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诡谲的弦声在激烈的鼓点之中不时响起,纯黑只觉得自己的神经此时也像是那紧绷的琴弦一样,时刻都有可能崩溃!
死亡瞬间成了常态……
〔你越是不肯,我越要让你,拜服雷音!〕
〔你越是不肯……拜服雷音!〕
〔你……拜服雷音!〕
一遍,两遍,三遍……
五遍,十遍,二十遍……
认真盯紧小龙娘那几乎毫无章法的出手固然重要,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压制住心中那如同阴霾一样的急促!
不要紧张,不要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纯黑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那不仅是与亢金星君的博弈,更是与他自身本能急躁的抗争。
砰!嗵!
随着纯黑用尽浑身解数,定风珠、幽魂、劈棍、四段棍势、身外身法、聚形散气……
轰隆——!
亢金星君那婀娜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棍子的暴力鞭挞,轰然跪倒在地!
霎时间!
弹幕飘起一片欢呼!
而纯黑也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奋战后,发出畅快欢呼!
“太不容易了……”
站在金铙下的雪地里,纯黑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接着就听沙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师父果没说错,猴子最是冥顽……〕
轰隆——!
就见亢金星君重新化作龙形飞掠天际,纯黑哪能让她再次溜走,直接一个飞扑趴在小龙娘身上,一番上下其手的纠缠后,小龙娘失控摇晃。
径直从高空坠落!
狠狠砸在那金铙之上!
轰隆——!
竟是直接将金铙撞出一个裂口!
小龙娘也重新变成苍龙晕厥在雪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见状,纯黑也不介意cos一波尹志平,走上前咧了咧嘴:
“来吧,拍张照纪念一下”
选定好拍摄位置,纯黑长长的呼了口气,“三,二,一……”
然而!
不等他摆好姿势!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刺啦涌动声音,隐约还有金属叮当声,让他不由得回头。
随后,就见豁口内突然冒出一个钉耙,人还没出来,骂骂咧咧的嘟囔声倒先传出:
〔屙绵花屎呢,拖拖拉拉的!老猪我在里面都快腌硬了!〕
竟是一只个头矮小,身穿蓝色开襟衣裳,猪脸人身,扛着一根钉耙的猪妖!
那猪妖回头打量天命人嘟囔道:
〔又是这副模样,毛脸毛眼,尖嘴缩腮,全仗着命大,又是个哑巴,算了算了,正事要紧,这只老龟,我倒有几分交情〕
〔花果山那只老猢狲地浼我来助你,他和我说,只要凑齐六根,便能救活大师兄,我且信他一回〕
〔满山满谷都是妖魔,凭你的本事,怕不是没寻到黄眉老贼就死在半路了〕
调侃完玩家,猪八戒又扛着钉耙看向脚下的冰岛,叹了口气。
〔龟老弟,这么多年被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苦了你了,你放心,等靠岸了,我一定上去先砸了那小破庙,给你和蛇兄弟报仇!〕
轰隆隆隆——!
听完猪八戒的话,纯黑脚下的冰岛竟真的动了起来,原来整个亢金星君的BOSS战场地就是龟将的后背。
龟蛇二将的遭遇,和小张太子四神将类似,都是曾在西行路上帮助过孙悟空,最后被黄眉报复囚禁。
从龟将的影神图来看,当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在苦海之上大战一场!
此战惊天动地!
结果黄眉从人种袋中放出大圣六根之一鼻嗅爱,化作十尾金鱼‘何罗鱼’,将两位神将重创,战后龟将被封在苦海,巨大的身躯化作了一座岛屿,而蛇将则是被无量蝙蝠斩成数段,陈尸岸边。
龟将为了感谢,同时也是哀叹自己和蛇将的命运,将一滴龟泪赠予天命人。
……
几经坎坷,两人乘龟渡过苦海。
随后,纯黑与猪叔叔终于来到了苦海彼岸的最后一个场景。
小西天庙宇!
第280章 六丁六甲!从不吃素!纯黑大战不白!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幽邃诡异。
深邃,冰雪,笛声悠悠却无一丝清朗,反倒是充斥着诡谲之气。
这里是苦海彼岸。
常年的水雾笼罩着这里,让这里成为了几近于荒芜之地,苦海之中充斥着莫名的意味,而在这里,纯黑见到了八戒的老熟人。
辰龙!
“好!兄弟们!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干,为了可以正常对话,先把他干翻在地,卧槽,这玩意会在水里放电,老阴比……”
作为六丁六甲之一,辰龙与之前的申猴、戌狗一样,曾经也是帮助过大圣的好神仙,可惜那场大战之后,遭到了天庭和灵山的清算,被贬下界,沦为了寻常妖物。
轰隆——!
将其一棍打翻在地!
击败辰龙后,他喊着要吃戌狗老弟的丹药,纯黑没招了,只得传送回黄风岭卧虎寺的地窖,找戌狗拿到坚骨药,将药交给成龙。
辰龙得到药后,心满意足,给了纯黑一张‘如意画轴’——〔要紧物事,在行囊中使用,即可进入六六村〕
六六村?
“嗯……好名字!”
纯黑忍不住赞叹一声,这名字一听就跟六丁六甲有关,细看这画轴的配词描述——‘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
“牛逼!”
“山河社稷图是吧?”
“卧槽,你这么一说,这玩意跟杨戬是不是有关系啊?画中世界?”
“原著中杨戬也是从太乙手里拿的社稷图吧,游艺真是太细节了”
“戌狗的伸腿瞪眼丸给辰龙吃开智了哈哈哈哈哈笑死”
弹幕还在滚动……
画轴在纯黑掌心铺开的瞬间,浓淡不一的墨色一闪而过,等周身的风骤然落定,脚下已经踩上了一方温润的青石板地。
六六村!
世外桃源一般!
最先入目的是脚边斑驳的石面,缝隙里挤着深绿的青苔与细碎的野草,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沾着极薄的潮气。
右侧一尊铜铸炼丹炉稳稳蹲在石基上,炉身刻着古朴的缠枝兽纹,裹着草药清苦香气的白烟袅袅上浮。
顺着青石板路往前。
几级被磨得边角圆润的石阶缓缓抬升,尽头隐着一座歇山顶的古朴屋舍。
灰瓦覆顶,木檐出挑。
檐角垂着的铜铃被风碰得轻响,整座山谷都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雾气里。
远处的山峦墨色由深及浅往天边徐徐晕开,恰如宋元山水里的留白意境,连风吹过林海的沙沙声都蒙着一层朦胧的质感!
雾气深处的后院方向,铁匠铺传来一阵沉稳规律的打铁声——
铛!铛!锵!!
半敞的木棚支着青瓦顶,风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周遭摆着铁砧,料石,砧台边摆着半槽清水,淬火的白汽慢悠悠往上飘。
地上散着大小锤头、未成形的甲片与磨得发亮的磨刀石……
纯黑迟疑着走近。
就见一道雄壮宛如高塔的背影,背对着院门立着,壮硕身影几乎挡去了半片炉火。
他右臂抡着一柄沉甸甸的铁锤,每一次落锤都砸得铁砧嗡鸣,直到脚步声落定在院门口,他手上的动作才骤然收住。
而后他缓缓转过身。
虎首微抬,一双竖瞳望过来。
〔一身破烂,难怪登门,披挂兵器,尽可索求〕
〔打造兵器,乃我看家本事,兵器趁手,好过一味蛮横〕
〔破铜烂铁,也敢上路?全仗着头硬?别等死了,再来寻我〕
嘶……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惊!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之前被虎先锋支配过的恐惧,现在大家一看到虎形的BOSS就心惊肉跳!
不过仔细打量。
还是有区别的。
这只虎妖明显更加沉稳内敛,光是站在那儿,俨然一副真正大师的做派,和虎先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是副近乎两丈高的魁梧身形,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像一截沉实的黑铁砧,头颅是完整虎首,深棕的皮毛覆着浓黑的虎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