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但‘有潜力’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何亦安继续继续下一步了。
不过他也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何亦安非常清楚。
在傲慢的好莱坞，在自认为是世界灯塔的美利坚，在认为一切就应该围绕着自己转的战锤新世界。
尤其是面对梦工厂这种级别的公司，任何合作都不可能靠一次闲聊就敲定。
卡森伯格能说出“有潜力”，已经算是在白人俯视的视角下，表现出的最大兴趣了。
毕竟白皮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商业博弈更是赤裸裸的零和博弈。
没有让他们信服的实力，想要让他们跟你合作，完全是痴人说梦。
甚至就算是有让他们信服的实力，极限施压，然后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也是资本最习惯的做法。
不过机会这种东西，若是错过了，想要再次接上和启动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况且他也不止有这部电影需要合作，毕竟几天前俞非鸿也拍了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发行也需要合作方。
按照常理他应该去找狮门，但这不是刚好遇到了嘛，自己主动上门的，哪里比得上这种碰巧遇到的。
“杰弗瑞先生，”何亦安想清楚这些后，也恢复了冷静，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梦工厂的实力，也清楚现在想要推动这个项目，分量还不够。”
“我现在只是一个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的年轻导演，在好莱坞没有任何证明自己的作品。”
“所以，”他顿了顿，“我想先用另一部片子，证明自己在商业电影上的能力。”
斯皮尔伯格在一旁注意到他们的交流，听到这一句后，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什么片子？”
何亦安把笔放下，坐直身体：“一部伪纪录恐怖片，叫《灵动鬼影实录》，已经拍完了，后期很快也会出来。”
“伪纪录恐怖片？”卡森伯格皱眉，“像《女巫布莱尔》那种？”
“类似，但不一样。”
何亦安对于这一点侃侃而谈：“《女巫布莱尔》的成功，是因为它是第一部，观众没见过那种东西，所以新鲜。”
“而《灵动鬼影实录》的核心逻辑是却不能依靠这一点，因此，我选择的是日常的恐怖这一层面。”
“不是深山老林里的怪物，不是废弃医院里的鬼魂，而是你自己家里可能发生的事。”
他简单地把电影的结构和营销思路说了一遍。
这本身就是他准备接下来去好莱坞寻找合作发行方做的事情。
原本他计划的是去找狮门，或者其他独立发行方。
何亦安最开始根本没想过要找六大。
毕竟他们的门槛太高，仅仅只是一个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名头，不能让他们正眼相看。
但这不赶巧了嘛。
没想到巩莉给他带来了意外惊喜。
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不管人怎么样，至少是好莱坞流言中对独立制片相对友好的人，一个是动画电影数一数二的人。
相当于他接下来需要的人，一次性遇到了。
若是他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
仔细聆听着何亦安的想法，斯皮尔伯格听完后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你这是打算找我们合作发行？那你想怎么发行？”
斯蒂文对于他的电影和创作想法也不表达任何看法，而是直入主题。
对于这一点，何亦安早就想好了：“营销这一块的事情全部由我们来做。”
“我会在线上建网站，制造‘真实录像带被发现’的舆论；同时也会拿出一部分钱，让线下在高校、电影节做小范围放映，靠口碑发酵。等热度起来了，再大规模铺开。”
“发行方……”他看向斯皮尔伯格和卡森伯格，“如果梦工厂愿意接，我可以把北美乃至后续可能的全球发行权交给你们，分成好谈。”
卡森伯格和斯皮尔伯格交换了一个眼神。
“Alex，”斯皮尔伯格开口了，“你很自信，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亚裔和中国人都要自信。”
“不，”何亦安摇头，“这不是自信，我只是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这部电影成本不到两万美金，就算失败，我也亏得起。但如果成功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成功了，他在好莱坞就也就相当于有了第一块敲门砖。
而这块砖，才是他刚刚和卡森伯格谈论的东西能够推进的钥匙。
卡森伯格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伸出手：“Alex，等你这部片子成功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功夫熊猫》。”
何亦安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斯皮尔伯格靠在沙发上末了补充一句：“年轻人，我看好你，好莱坞需要新的血液，而你有这个潜力。”
对于这种不咸不淡的夸奖，何亦安只是笑了笑：“斯蒂文先生，为了后续的计划，我想我应该不会让我自己失望的。”
接下来几人终于可以放松的进行聊天喝酒。
几人又聊了许久，喝了几杯有些昏沉的何亦安拿出手机，给理查德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理查德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头发有些乱，西装扣子都系歪了。
“Boss，你找我？”
何亦安给他介绍了斯皮尔伯格和卡森伯格，理查德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斯……斯蒂文·斯皮尔伯格？”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何亦安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理查德。”
“从今天起，你负责跟梦工厂对接，《灵动鬼影实录》的宣传和发行方案，你全权跟进。”
听到这话的理查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兴奋的伸出手：“斯蒂文先生，杰弗瑞先生，很荣幸见到你们。我会尽快把方案发给你们。”
斯皮尔伯格跟他握了握手，笑道：“理查德，你的老板很有想法，好好干。”
理查德连连点头。
几人又聊了几句，何亦安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斯蒂文先生，杰弗瑞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他站起身，“等《鬼影实录》的的项目做完，我想那时候，才是我正式拜访你们的时候。”
斯皮尔伯格点点头：“期待你的好消息。”
卡森伯格也认真地看着何亦安：“Alex，熊猫那个项目，我很感兴趣。既然你都已经决定证明自己了，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后，我们再好好谈。”
“一定。”
何亦安从贵宾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楼下走，脚步有些发飘。
不仅仅是因为喝多了，同样也有兴奋。
斯皮尔伯格、卡森伯格……
梦工厂。
《灵动鬼影实录》以及接下来的《功夫熊猫》……
没想到这一次威尼斯之行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些项目，以前只是他脑子里的计划，现在终于可以落地了。
他走到楼梯口，扶着扶手，努力让自己的步频稳一点。
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急，一切都只是开始，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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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嫦娥应悔偷灵药（第三章）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何亦安这才扶着栏杆走下楼梯。
宴会厅里的人虽然还有不一些，但大多数都已经散场了。
何亦安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俞非鸿和韩三坪，估计他们不是还在谈版权就是已经回酒店了。
他拿出手机，给俞非鸿发了条消息：“学姐，我这边谈完了，版权的事情交给你和韩叔了，我先回酒店了。”
然后他又给颜丹辰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何亦安估计她应该也和俞非鸿在一起，所以就没管了，准备自己一个人走回酒店。
不过还没等他走几步，就看到颜丹辰从角落里走出来，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一样。
“老板。”她走过来，声音有些欢快，“你谈完了？”
“谈完了。”何亦安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还没回去？俞非鸿她们呢？”
“我在等你啊，你今晚喝的不少，怕你喝多了，没人照顾。”
别说，慢慢的酒劲儿确实还是上来了，身体都开始有了些软绵，但是他还能坚持的住，何亦安对于这种照顾的说法没有搭茬：“我又不是没喝过酒，哪那么容易醉。”
说着，就要继续往下走。
不过本就有些软绵的他，一时间有些受力不均匀，差点一个趔趄。
这一动作就似乎引起了连锁反应。
刚才在贵宾室里，他可是没少喝，加上晚宴上喝了的香槟、红酒、威士忌，混着喝，这一趔趄似乎将这些酒全都摇匀了。
后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何亦安觉得头有点晕。
他扶住抓住旁边的栏杆，晃了晃脑袋。
“老板？”颜丹辰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何亦安摆摆手，“就是有点晕。”
“那我送你回房间吧，正好我也准备回去。”颜丹辰不由分说地架住他的胳膊，搀扶着他往下走。
何亦安想拒绝，但这些酒混合起来后，酒劲儿上来了，头越来越沉，脚下也有些发软，只好由着她。
两人走出宴会厅，颜丹辰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一个角落，一双眼睛正巧看着她。
似乎想到了什么，这道身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
回到酒店，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口。
何亦安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老板，房卡在哪？”颜丹辰问。
何亦安的手动了动，摸了摸口袋，掏出房卡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