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当然也不例外。
可后来他才发现,这个词条的重点根本不是“富婆”。
而是最后那句备注。
现在回想起来,他之所以被那个神秘人盯上,多半就和这个金色词条脱不了关系。
只是裴云一直想不明白。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接触过的人并不多。
孤儿院的院长。
学校里的老师。
偶尔来资助学生的社会人士。
再然后,就是首尔大学那些教授,以及后来负责他检察官路线的相关人员。
这些人里,似乎没有谁符合“富婆”这个条件。
至少,在裴云的印象里,没有。
可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却已经决定了他的人生轨迹。
那就说明,对方的地位和能量,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恐怖。
也正是因为这个词条,裴云从一开始就没有天真地以为,所谓“考上首尔大学法律系,当上检察官”,只是神秘人的一时兴起。
他更像是一件被挑中的东西。
被打磨,被包装,被送上某个位置。
等待着有朝一日,被真正的主人亲手拆封。
而在这些年里,裴云也陆续触发了其他词条。
比如他考入首尔大学法律系以后,获得了一个蓝色词条。
【首尔大学法学生(蓝)】
【你在韩国社会天然获得精英滤镜。
面对普通民众、记者、同龄人时,说服力小幅提升。
面对法学相关知识,学习效率提升。】
这个词条很实用。
尤其是在韩国这种极度看重学历阶层与出身标签的社会里,“首尔大学法律系”这几个字,本身就是一层天然光环。
同样一句话,普通人说出来,可能只会被当成抱怨。
可由首尔大学法学生说出来,那就完全不同了。
而当他真正踏入司法体系,通过检察官考试后,另一个词条也随之出现。
【司法怪物(紫)】
【你对法条、证据链、庭审逻辑、程序漏洞拥有极强敏感度。
处理案件时,更容易发现他人忽略的关键点。
负面效果:你会逐渐习惯用法律逻辑审视人性,情感表达能力下降。】
这个紫色词条的效果,比裴云预想中还要夸张。
他翻阅卷宗时,常常能从一段不起眼的证词里察觉矛盾。
看监控录像时,他会下意识注意到嫌疑人的停顿、视线和身体朝向。
甚至听别人说话,他脑子里都会自动拆解对方的动机、漏洞和可采信程度。
一开始,裴云很兴奋。
毕竟,在司法系统里,这种能力几乎等同于开挂。
可时间久了,他也感受到了那个负面效果的可怕。
他越来越难单纯地相信一个人。
别人哭泣,他会先判断这是否是表演性情绪。
别人愤怒,他会分析这种愤怒是否服务于某种目的。
别人表达爱意,他甚至会本能地思考这份爱意,是证词,诱饵,还是交易筹码?
于是,裴云逐渐明白。
词条不是礼物。
至少,不全是。
词条的颜色根据稀有度,分为白,绿,蓝,紫,金,红。
而昨晚一夜春宵之后,他又获得了一个新的词条。
一行新的紫色文字,正安静地悬浮着。
【爱豆杀手(紫)】
【你对爱豆、练习生、艺人等娱乐产业从业者拥有特殊吸引力。
她们更容易注意到你,也更容易对你产生兴趣、信任、依赖或危险的好奇心。
当目标处于事业低谷、情感空窗、舆论危机、合约压迫状态时,该效果增强。
附加效果:你更容易看穿艺人营业人设与真实情绪之间的差异。
负面效果:你也更容易卷入娱乐圈背后的利益纠纷、舆论风暴、合约陷阱与财阀交易。
备注:舞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往往才是猎场。】
裴云盯着这个词条,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在几年前,他大概会觉得这东西简直是梦中情词。
爱豆杀手。
听起来多风光。
放在他刚重生那会儿,这简直就是为韩娱爽文量身打造的神级外挂。
可现在,他倒是没那么开心了。
他简直就是重生者之耻,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还是神秘人逼迫着安排的。
就他这么悲催,想装逼打脸都不行。
从卫生间离开,裴云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离开了总统套房。
不是他提起裤子不认人,而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因为今天,他要亲自见神秘人。
神秘人的身份很快就能揭晓了。
第2章 :被富婆狠狠控制了
临出门前,裴云还是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仍旧背对着他,棕色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半边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白皙的皮肤上残留着昨夜留下的痕迹。
裴云沉默地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自认不是什么坏人。
至少上一世不是。
虽然算不上道德标兵,也没什么圣人情怀,但普通人该有的底线,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有的。
可昨晚,他的确失控了。
没有克制住自己。
这个女人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她进来之前,一定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也许是合同威胁。
也许是和那个神秘人达成了某种交易。
甚至也许,她自己也想从这件事里换取什么。
所以昨晚的裴云没有客气。
他把她当成神秘人递过来的筹码,也把她当成某种挑衅。
你不是要控制我吗?
你不是要安排我的人生吗?
那好。
你送来的东西,我就照单全收。
带着这种报复的情绪,裴云昨晚并没有温柔到哪里去。
可到了今天,清晨的光落进房间,那些被酒精、怒火和屈辱压下去的东西,才一点点浮了上来。
裴云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真正愤怒的对象,从来不是这个女人。
她或许是诱饵,或许是帮凶,或许是交易的一方。
但更大的可能是,她和他一样,只是被人摆上棋盘的棋子。
裴云讨厌被人操控。
可昨晚,他却把这种被操控后的无力感,转手发泄到了另一个同样可能没有选择的人身上。
这让他有些烦躁,也有些不舒服。
裴云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动作顿了顿,又把滑落到女人腰侧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却没有醒。
裴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女人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说完之后,又觉得这句抱歉实在没什么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句抱歉既不能改变昨晚发生的事情。
裴云站直身体,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不是圣人。