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泫也站到了他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舞台灯光很亮。
台下的粉丝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裴珠泫抬眼看着裴云，脸上依旧是那个漂亮温柔的笑容。
裴云却像是完全没被现场气氛影响。
在倒计时开始前，他微微向前倾了一点，像是配合工作人员调整位置。
只有裴珠泫听见了他压低的声音。
“裴珠泫。”
她眼睫轻轻一动。
裴云看着她，“好久不见。”
裴珠泫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笑。
于是她只能看着他，努力维持着 Irene的表情。
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
“十。”
台下粉丝跟着喊。
“九。”
裴云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太熟悉了。
裴珠泫几乎能猜到他下一句想说什么。
“八。”
果然，裴云又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现在表情管理比以前好多了，来，给爷笑一个？”
裴珠泫差点笑出来。
她强行忍住，眼神却轻轻瞪了他一下。
别乱说。
就算要笑，也不是现在……
“七。”
台下粉丝因为两人之间微妙的对视气氛尖叫得更厉害。
主持人也笑着说：“哇，气氛好紧张啊。”
其他成员跟着起哄。
“这位粉丝真的很厉害。”
“欧尼也很认真呢。”
裴珠泫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越来越想笑。
紧张倒是不紧张。
只是很想把眼前这个突然出现还故意逗她的人从台上赶下去。
“六。”
裴云依旧很淡定。
裴珠泫也努力保持着微笑。
“五。”
裴云忽然觉得，这趟来得确实不亏。
比郑秀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四。”
裴珠泫稳住状态。
她重新拿出 Irene的专业水准，像是完全没有被影响。
可裴云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轻声说了一句。
“别装了，你明明挺高兴的。”
“三。”
裴珠泫的笑容差点裂开。
她眼神里的警告更明显了。
裴云。
你差不多就够了！
否则我要你好看！
“二。”
裴云看着她那副想笑又不能笑、想瞪他又必须营业的样子，心情很好。
“一。”
倒计时结束。
现场立刻响起欢呼声。
对视挑战结束后，现场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和尖叫。
主持人笑着鼓掌。
“成功！两位都没有笑场，真的很厉害。”
其他成员也跟着起哄。
“这位粉丝太镇定了。”
“欧尼刚才也很认真。”
“我还以为 Irene欧尼会先笑呢。”
裴珠泫听见成员们的调侃，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她没有看裴云。
准确来说，是暂时不敢看。
刚刚差点真的在台上笑出来。
她只能庆幸倒计时结束得够快。
否则再多两秒，她可能真的会败给这个人。
主持人把签名板和马克笔递过来，笑着说道：
“按照规则，Irene要给这位幸运粉丝写一句祝福。”
裴珠泫接过笔，看了裴云一下。
裴云站在旁边，神情很自然。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低下头，在签名板上写字。
正面写的是很标准的祝福语。
【希望你今天开心。】
落款是 Irene。
写完之后，她停顿了一下，又在签名板最下面，用小到只有拿到手的人才能看清的字补了一句。
【活动结束别急着走。】
裴珠泫写完，把签名板递给他。
“给你。”她声音温柔，笑容也很漂亮。
完全是 Irene对粉丝营业时该有的样子。
裴云接过签名板，看了看。
先是看见那句“希望你今天开心”，然后才看见最下面那行小字。
他的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
裴珠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莫名有点得意。
刚才是他突然出现吓她。
现在轮到她反击了。
主持人见裴云看着签名板，笑着问：
“收到 Irene亲手写的祝福，有什么感想吗？”
裴云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裴珠泫。
他的眼神很淡定，却让裴珠泫立刻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裴云拿起话筒，“字写得很好。”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笑了起来。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然后跟着笑。
“只是字写得好吗？”
裴云看着签名板，很认真似的补充：“祝福也写得很好。”
听到这话的裴珠泫差点没忍住笑。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逗人的？
主持人显然觉得这位幸运粉丝很有意思，又问：“那你今天开心吗？”
裴云看向裴珠泫，“原本只是来看看，现在觉得，来得挺值的。”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粉丝们以为这是幸运粉丝近距离见到 Irene后的感想。
主持人也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