股难以形容、直冲脑门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卧槽!”
许渊被骇得连连后退,一口气退出十几米开外,才感觉呼进来的空气清新了点,勉强缓过劲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渊一脸震惊地看向楼梯口,忍不住脑洞大开,“难不成有人在楼上往楼下随地大小便?!”
光是脑补出那个画面,许渊就觉得大脑当场宕机,直到眯眼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根鸡腿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玩意怎么能臭成这样?是泡在粪坑里腌过吗?”
还没等许渊从这离谱的臭味中回过神,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楼上飞速窜下,猛地扑向那根恶臭鸡腿。
“卧槽,这兄弟是个人物,这都下得去嘴。”
许渊下意识夸赞一句,那东西体型怪异佝偻,浑身裹着报纸、胸口还绑着课本,打扮得奇奇怪怪,给许渊看得都愣了一下。
许渊扫了它几眼便没有多看,目光落在那根臭鸡腿上,有些头疼。
“这玩意儿味道太冲了,光是从旁边走过去,我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这可怎么过去啊?”
许渊站在原地踌躇不前,抬起的脚又默默放下。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猛然转头看向他,透过头上不锈钢碗的两个窟窿,露出一双毫无眼白、纯黑如墨的眼眸。
它几步冲到许渊脚下,纵身跃上身旁教室的窗台,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许渊。
一秒。
两秒。
“你瞅啥?”许渊不乐意了。
“嘻嘻……”怨婴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
“笑都没力气,没吃饭啊?”许渊一脸莫名地看着它,语气满是嫌弃,“还藏头露尾的,怎么,没脸见人啊?”
话音刚落,许渊随手一抬,直接掀开了怨婴头上的不锈钢碗,一张被幽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狰狞可怖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怨婴嘴角微咧,正要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后还没等它表演完,许渊突然惊呼一声,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它脸上,直接打断了它的施法。
“卧槽,长得这么丑,连个面具都不戴,还敢跑出来吓人?!”
说着,许渊立刻将不锈钢碗重新扣在它头上,还顺手把碗转了个方向,把它两只眼睛也挡住,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样舒服多了。”
“呜——呀——!!”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怨婴彻底懵了,愤怒地疯狂摇晃脑袋,一把甩掉头上的碗,发出一道尖锐刺耳、充满戾气的恐怖尖叫,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了许渊的左手上。
许渊瞬间怔住。
他低头看了眼死死挂在自己左手上的怨婴,又动了动毫无痛感的左手,语气满是困惑:“你咬我?”
怨婴咬着不放,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许渊随手一扯,将它从手上扒拉下来,一把拎到了窗台边,语气格外严肃:“既然是你先动嘴咬我的,那我反咬你一口,不过分吧?这就叫正当防卫。”
怨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瞥了眼许渊的嘴,满脸不屑地扭过头,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许渊眉毛一挑:“哦?看不起我?”
他缓缓抬起左手,原本正常的掌心处,竟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化作一张小巧的嘴,猩红的舌头还灵活地在手心舔了一圈。
怨婴看了看这张同样不大的嘴,摇了摇头,随即猛地张大嘴巴,整张嘴咧开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嘴角顺着耳后根疯狂撕裂,张开的口子大到几乎要将整个头颅从中间劈裂。
做完这套操作后,它才恢复原状,神情轻蔑地看着许渊。
“……有点东西。”
许渊真心实意地叹服点头,下一秒,他的左手突然迎风暴涨,瞬间膨胀成门板大小,手心的那张嘴也随之扩大,足以毫不费力地生吞一个篮球,嘴角微微咧开,露出细密锋利的牙齿,仿佛是在对它微笑。
怨婴一脸呆滞,彻底僵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血盆大口已然顺势狠狠咬下——
“咔嚓!”
清脆的咬合声响起,左手一口干脆利落地咬掉了怨婴的脑袋。
“吧唧……吧唧……”
紧接着,左手掌心的嘴发出一阵满足的咀嚼声,吃得津津有味。
许渊看着手心上沾染的黏腻绿色血液,满脸嫌弃地皱起眉:“直接一口吞了不行吗,非得嚼,弄得这么恶心。”
左手会意,立刻伸出长长的舌头,将手心的绿色血液舔舐得一干二净,随后一口将怨婴剩下的残躯全部吞下,发出一声惬意满足的叹息,随即迅速收缩,恢复成正常手掌的模样。
走廊瞬间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诡异又离谱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许渊看了眼干净如初的左手,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怨婴之前站的位置,语气低沉地自言自语:
“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这很公平。”
说完,许渊左手随意插兜,神色淡漠地抬腿往前走,仿佛刚才解决掉一只灾厄,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般不值一提。
可就在他刚准备迈步离开时——
“呕——!!!”
许渊脸上的淡定从容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弯腰捂着肚子疯狂干呕,眼泪都被熏了出来:
“卧槽!这味道怎么还这么冲啊?!”
“奶奶的,别让我逮到这玩意是谁丢的!!”
第71章 上架感言
明天本书正式上架,今天特意在公众章节加更两章,先谢谢一路追读、支持我的各位读者朋友。
我心里很清楚,这本书还有不少瑕疵和不足,目前也在一边创作一边慢慢打磨,沉淀积累写作经验。后续我会坚持按自己的节奏稳步往下写,用心把整个故事好好讲完。
上架当天预计更新两万字左右,在这里真心求一波首订。首订对我这种新人作者真的很重要,拜托大家多多支持正版。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与厚爱!
第72章 推测
“阿嚏!”
李川骤然打了个喷嚏,眉头紧锁:“奇怪,怎么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难道是怨婴要回来了?”周文宇警惕地环顾四周,“你刚才说问题不在怨婴本身,而是在这个地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除了怨婴之外,这里还潜伏着另一个灾厄,怨婴所有的异常表现,全都是因为受到了它的影响。”
“两个灾厄?”周文宇脸色一变。
“没错。”
李川走进教室,看向神色紧张的一众学生,先放缓语气安抚他们的情绪:“放心,我的能力足以拖住怨婴很久,暂时不会有危险。”
“那就好。”
听到这话,学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周文宇心中却满是疑惑,他深知李川的底细,清楚对方的能力根本撑不了多久。但凭着默契与信任,他没有当众道出心中疑虑。
李川接着开口问道:“你们刚进来的时候,这栋楼就是现在这副破败模样吗?”
“当然不是!”肖雨连忙摇头,“我们进来时一切都好好的,要是一开始就这样,我们早就吓得跑了,它是后来才突然变成这样的。”
“在这栋楼发生变化前,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心中对这里产生了某种恐惧?”
“确实有。”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沉声回忆,“当时楼里突然停电,我们闲得无聊,就在黑暗里讲起了鬼故事。沈家豪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来电之后,整栋楼变成恐怖片里的惊悚场景,那得多吓人,结果等电一来,周遭真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肖雨连连附和:“没错,我当时还吐槽他是乌鸦嘴呢。”
李川微微颔首,又转而问道:“你们在二楼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蛇?”
“蛇?从没见过。”眼镜男生立刻答道,“教学楼异变后,我们发现找不到出口,只好一路往楼上走,沿途把各个教室、房间都查看过,压根没见过什么蛇。”
“这就说得通了。”李川目光转向裴颜,“你刚才在二楼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裴颜蹙眉回想:“我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场面,心里慌得厉害,忍不住胡思乱想……我小时候在乡下摸黑玩耍,撞见过大蛇群,从那以后,一陷入黑暗,就本能地害怕再遇到蛇。”
李川又看向周文宇:“那你呢?我们上三楼准备对付怨婴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周文宇挠了挠头,“我当时就怕一上楼,就看见怨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你也知道我爱看恐怖片,恐怖片就是这套路,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神色一变:“李哥,你该不会想说,在这个地方,我们心里恐惧什么,现实里就会应验什么吧?”
“没错。”李川神色凝重,“裴颜怕碰到蛇,二楼就出现了蛇;怨婴明明还没到下次进食的时间,但因为你心里担心一上楼就看见它,所以它就在我们上去时刚好苏醒;你还有几个学生害怕怨婴找到办法对付幽水,它果然就全副武装地回来。”
他转头望向一众学生:“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人之前做过关于怨婴的噩梦?”
眼镜男生声音低沉:“是我……刚到四楼的时候,我突然晕倒了,梦里梦见自己被一个婴儿模样的怪物开膛破肚。我觉得这梦很不正常,醒来就告诉了其他人,想提醒大家多加防备。”
“就是因为你把这个噩梦说了出来,勾起了所有人的集体恐惧。原本怨婴只能在梦境中存在,可你们心底都恐惧着真有这么一个怪物出现,它便借着这份恐惧,真的降临到了现实之中。”
他继续分析:“怨婴的速度之所以快得离谱,是因为在你们的恐惧臆想中,它是一个无所不在的怪物,所以它的速度得到了加持。而它一开始力量不强,是因为在你们心中,它不需要强过普通人太多,只要能碾压正常人就够恐怖了,所以它的力量维持在了原本的水准,没有加持。”
“那它后来为什么变强了?”裴颜忍不住问。
“因为集体恐惧会传染、放大,进而不断滋养灾厄。”李川解释道,“刚才我们对付怨婴的时候,有人下意识喊了一句‘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你们所有人的恐惧都被激发了。这份集体恐惧加持之下,怨婴的实力随之暴涨,才稳稳压制住了我们。”
他环顾四周破败阴森的教室,语气愈发深沉:“我怀疑这栋楼,根本不是现实中的教学楼,而是你们集体恐惧凝聚出的产物。以你们共同的校园记忆为蓝本重构,所以处处透着违和与诡异。”
“先前我们在楼下,墙上画像的眼神模糊难辨,是因为你们平日里本就记不清肖像眼神的细节,集体记忆便自动将这处细节模糊化;二楼的杂物间凭空消失,也是你们对楼内布局的空间记忆出现偏差或者忽略所致。还有裴颜提到的227教室里画的兔子,起初不存在,后来又莫名出现,正是她对这栋楼也留有过往记忆,所以自动补全了这栋楼的细节。”
“这就是这片灾墟处处透着怪异的根源——它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眼镜男生恍然大悟,“怪不得楼梯台阶数目会莫名变化,走廊还会莫名出现延伸,全都是我们集体记忆的偏差在作祟。”
周文宇此刻也彻底明白李川先前的顾虑,是顾忌学生们心生恐慌,再度滋养怨婴,让它卷土重来。
他语气震惊道:“这玩意也太阴了吧!恐惧什么就会出现什么,那它岂不是无敌了?”
“这种力量应该有某种上限,否则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李川推测道。
“但如果真有另一个灾厄,为什么我们进来后,除了凭空冒出蛇群之外,它就没展现出其他力量了?”裴颜满心疑惑。
“这或许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