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亮哥,你为了平息烦恼选择撒谎,这事你的确有错。你看李深,人家就很真实很坦荡,所以人家烦恼少。
而且,人家田希薇也没因为李深忘了心动时刻,就大发雷霆吧?”
泣涕横流的麦林:点我?
李深也来到李航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航亮苦笑地问:“你也想让我道歉?”
李深摇摇头:“吉他给我弹会儿,接下来你应该是没时间弹了。”
李航亮:“草!”
李深抱着吉他,离开人群远远的,独自一个人坐在金椰树下,熟悉指法。
原身虽然在音乐上没有太高成就,但是各种乐器的基本功是扎实的。
前世,李深出身文艺世家,多领域皆有涉猎,虽然没出过专辑,但他给一些知名歌手录过demo。
他也算是文娱领域的全才了,所以即便当年被影视领域封杀,他但过得还算潇洒。
李深在椰树下悠闲地弹着吉他。
而另一边,众人围着麦林安慰不停。
李航亮成了众矢之的,洋子们劝他男子汉要学会弯腰,道个歉说几句好听话。
黄胜伊、何美艳把他拉到角落里,以女性视角给他分析,麦林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而麦林扎在田希薇怀里,诉说她的不幸。
田希薇什么也没说,只是幽怨地看向远处悠闲地弹吉他的李深。
都是他干的好事!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可能还不至于这么难哄!
你用谎言去验证谎言,得到的一定是谎言?
田希薇细细一品,有点儿道理!
至于黄胜伊、何美艳的观点,她并不太同意,麦林有感情需求,可是,谁想过李航亮又需要什么呢?
不能因为谁哭,就站谁吧?
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乱发表观点了。
再说,她自己的问题都一团糟呢,就别瞎给别人提意见了。
于是,她只一味地给怀里的麦林递纸巾,不发表评论,顺便幽怨地看向远处悠闲的李深!
每当麦林哭声停歇时,远处的吉他声就更大一些,更欢快一些。
李航亮沉默地站在人群里,受着指责,听着劝告,感觉自己孤零零的像个没有灵魂的稻草人。
这一刻,好想死啊!
这么多年,他被渐渐地耗空了。
离开人群,他走到了李深的旁边,坐下,拿起树枝在地上乱划,幽幽地道:
“你吉他进步很大。弹段押尾光太郎的《未题》听听,我看看你真实水平。”
李深:“别研究我吉他水平了,研究研究换个媳妇吧。”
李航亮:“???”
“李航亮,我允许你得二人心。”
李航亮苦笑:“你真特么是亲兄弟啊!”
[恋综历史上,嘉宾劝分第一人,诞生!]
[李深真的每句话都说在我的心趴上啊!]
[李深你是能看到网友弹幕吗?哈哈哈!]
[我有点儿黑转粉了!]
[李深发言,深得我心啊!]
……
李航亮道:“我每天都活在一种窒息感里,生怕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会惹恼林林……
深子,我该如何解决我的问题啊,我真的很痛苦!
作为真正的兄弟,你能给我一些掏心窝子的建议吗?”
李深:“很简单,解决问题,不如去解决创造问题的人。”
李航亮感觉自己幻听了:“啊???!!!”
“前者比后者,难一万倍。”
李航亮忙指了指天上的无人机,还有跟拍VJ,慌乱地道:“大兄弟,啥话都说啊?这世界上是没你认识的人了吗?”
李深叹了口气:“嗯。”
“这是直播啊,直播!!!”
“爱啥播啥播。”
[漂亮!]
[昨天,你说不在乎我们,喷你。现在,你不在乎我们,挺你!]
[吼吼,有爽到!]
[蛮横无理的小白脸,阔耐呢!]
……
李航亮阐述心情的时候,田希薇走了过来。
李深:“哟,端水大师来啦?!”
“想死啊!”田希薇举起了小小粉拳。
李航亮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田田,你也劝我去向林林赔礼道歉吗?”
田希薇不解:“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让你去道歉?”
李航亮怔住了,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抚慰人心的话。
田希薇又道:“就算你真做错了,我也没资格让你去道歉啊!”
李深拍手称赞:“看咱这女朋友,亮哥,你就按这个最低标准去找就行。”
李航亮浅浅一笑,没说什么,独自一人沿着海滩,越走越远。
田希薇问:“亮哥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他会自己CPU自己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李深。”
“啊。”
田希薇深深叹息:“给你提个醒,你要是少说两句得罪人的话,今天表现得会更完美,我希望你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李同学,再见。”
李深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田希薇渐渐走远,陷入自我挣扎中。
有的人,嘴比脑子快,嘴在前边跑,脑子跟不上,得罪人的话说出来后,脑子后悔了。
李深并不是这种人。
他是那种很多事情看不过去,因为忍着不说,事后越想越不爽的人。
他是典型的不吐不快人格。
前世,他想过克制自己的性格。
有一段时间,遇到不公的事情,他就像其他人那样,只要与自己无利益关系,他就隐忍不发,学大多数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最多在心里或者背地里吐槽几句。
但坚持了不到一个月,他把自己气得乳腺结节了。
其实一个人每天都会遇到各种不公,关于自己的,关于社会的,关于网络新闻的。
因此,催生出了愤青、键盘侠等经典词汇。
自我消化、喝闷酒、网络上逼逼赖赖等等,都是人们宣泄自我负面情绪的方式。
宣泄完之后,心里的气散出身体时,顺便把自己撑成了一个圆,滚入虚伪的社会中,和谁都笑脸相迎。
李深羡慕大多数人这种自我调节的能力,他没有这种能力,他自我情绪宣泄的方式——就是当下抒发!
有气,当场就发了,绝不隔夜。
他问过心理医生,他是不是病了。
医生沉默许久:“或许,是我们病了。”
前世,他尚且没有苟苟且且地活着!这一世,才华在身的他,还能苟延残喘地装孙子?!
他向着田希薇的背影,道:“田希薇,让你失望了,完美,我永远做不到,我只能做到,独美!!”
田希薇大眼睛眨了眨,红唇嘟了嘟,没有任何回应,荡着两只如藕的胳膊,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房车。
……
麦林那边,围着的人渐渐散开了。
哄了快一个小时都哄不好,大家渐渐失去了耐心。
李深继续练习指弹,洋子晃晃荡荡地过来了。
他叉着腰,仰着头,依旧一副大佬气派,审视李深:“嘿,兄弟,还是你厉害。”
李深抬起头:“嗯?!”
“她早上就闹一波了,给我们折磨的啊。你倒是好哈,一句话给她怼没电了。她哭成那样,你至少有一半责任。”
李深抹了把脸:“我比你们了解她。”
洋子在李深身边坐下,拉下墨镜,直勾勾地看着李深的眸子:“兄弟,那条道上的啊,性格这么生猛呢?”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洋子:“……”
“兄弟你,哈哈哈!”洋子拍着李深的肩膀,“你是唯一一个敢当面怼我的人。”
洋子将西装规整了一下,仰着头,居高临下地道:“很高兴认识你,正式介绍一下,我,洋子,收藏家,华国巨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华国巨大集团副董事长,华国文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员……”
洋子高高地站着,双手叉腰。
李深低低地坐着,抚弄琴弦。
洋子那股强大的逼王气息,笼罩在了李深的身上,大佬展示他的强大压迫感。
李深仰头看着他:“我,李深,团员,社会主义接班人,光荣的无产阶级后备力量……”
“啊?哈哈哈!”洋子的逼王气势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